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第三層來到第十層,d級惡靈的數量在不斷增多。
花槐仗著有底牌,不知不覺中,出現了同時麵對十幾隻d級惡靈的局麵。
可她仍沒有請求蔚水的幫助。
接連的戰鬥下,她的身體展現出疲態,有好些時候腦子反應過來了,身體卻沒有反應過來。
在其中一隻惡靈即將把爪子穿透她身體時,蔚水及時出手製止。
“小小年紀,第一次進入惡靈之塔,就憑借自己的能力來到第十層,你已經足夠強了。”
花槐收手,一抹黑色霧氣在她握拳時消散。
剛才的情況很危急,她不能賭蔚水一定會來救她,所以做了二手準備。
那是屬於趙嶺的能力,身為b級詭異的趙嶺,所帶來的能力足以保證她的安全。
好在蔚水救她了,那麼她暫時無需暴露趙嶺的存在。
蔚水升起幽藍色火焰,d級惡靈在他的手中,無能的掙紮著,化為灰煙。
第十層惡靈首領出現,在它發動能力之前,已被幽藍色火焰吞噬,掉落一把上樓的鑰匙。
“你先回去吧,上麵太危險了,我不一定能顧及到你的安全。”
惡靈之塔前麵十層,對目前的蔚水來說,是動動手指的事情,可越往上,他就越分身乏術。
蔚水是大前輩,他說危險,那必然是真的危險。
花槐沒有逞強,點頭道:“好。”
蔚水繼續上樓去了,花槐順著往下的樓梯,一直回到塔門處。
在邁出的那一刻,猩紅界麵顯示。
【確定離開惡靈之塔嗎?】
確定。
選擇結束的瞬間,花槐憑空出現在蔚水的辦公室內。
殳文曜不知何時坐在沙發上等候,見花槐率先出來並不意外。
在他的視線中,花槐的衣物殘破不堪,肩上破開一個大口子,露出猙獰的疤痕。
是那個寒冷的雨夜留下的痕跡,看的殳文曜直皺眉頭。
從疤痕來看,他大概能推測出原先的傷口有多深。
不等他多加思索,花槐腿軟跪倒在地,她經曆了好多場戰鬥,現在回到安全區域後,感覺剛才的戰鬥跟做夢一樣。
當然,除了後怕的腿軟之外,還有精疲力儘的緣故,她幾乎耗儘了全身的力氣。
此時手臂發麻、發脹,有些抬不起來了。
解開纏繞在虎口的布條,本該被震裂的傷口,竟完好無損。
是了,遊戲中的傷都不會帶到現實。
相對應的,現實的傷也無法帶到遊戲中。
被解開的布條是帶血的,殳文曜問:“你在塔中受傷了?”
花槐誠實應道:“嗯。”
下一刻,她被打橫抱起,太過突然的舉動,使得她抓緊殳文曜的衣領穩住身形。
心驚到忍不住去問:“怎麼了?”
殳文曜解釋,“在遊戲中受傷,回到現實之後會生病,傷得越重,病的越重。”
“所以儘量不要在遊戲中受傷。”
原來第二次從副本中出來後感冒,是因為她在幸福小區副本受了傷。
作為玩家,花槐還有很多需要學習的地方。
不過,她問道:“那你現在要帶我去哪兒?”
殳文曜吐出兩個字,“醫院。”
應該,不至於這麼嚴重吧?
經過醫生的診斷,給出診斷結果。
花槐的右手出現無力的症狀,像是搬了很重的東西導致的。
接下來隻需要好好休息一個星期,就能夠恢複。
還好,不嚴重。
殳文曜的舉動太緊張,花槐差點以為自己會得什麼絕症,嚇死她了!
準備離開醫院時,花槐見到了一個熟人。
二十來天沒見,曾正業憔悴了許多,整個人布滿疲態。
紅血絲蔓延在他的眼球上,嘴巴周圍長滿胡茬,頭發亂糟糟的,看上去有一段時間沒有打理過了。
在他那雙眼睛中,花槐看到了一種類似掙紮的情緒。
如果這種情緒出現在戲台上,必定會讓圍觀群眾情不自禁的揪心。
花槐可以肯定,曾正業看見他們兩人了,但是他沒有打招呼,扭頭就走,隻留下一個風塵仆仆的背影。
他走的很快,一副不想看見他們的模樣,花槐正好也沒有什麼力氣去追。
殳文曜跟他不熟,自然不會有打招呼的想法。
兩人眼睜睜看著曾正業遠去。
“他怎麼了?”
花槐對他的表現很茫然。
殳文曜心中有些困惑,依照以往的經驗說道:“身為遊戲新人,總是要度過的幾個階段。”
“他可能經曆了太多次f級副本,現在正處於混亂期。”
f級副本獲得的休息天數隻有三天,如果一直臉黑,進f級副本,就必須每三天進一次。
臉黑到極致的話,二十天的時間裡,他至少得進7次副本。
哪怕難度沒有那麼高,但高頻率進本,還是非常容易令人精神崩潰的。
讓殳文曜留心的,是曾正業的眼神,不像單純處於這個階段。
這畢竟是曾正業自己的事情,殳文曜沒有過多探究的想法。
花槐扯了下殳文曜的衣袖,問道:“能不能讓他也進我們公會,或許閱覽室裡的資料,可以給他帶來一些生機。”
她對曾正業了解也不深,隻能根據殳文曜的猜測,儘可能做出幫助他的事情。
往常對她態度極好的殳文曜,沒有立即回答,反而神情漠然道:“我不認為他能為公會帶來收益。”
依照過往經驗,不論是何原因,曾正業目前的狀態都太差了,他或許很快會死在下一個副本中。
對這樣的玩家投入精力,是非常不值得的。
但曾正業對花槐有恩情,她無法做到明知他有困難,還眼睜睜看他出事。
花槐給出條件,“我會儘力替他為公會帶來收益,把他那份算我身上。”
殳文曜眸色微動,“他對你很重要?”
花槐堅定,“很重要,他是第一個無條件為我提供幫助的人,他以真心待我,我理應以真心回報。”
既然如此,殳文曜道:“我會邀請他的,但決定權在他手中。”
這樣足夠了。
不管結果如何,她都會尊重曾正業的選擇。
她隻做問心無愧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