“祭祀儀式,將在明天進行!”
“這個村莊裡,村民們被村長蒙蔽雙眼,根本沒有什麼雨神,那是一種以人為食的蟲子。”
可為什麼每次祭祀後,會降下雨水來呢?
花槐暫時不得而知,她隻知道,現在必須獲得生路。
“你無法靠近村長毀掉鈴鐺,但是我們可以。”
“今晚,對你來說是一個機會,你可以保護阿瑛和囡囡,並徹底擺脫掉鈴鐺。”
花槐對感受到窺探視線的方向揚聲,在其餘玩家視角,那裡除了怪物什麼也沒有。
路思茵毛骨悚然,禁不住問道:“你在跟誰說話呢?”
話音剛落,陰風四起,比之那群怪物要更加陰冷的存在出現了。
怪物向花槐揮舞去的爪子,被苑苑抓住,一腳將它踢出百米遠。
“它們的數量太多了,我不一定能攔住它們全部。”
“它們跟我是一樣的,我不想對它們下狠手,所以你們動作快一點。”
到了生死攸關的時刻,花槐當然要拚儘全力。
來不及詢問其他人的狀態如何,她快速起身,直奔村長站立的位置。
村長察覺到危險,立刻召集一隻怪物擋在自己身前。
苑苑雖強,現在卻分身乏術。
這隻怪物,花槐得自己動手解決掉。
從剛才兩相較量的力量差距來看,怪物比惡靈之塔中的d級惡靈要強悍許多。
花槐不能跟它正麵較量,得跟麵對第一隻怪物時那樣,利用巧勁迅速削弱怪物,再以最快的速度,解決掉它身後拿著鈴鐺的村長。
她不能失誤,一旦受傷,速度和身體的各項指數都會下降。
本就難以占據上風,不能在此時雪上加霜。
想得多了,心裡越發緊張,額角冒出汗水,握著肋骨匕首的掌心略顯黏膩。
怪物動了,不知是否與它生前的習慣有關,是用右手進攻。
花槐堪堪側過身形,怪物的身體迅速以一百八十度扭轉,場麵畸形恐怖。
從未想過對方能這樣扭曲,花槐的手臂猝不及防皮開肉綻。
怪物粘稠的液體沾染到傷口上,似有活力一般湧動,直往傷口內部鑽去。
不能讓這些東西鑽進去,花槐割下一截裙擺的布料,紮到手臂傷口上部,阻止血液流通的同時,也阻止了怪物黏液往更深處湧入。
在處理這些步驟的時候,怪物可不會站在原地不動,任由她包紮。
花槐不得不一邊躲避,一邊動作不停,汗水順著她的額角延至下巴,繼而在戰鬥中揮灑到乾裂的泥地上。
苑苑那頭的情況不容樂觀,她牽製的怪物數量太多,又沒有對它們下狠手,導致怪物源源不斷襲來,身上的陰氣急速衰減。
殳文曜、喬奇勝和路思茵三人,本身沒有牽製怪物的有效道具,哪怕隻有一隻怪物盯上他們,也抵擋的異常吃力。
喬奇勝的綁定詭異等級和怪物實力相當,難以分出勝負。
眼前破局的希望在花槐身上,承托著這份希望,她不可以輸!
堅定信念,花槐的戰鬥愈發小心謹慎,竟能觀察到怪物細微的動作習慣。
怪物習慣起右手攻擊,腿部的動作能不動就不動,且招式看起來,有些像小孩子的打鬨。
看穿了這一點,花槐逐漸躲避的遊刃有餘,還能在關鍵的時候,給予怪物一記重擊。
說是重擊,其實是花槐力所能及的極限,始終無法對怪物產生致命一擊。
不過,怪物身上的氣息在削弱中,這已經是一個好兆頭。
村長似乎察覺到這一點,在看場上怪物們全數被牽製,他鈴鐺晃動的再起勁,也沒有半分作用。
沒有下一隻怪物能擋到他身前了,他乾脆轉身逃跑,一點沒有覺得是在丟臉的覺悟。
事已至此,想跑?
花槐在副本外,那二十多天體能訓練不是白練的。
村長是個中年男人,那身子骨,就算腿比她長一些,仍難抵年齡的差距。
花槐勝在年輕,腳步輕快。
一路緊隨村長的背影,花槐來到大槐樹下,與先前見到的不同。
大槐樹的枝丫上,掛滿了符紙,一千張符紙在微風下晃動,沙沙作響,猶如大槐樹本該生長出來的樹葉一般。
村長不疾不徐的轉過身來,臉上擠出古怪的笑意,“你上當了,小朋友。”
眨眼間,四個紙紮娃娃出現在她眼前,它們如同定格動畫一般,一瞬一個動作。
隻要眨眼,它們就會更近一步。
能夠活動的紙紮娃娃和玩家的死亡數量相關,比之昨天早上,眼前的紙紮娃娃數量多了一個。
看它們的神態,皆是由墨色繪出的哭喪臉,可喬奇勝所繪的,分明是笑臉!
單從它們的表情來看,筆畫是相同的。
卻無端讓花槐感受到,這四個紙紮娃娃分彆所對應的玩家。
曾正業,也在這四個娃娃當中。
現在是要怎麼樣?要她對曾正業動手嗎!
花槐手中的肋骨匕首有些鬆懈,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眨眼,紙紮娃娃們集體大跨步,伸手要去抓花槐的肩膀。
強忍著酸澀,忍無可忍,再次眨眼,紙紮娃娃逼近花槐的眼前,近乎要將她團團圍住。
危險沒有立即來臨,三個紙紮娃娃伸出的手,被其中一個全數攔在原地。
是那個,花槐認為是曾正業的紙紮娃娃。
它的手穿過其它紙紮娃娃胸前,阻止它們再次行動。
與此同時,花槐的眼前出現一抹火光。
殳文曜點著打火機,單手橫在她和紙紮娃娃中間,氣息不穩道:“我來遲了,你沒事吧?”
花槐搖頭,指著其中一個紙紮娃娃道:“是曾叔。”
那個娃娃的舉動很怪異,其它娃娃要攻擊花槐,它卻獨自攔下。
或許當真如花槐所說,這是曾正業。
人是沒辦法長時間不眨眼的,在她下一次眨動的時候,其餘三個娃娃的手,穿過了阻攔它們的那個娃娃胸前,猙獰的,似要將它撕碎。
它們連同類都會攻擊!
這樣下去,哪怕眼前的真是曾正業,也無法阻攔住它們。
打火機的火光距離紙紮娃娃近在咫尺,殳文曜發出輕歎,“讓逝者安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