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x站到了,請到站的乘客準備下車。”
熟悉的語音播報再次響起,地鐵穩穩停下來。
車廂門打開,亮堂的地鐵站台展現在玩家們眼前。
外麵,看上去很安全。
但很陌生。
乘客們換乘結束,從車廂門的玻璃上可以看到,婁鴻才洋溢著開心得意的笑臉。
可惜這種開心得意沒有維持多久,當車廂門關上,地鐵行駛離開的時候,地鐵站台的燈光突然熄滅了。
黑漆漆的站台中,仿佛有數不清的未知生物在其中徘徊。
花槐覺得自己好像聽到了咀嚼的聲音,‘嘎吱嘎吱——’的破開血肉,咬碎骨骼。
要問她是怎麼聽出來的?
那天晚上,那隻惡犬撕咬她肩膀的時候,就曾發出過這種聲音。
好在她的動作足夠快,否則這邊的肩膀,恐怕要直接廢掉了。
陰影曆曆在目,她覺得自己又見到那條惡犬在撕咬肩膀,疼的她不由自主顫栗一下。
看到站台上燈光的變化,曾正業迅速跑向車廂尾部。
除了生物咀嚼以外,他還聽到了那名玩家的痛呼,時間很短暫,算不上痛苦。
看來,不能提前下車。
方春竹驚魂未定,幸好,她沒有下車,不然就跟婁鴻才是一個下場。
她看向殳文曜,他說他是c級玩家,目前為止做出的所有判斷都是對的。
想要活下去,她必須要跟緊殳文曜的步伐。
殳文曜身後多了個跟屁蟲,不管他去哪兒,對方都緊跟不舍。
想活下去,可以理解。
但他不是什麼好人,不會對一個陌生人無緣無故的好。
況且他不喜歡彆人跟著他。
殳文曜回過身,滿臉戲謔的看向對方,“站在原地不動,也不會死,勸你最好彆跟著我。”
他的話沒有起到作用,對方仍跟著。
“你當我做慈善的啊,跟著我第一個把你當炮灰。”
花槐問他,“你們公會不是缺人嗎?”
殳文曜一昂頭,傲嬌極了,“你以為我們公會什麼人都要的嗎?”
“像她這種新人,入會沒幾天,就會死在副本裡。”
“無法帶來任何收益,隻會浪費公會資源的家夥。”
花槐聽到幾個關鍵詞,問道:“收益?資源?是什麼?”
殳文曜對花槐格外有耐心,解釋道:“咱們全國乃至全世界都創辦了不少關於驚悚遊戲的公會,公會實力玩家越強,在社會上的地位越穩。”
“同理,玩家的個人實力越強,就能在這個圈子裡,或者是圈子外得到更多的尊重。”
“要知道,目前為止,驚悚遊戲中玩到a級的玩家都屈指可數。”
“我們公會的老大,就是其中之一。”
“不管是哪條道上的,見到a級玩家,多少要給幾分薄麵的。”
“公會成員等級越高,公會在世界上的影響力越強,這就是玩家能夠給公會帶來的收益。”
沒想到,這不僅僅是一個普通的驚悚遊戲而已,牽扯竟然這樣廣!
不過有一點令人困惑,“為什麼他們會更尊重等級高的玩家?”
殳文曜輕笑,“你還小,說了你可能也不懂。”
“但看在你將成為我們公會成員的份上,隨便跟你說說吧。”
“驚悚遊戲的玩家遍布世界各地,誰也不知道這一刻是普通人,下一刻會不會成為遊戲玩家,他們如果在遊戲外得罪了某個公會,就可能遭受到公會玩家的集體報複。”
“一旦在遊戲中碰到那個公會的玩家,他們多半無法活著出去。”
“在遊戲中,遊戲外獲得的權利無法奏效,他們隻是任人宰割的羔羊,公會老玩家們的經驗,往往能給他們致命一擊。”
“除此之外,還有一點。”
“在社會中有點實力遊戲新人,通常會尋求公會幫助,他們提供一些遊戲中無法得到的資源,可能是超出當前副本的金錢,亦或者是權利。與之匹配的,公會將提供高等級玩家帶新人過本服務。”
“公會獲得的這些資源,也是收益。”
“總而言之,優秀的公會成員,就是公會的財富。”
怪不得殳文曜知道她是d級玩家後,對她的態度進行了大反轉。
他主動對她好,不是無條件的。
花槐覺得自己虧了,僅僅要求一個住宿也太便宜殳文曜。
她的懊悔,沒有逃過殳文曜的眼睛。
他唇角揚起,“後悔可來不及咯,我盯上你了。”
花槐鼓著腮幫子,氣呼呼道:“光住宿有點虧,再加一個包吃吧。”
啊?
哈哈哈哈。
有意思。
墨鏡下的一雙眼睛裡,是濃厚至極的笑意。
“行,少爺我有錢,都是小事。”
“再說說資源吧。”
“有付出呢,當然也得有回報。”
“公會收攏了許多玩家的遊戲經驗,集合了數百個副本的通關案例。”
“遊戲副本有很多,但是經常有新人玩家進入前人經曆過的副本,這種情況下,他如果提前看過前人的副本通關案例,通關概率將達到90%以上。”
到此,花槐好奇,“這個遊戲一共有多少個副本?”
這個問題,屬實是問到殳文曜的知識盲區了。
他搖頭道:“不知道,目前沒有人知道這個遊戲的副本數量。”
“不過,至少不會低於這個數。”
看著他伸出的五根手指,花槐驚訝道:“五千?”
殳文曜的嗓音沉沉傳來,“不,是萬。”
花槐啞然沉默片刻,找回自己的聲音道:“那你們公會才幾百個通關案例,看起來也不是很厲害嘛。”
麵對花槐的質疑,殳文曜難得情緒波動較大,“這幾百個通關案例,已經是幾千名玩家的血淚經驗了。”
“我們公會沒有這麼多玩家能趟這麼多副本,大部分是我花重金到散人玩家手裡買來的。”
殳文曜氣的臉頰發紅,花槐意識到自己說錯話。
他的行為不論是為了公會強大,還是為了他自己的名聲,結果都是幫助了他們公會的成員,讓他們能更好的在遊戲中存活下來。
花槐答應了他進入公會,那麼她也是得利益者。
知錯就改,她道:“對不起,我們公會很厲害。”
她是個心思敏感的人,覺得這話可能還不夠,繼續道:“彆難過了,我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