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號線地鐵上。
殳文曜暴怒的拽起方春竹衣領,“搞什麼!你有什麼毛病就去治,彆在這裡發瘋!”
殳文曜討厭新人,不是毫無道理的。
大部分新人總是喜歡自以為是,明明連遊戲規則都沒有記清楚,就貿然做出各種出乎意料的行為。
曾正業也是氣的不輕,不久前他才送了重傷的花槐去醫院治療,方春竹的做法屬實沒有人性。
麵對殳文曜的暴怒,方春竹不解,卻把姿態端的很高,“說是d級玩家,她也沒什麼能耐啊。”
“殳文曜,她已經沒辦法加入你們公會了,考慮考慮我吧,我肯定比她要強。”
“況且,她隻是個小孩子,我能給你的,她未必能給你。”
方春竹伸手撫摸殳文曜的手背,黏膩惡心的觸感令殳文曜瞬間收回雙手。
他冷冷道:“彆用你的臟手碰我!”
“我不會在副本裡對玩家動手,但不代表我不會在副本外把你揍得生活不能自理。”
“我這個人,沒什麼底線,勸你最好識相一點。”
在兩人的談話間,曾正業撿起了落地的單肩包。
失去了單肩包的乘客目標明顯的衝著曾正業來,失去人類皮膚的手臂極為粗糙,嚇得曾正業轉身就跑。
害怕,但沒有選擇丟掉單肩包。
乘客追逐著,幸好速度不快,兩人始終維持著同樣的間距。
這種情況下,殳文曜當然不會繼續跟方春竹糾纏,他快步向曾正業跑去。
他的腿很長,似乎經常鍛煉,一步跨出,竟有曾正業兩步的效果。
從曾正業手中接過單肩包時,臉不紅氣不喘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散步呢。
扯開單肩包,打開飲料罐。
飄進鼻腔的,不是飲料的香味,而是濃烈的汽油味。
在單肩包的底部,放置著一個打火機。
殳文曜明白過來,這場地鐵的事故,是人為的。
地鐵行駛在隧道中,這些東西暫時無法處理掉,必須等地鐵進站之後,通過短暫打開車廂門的間隙丟掉再處理。
那名瘋狂追逐他們的乘客,是一個定時炸彈。
倘若沒有觸怒過它,事故發生的時間不會變動。
可現在已經觸怒了,它就隨時可能點燃這些汽油,絕對不可以還給它。
殳文曜臉色難看,沒想到在f級副本中,他還需要動用道具的力量。
隻見他的手掌中憑空出現了一根繩索,隨後把單肩包交回曾正業手中,囑咐道:“拿好。”
那名乘客很快近前,殳文曜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鉗製住它的雙手,利落的用繩索捆綁。
這條繩索看上去很脆弱,但真正綁住那名乘客時,它卻無論如何也掙脫不了。
做完一切,殳文曜回身,看見方春竹在跟曾正業搶奪那個單肩包。
她的行為很突然,單肩包猝不及防被她搶走,曾正業反應過來連忙拉扯住肩帶,兩人互相較量著。
方春竹咬牙,“你鬆手!”
曾正業不服輸,“不鬆,你鬆手!”
方春竹眯了眯眼睛,“要是不想我點了這些汽油,你就鬆手。”
單肩包開口的位置,正朝向方春竹,她隨時可以點燃。
曾正業一聽,氣急,“點了你也會死。”
在這種封閉空間內,一旦點燃,後果不堪設想。
“我才一個人,你們有兩個人,怎麼看都是我比較劃算。”
方春竹在單肩包底部摸索到打火機,放置在汽油邊上威脅。
曾正業陷入猶豫,這些汽油不點燃,這輛地鐵應該就不會有危險了。
他想方春竹至少不會這麼喪心病狂,無緣無故跟他們同歸於儘。
正準備鬆手,殳文曜迅速近前,一手拉住單肩包,一腳把她踹出五米遠。
冰冷桀驁的開口,“威脅誰呢?小爺這輩子沒被人威脅過!”
他一步步走近倒地的方春竹,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好聽的節奏聲,居高臨下睥睨萬物,散發出強烈的上位者威壓。
墨鏡被他取下,漂亮淩厲的雙眸如同淬了寒冰。
“方春竹是吧,我記住你了。”
彎腰,奪走她手中的打火機。
殳文曜那一腳,完全沒有收斂力氣,踹的方春竹五臟六腑都在疼痛。
她臉色蒼白的看著殳文曜走近,渾身像被凝結了一般,動彈不得。
這個男人很危險,是跟她不在一個階層的危險。
她不敢反抗,不敢繼續做出挑釁他的舉動。
之後地鐵行進過程中,方春竹離他很遠,一言不發。
地鐵來到第十七站,車廂門打開,乘客一如既往的上下車。
隻是,這一次多了一個讓他們意外的人。
副本任務要求是在終點站下車,那麼花槐不能直接前往終點站。
見到她,方春竹脫口而出,“你沒死,怎麼會?”
花槐被趙嶺保護的很好,不僅沒死,連一點皮外傷都沒有。
她冷眼看向方春竹,“怎麼?你很期待我死?”
她看到方春竹一副猶如便秘般的臉色。
相較於方春竹,殳文曜和曾正業表現的很開心。
殳文曜伸手過來想要捏她的臉蛋,看她是不是真的活著,被花槐後退一步躲開。
她無語道:“你小動作太多了。”
殳文曜悻悻收回手,眼中卻漾出笑意,是她沒錯。
曾正業顯得熱情許多,問了許多問題,諸如:“你有沒有哪裡受傷?”
“外麵什麼情況?”
“害不害怕?”
“你是怎麼來到第十七站的地鐵站台的?”
花槐來到這裡,並不輕鬆。
公交車的速度趕不上地鐵,為了完成她的副本任務,最終沒有乘坐公交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