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塊滾了一圈,在女童麵前停下。
石塊的邊緣有些鋒利,像磨過的刀片,她偷偷撿起石塊藏進袖子裡。
緊接著,她癟嘴哭著跑到婦人身邊,推開竺天,抱著婦人道:“娘,你沒事吧?”
婦人抱緊女童,“沒事,娘沒事,囡囡彆哭啊。”
“你摔疼了沒有?你還生著病呢,怎麼能亂跑?”
“乖,我們回家。”
竺天允諾歸還糧食和水,跟婦人一起回到她的家中。
其餘人則在原地犯起了難,昨天還是八名玩家,分配好之後,一人隻用畫125張符紙。
現在少了一人,四舍五入,每人大約要畫143張符紙。
數量倒不是最大的問題,問題是每多畫一張,都有畫錯的風險。
起初,他們不敢直接在空白符紙上嘗試。
不停的用手指在牆麵上反複作畫,等到確認無誤後,才開始正式動筆。
小心翼翼的畫完一張,竟用掉了將近15分鐘。
這個速度,除非他們沒日沒夜的畫,否則不可能準時完成任務。
他們還需要提高速度,並且不能下降質量。
目前為止,他們沒有高效的辦法,隻能熟能生巧了。
精神高度集中的時候,時間總是過的很快,轉眼又到了傍晚。
這時竺天早已歸來,喬奇勝來到門前關上大門。
可是,大門合不上了!
右下角的石塊,不知道什麼時候不見了。
喬奇勝有些慌亂,他回頭提醒道:“趕緊找找有什麼東西可以墊住大門右下角。”
大門呈現交疊狀,門栓根本無法插入。
沒有墊物,就算強行把兩扇門推到合理的位置,在沒有人力始終維持的情況下,它還是會自主垮下來。
天色逐漸暗下來了,他們的時間不多。
玩家們亂成一鍋粥的時候,小隔間內的鈴鐺聲響起了。
清脆悅耳,可讓人不由自主的盯緊大門,心慌到無以複加。
根據第一天晚上的經驗。
這個鈴鐺聲,意味著有東西過來了。
喬奇勝立即鬆開門,後退數步,一陣強烈的陰風刮來,把大門吹得大敞開來。
一名女童外形的詭異站在門外,身穿白灰色古衣,頭發紮成兩個小髻,眼下烏青,臉色灰敗。
她幽幽抬起頭,漆黑深邃的雙眼無瞳,嘴角勾起一個滲人的弧度。
“哎呀,今天怎麼沒關門啊。”
她的聲音伴有回響,仿佛在某種空空幽穀中回蕩。
“哥哥姐姐們,出來一起玩呀,苑苑最喜歡玩遊戲了。”
“不如,今天就玩抓到誰,誰就死的遊戲,好不好?”
這隻詭異,就這麼出現在他們眼前了。
伴隨著它的說話聲,大部分玩家都控製不住自己的雙腿往雨神廟外走去,唯有花槐站在原地。
花槐察覺到玩家們往外走的舉動並非自願,她上前同時拉住殳文曜和曾正業的手臂往後拽。
奈何以她的力氣,無法撼動分毫。
她被拖著走了幾步,鞋底在地麵上踩出一條又深又長的劃痕。
殳文曜看看喬奇勝,又看看花槐,咬牙問道:“為什麼你沒事?”
花槐憋得臉頰通紅,“我怎麼知道,拽不住你們啊!”
她要是繼續拉著他們,不僅他們要出去,連她也要被他們帶出去。
但是,不能放手!
燭火明滅,陰風吹滅了蠟燭,唯有外麵天上掛著的月亮帶來些許光線。
這樣一看,那名詭異更加滲人了。
同時,地麵下再次傳來了讓人頭皮發麻的聲音,那些蟲子蠕動著、掙紮著破出地麵,往他們的方向聚來。
屬實是內憂外患了。
抵著門檻,花槐實在支撐不住,她的心臟正在接受巨大挑戰。
那名詭異離她很近,她感到詭異的視線轉過來,聚焦在她的身上。
媽呀!
這可是b級副本,眼前這隻詭異如果是這個副本boss的話,肯定也是b級,她肯定打不過。
打不過怎麼辦呢?
花槐的回答是,“你們能動了沒有,快跑!”
走出門外後,陳塔和竺天早已跑出一段距離,正如詭異所說,它要跟他們玩遊戲,自然不會限製他們在門外的行動。
殳文曜沒有立即撒腿跑,他回頭問道:“那你怎麼辦?”
花槐說出一個令他紮心的事實,“我可以不出門。”
隻要不出門,詭異就拿她沒有辦法。
因為,它進不來。
聽聞,詭異盯著她的孔洞更深邃了。
下一刻,詭異衝著殳文曜和曾正業的方向去,不是跑著去,而是瞬移。
短短幾個瞬息之間,它就跑來到殳文曜的背後,尖銳的指甲試圖穿透他的心臟。
花槐看見想罵人!
她邁出大門,張嘴大罵,“你是叫苑苑是吧,我來陪你玩!”
在她話落的一瞬,詭異收回手,幾個身形晃動出現在她麵前,嚇得她跌坐在門檻上。
不是,這能力也太快了,不是人能跑得過的。
殳文曜自然感受到身後的陰寒,當花槐衝著他的方向喊的時候,他猜到詭異當時就在他的身後。
花槐突然出門,是為了救他!
他多大個人了,怎麼還要個小屁孩救?
他迅速回身,往花槐的方向跑來。
那隻詭異要對花槐動手了,千鈞一發之際,它沒有成功。
一名少年憑空出現在她身邊,抓住了詭異的手腕。
詭異驚詫趙嶺的出現,轉頭對花槐道:“我想見的不是他。”
哦,這隻詭異逮著她,是想見江暢暢啊。
“我在你身上,感受到與我相同的氣息。”
趙嶺毫不退讓,麵容冰冷,“你說見就見?傷害我的妹妹,先讓我撕碎了你再說。”
那隻詭異,向花槐襲來的時候,分明是下了殺手的。
它身上的殺戮氣息,趙嶺再熟悉不過。
說到做到,地麵翻騰起黑色的泥濘物質,快速向那隻詭異湧去。
b級詭異的能力不容小覷,尤其是趙嶺本體施展,那些黑色的泥濘物質更加洶湧澎湃。
向那隻詭異襲去之時,猶如千軍萬馬的奔騰而過,殺意極重。
那隻詭異和趙嶺同為b級,花槐認為他們倆至少能打得不相上下。
實則,不然。
那隻詭異連連後退,然後直接,不知蹤影。
它,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