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是軍姿訓練,增加了一個小時時長,為四個小時。
烈日當空,玩家們汗如雨下。
花槐昨日經過三個小時堅持,今日顯得沒有那麼難熬。
連食堂裡麵的夾生飯,都讓她給吃習慣了,沒有任何不適感。
直到訓練結束,她是所有玩家中狀態最好的。
向露和孫遂身體素質不錯,且沒有受傷的緣故,也是平穩的堅持完成了軍姿訓練。
張明軒就沒有這麼幸運了,他臉上毫無血色,血液凝固在他的校服上,和皮肉連接在一起,輕輕拉扯都能疼的他倒吸一口冷氣。
也不知是否生存的欲望驅使,他咬牙硬挺過訓練,同樣完成任務。
教官走來拍著手掌,詭異的目光在他們身上流連道:“不錯,今天又是全員完成訓練,那麼明天再加一個小時。”
他的嘴角掛著笑容,惡劣又幸災樂禍,一步步挑戰他們的底線。
教官離開,張明軒立即拽住向露的衣袖,問道:“找到座機沒有?我撐不到明天了,今天必須走。”
向露毫不留情的甩開他,“跟我有什麼關係?又不是我動手殺的。”
不是她殺的,就不會被遊戲規則反噬。
張明軒艱難道:“你不會,已經找到座機,卻故意拖著不完成任務,想要眼睜睜看著我死吧?”
是啊,還能這麼玩兒!
不得不說,向露比其他玩家更熟悉遊戲的潛在規則。
像隱藏任務目標,她要是不說,沒有其他玩家知道這點。
左右都是死,張明軒猛然暴起,雙手掐住向露的脖子,惡狠狠道:“我會拉著你一起下地獄。”
他們兩人離得很近,張明軒突然發難,沒有人能及時阻止。
他手背青筋直跳,十指不斷收縮,把向露掐的臉頰通紅,仿佛下一刻就要斷氣。
向露沒有慌張的意思,反而笑出聲,“算你狠,我知道哪裡有,廣告單我也可以給你。”
“能不能活下去,得看你自己本事。”
半張廣告單從她手中飄落在地,其餘玩家盯著廣告單,露出貪婪的神情。
張明軒不敢耽誤,迅速鬆開向露,彎腰撿起廣告單,免得被彆人捷足先登。
撿到後,稍稍安心,語氣絲毫不示弱,“座機在哪裡?”
向露指了指身後的教學樓,“頂層,教師辦公室。”
張明軒抬腳欲行動,像是想到什麼,又折回原地。
他在玩家中環視一圈,最終落在花槐身上,指著她道:“你過來!”
花槐沒有過來,他就自己走過去。
“想不想活?”
這是廢話,當然想活。
花槐點頭。
他繼續道:“幫我把辦公室裡的老師引出來,想辦法拖住半個小時,我就能試出密碼,到時候大家都能活。”
話鋒一轉,拽住她的衣領,“不然的話,我現在就弄死你。”
“你知道的,我留在副本裡,就是快死掉的人,不在乎多帶走一個。”
張明軒能做到,他剛才已經用實際行動證明。
他雖然受了傷,可好歹是個成年男人,殺她廢不了多少力氣。
其餘玩家也沒有幫助她的意思。
她不想死的話,隻能答應下來。
她忐忑開口,“我要怎麼引老師們出來?”
以張明軒的腦子,他想不出來,胡亂道:“隨便。”
“我不管,你自己想。”
該死的!
“天快黑了,給你半個小時想辦法。”
你不仁,就不要怪她不義了。
她天真的笑道:“有了。”
十幾分鐘後,教學樓三樓響起了刺耳的警報聲。
教室辦公室中的老師們聽到動靜,紛紛走出查看。
趁著老師們離開辦公室的間隙,張明軒溜進辦公室嘗試撥打電話。
花槐站在樓梯拐角處,看著老師們前往警報發出的樓層。
心中默數時間,約莫五分鐘左右的時候,她慌亂的跑到老師們所處的位置,氣喘籲籲道:“老師,你們被人騙了,有人偷偷闖進了你們的辦公室。”
房間內,火盆裡燃燒著幾本書,煙霧飄到感應器,引發警報聲。
不是火災,是有人故意觸發警報。
花槐的告狀,吻合現狀,老師們沒有懷疑,連忙回到辦公室內。
她沒有繼續跟進去,站在門外,聽到張明軒的慘叫就足夠了。
這所學校的火災警報是按樓層設計的,一樓感應器被觸發,就會在一樓響起警報,二樓三樓同樣如此。
花槐提前跟他約定好,在不同層數,不同時間放置火盆。
在老師們到達之前拿走火盆,換一個樓層放置,讓他們不明所以的檢查樓中的每一個房間,絕對能得到半個小時的空餘。
張明軒死都想不到,為什麼警報聲還在響,老師們卻回來了。
濃烈的血腥味飄散到空氣中,玩家陣營再少一人。
正準備離開,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為什麼要出賣朋友?”
花槐回頭,一個少年映入眼簾,他模樣清秀,穿著白淨泛著洗衣粉清香的校服。
“趙嶺?”
他沒有多餘的話,語氣更重的重複道:“為什麼要出賣朋友?”
在他的眼中,裡麵的人竟然是她的朋友嗎?
那他現在想要做什麼?
殺了她嗎!
因為她觸碰到了殺戮規則。
少年的骨骼發出嘎吱的錯位聲,腦袋豁然開口,腦漿和血液流淌下來,浸染白淨的校服。
可他還會眨動眼睛,一步步逼近她,不停重複著,“為什麼要出賣朋友?”
第一次見到這種場麵,明明是屍體卻能行動。
哪怕花槐猜到他是詭異,真正見到還是讓她腦袋有片刻宕機。
不能什麼都不做,他會殺掉她的。
她眼中含著淚花,強忍著懼意反問道:“你見過想要殺掉自己的朋友嗎?”
“他分明知道那些老師是怎樣的人,還讓我去引開老師。”
“看我年紀小好欺負是嗎?那麼多大人,挑我還不是覺得我好拿捏!”
“我是個不服輸的人,哪怕有一千個、一萬個人想讓我死,我也會想辦法堅強的活下去。”
“不像你這個膽小鬼,明明有月休在家的機會,卻因為母親的一句話,不敢告訴她學校全貌,當真全部是你母親的錯嗎!”
“你自己也有責任,彆想推得一乾二淨。”
“到頭來選擇跳樓自殺,學校不痛不癢,你卻失去了生命,值得嗎!”
說到這裡,花槐氣憤更多,還伴隨著些許對趙嶺的恨鐵不成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