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喬奇勝一個人動手去畫所有娃娃,需要耗費不少時間。
不過好在傍晚之前,他還是成功畫完了。
村長準時踏著傍晚的餘暉,來到雨神廟中。
他走到8個娃娃前,逐個檢查一番,滿意點頭道:“算你們工作有點效率。”
喬奇勝的手巧,他畫出來的娃娃像模像樣,確實很有本事。
能成功製作出這些紙紮娃娃,喬奇勝功不可沒。
村長檢查完,從口袋中摸索出一張白色符紙,“接下來兩天,你們要照著這張符紙,畫上一千張。”
“記住,一點都不能錯!”
“至於畫符紙的材料,我已經讓村民在搬來的路上了,你們不用擔心。”
突然話鋒一轉,“不過,空白符紙很珍貴,所以你們隻有十次損耗的機會,每次下筆之前,都小心一些。”
意思就是,他準備的多餘空白符紙,隻有十張。
除此之外,天快黑了。
陳塔問道:“村長,有多餘的蠟燭嗎?”
村長反問道:“你要蠟燭做什麼?”
經過昨晚一事,許繡文現在還覺得腳背疼的不行,難免夾雜火氣道:“你難道不知道晚上會有蟲子?”
村長眯了眯眼,“什麼蟲子,我怎麼不知道,沒有。”
不是沒有,是許繡文的問話有問題。
村長既然反問了,那麼說明他其實可以提供蠟燭,隻不過要給出一個合理的理由。
曾正業帶來的手電筒電力有限,不可能撐過這麼多個晚上。
陳塔的道具,也無法維持那麼長時間。
就連喬奇勝的能力,也不可能這麼頻繁揮霍,否則真正遇到困境時,他卻使不出能力,就會非常棘手。
總而言之,他們所有人都需要蠟燭。
在眾人難以給出答案的時候,花槐道:“村長,這麼多符紙,我們白天很難畫完啊,而且還不能出錯。”
“我們想晚上也趕工,但是沒有蠟燭,我們看不見,就畫不了。”
“我們早一些完成任務,你也早一點放心,不好嗎?”
這個理由合理了,村長認可的點頭道:“行吧,那我再讓人送幾支蠟燭過來。”
蠟燭送來沒多久,天就徹底黑下來。
有了昨晚的經驗,天黑之後他們立即關上了大門,點燃蠟燭。
光亮照在身上,懼意被驅散些許。
他們本以為今晚,還會有東西來敲門。
意外的是今晚出奇安靜,安靜到讓他們想要打瞌睡。
漸漸地,他們睡著了。
許繡文是被一陣尿意憋醒的,她困倦的睜開眼睛,一雙假到滲人的眼睛率先進入她的視線。
對方白宣紙一般的皮膚,雙眼猶如毛筆繪畫上去,正詭異的貼到她臉前,僅有一寸之遙。
霎時間,她被嚇得血液倒流,直衝腦門上,化成一句衝破天際的驚叫聲,“啊——”
這個紙紮娃娃是怎麼回事?
它不應該被擺放在角落裡嗎?
究竟是誰在對她惡作劇!
許繡文想推開這個娃娃,不料一伸手,直接捅破,穿過了那層白宣紙。
“嗚嗚嗚——”
這是什麼聲音,是眼前的東西發出來的嗎?
聲音好近,就是它發出來的吧!
許繡文渾身顫抖,不是有人在跟她惡作劇,是這個娃娃活了!
她想抽回自己的手,可無論如何動彈不得,還有一股強大的吸力把她往裡麵拽。
許繡文慌了神,眼淚鼻涕齊出,嘴裡不斷喊著,“救命,救命——”
“你們醒一醒啊!”
“陳塔,陳塔——”
“我聽你的指揮,你得保證我的安全!”
“陳塔,醒一醒!”
沒用的,他醒不了。
換個人喊,“喬奇勝!醒一醒——”
“我是你的雇主,你不能放任我不管!”
“你這樣做,我爸爸不會放過你的!”
“求求你們,誰來救救我——”
沒用,沒用的。
不論她是威脅,還是怒吼,還是祈求。
他們都陷入到深眠之中。
許繡文能做的,就是看著自己一點點被吞噬,最終再也發不出聲音。
許繡文消失的那一刻,紙紮娃娃的破損處也修複完畢。
哭喪著的臉龐露出笑容,並笑了兩聲,一步步走回到角落中。
天恢複大亮,玩家們逐漸清醒過來。
今夜他們似乎睡得格外舒適,沒有聽到古怪的動靜。
當所有人起來活動身體的時候,許繡文一動不動就顯得相當古怪了。
她為人嬌氣,在這種環境下,本就不可能熟睡,現下聽到他們的動靜,不應該還在睡覺。
殳文曜上前檢查,手動給她翻了個身。
許繡文那張毫無血色,嘴唇白到嚇人的臉出現在他們眼前。
殳文曜伸手去探她的鼻息,得出結論,“她死了。”
怎麼會呢!
路思茵萬分不解道:“我昨天什麼都沒有聽到,她是怎麼死的?”
“難道,隻有我沒有聽到?”
她的視線轉向眾人,得到的答案都是相同的,他們全都沒聽到。
喬奇勝懷疑道:“難不成這個副本中,還有強行昏睡的機製?”
緊接著自己打破懷疑,“不可能啊,像這種夜間會出現團滅的副本,怎麼可能讓我們強行昏睡!”
“這樣一來,這個遊戲副本存在的意義就沒有了。”
“副本要是想團滅我們,完全不必這麼大費周章。”
“肯定是許繡文觸犯了副本中的禁忌條件。”
許繡文大部分時間,都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能觸犯什麼禁忌條件?
喬奇勝問竺天,“你們昨天出去,有沒有碰到什麼奇怪的事情?”
竺天假意思索了一番,“沒有,感覺都挺正常的。”
微頓後,對花槐道:“你說,對吧?”
他的眼神中,隱隱有威脅之意。
可惜,他威脅錯了人。
昨天經曆的所有細節,花槐一點不落的敘述出來。
除了他們臨走時,村民更換婦人家門口的燈籠有些奇怪之外,好像沒有什麼異常。
至少,不應該跟許繡文的死亡有關係。
忽然,路思茵指向角落裡的紙紮娃娃,猶豫道:“你們有沒有覺得,那個娃娃的表情靈動了很多。”
所有紙紮娃娃的表情都是笑著的,但被她所指著的那個,讓人覺得它的笑是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看的人莫名心慌。
總有一種感覺,它下一刻就要活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