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重的血腥味混合著鐵鏽和塵土的味道,如同一頭無形的猛獸,在廢棄工廠裡橫衝直撞,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壓得人喘不過氣,那刺鼻的氣味鑽進鼻腔,讓人胃裡一陣翻湧。
四周是殘破不堪的機器設備,生鏽的鐵架在昏暗的光線下扭曲變形,像是張牙舞爪的怪物,鐵架上斑駁的鏽跡在微弱的光線下閃爍著暗紅色的光,仿佛是怪物身上的血痂。
頭頂上,破舊的燈泡忽明忽暗地閃爍著,發出“滋滋”的電流聲,那聲音尖銳刺耳,更添了幾分詭異和恐怖,每一次閃爍都像是黑暗中窺視的眼睛。
“咳咳……”蕭羽劇烈地咳嗽著,胸口一陣悶痛,那疼痛如同一把尖銳的刀,在他的胸腔裡肆意切割。
他強撐著身體,靠在一根冰冷的鐵柱上,鐵柱的寒意透過衣服,像無數根針深深刺入他的肌膚,眼前一陣陣發黑。
剛才為了躲避一個黑袍人的襲擊,他不小心撞到了一個廢棄的鐵架,鋒利的鐵片劃破了他的手臂,鮮血正順著指縫不斷滴落,那血滴落在地上,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在寂靜的工廠裡格外清晰。
“蕭羽,你怎麼樣?!”李瑤的聲音帶著哭腔,她顫抖著手想要幫蕭羽,包紮傷口,卻被蕭羽阻止了,她的手觸碰到蕭羽的手臂,那溫熱的鮮血粘在她的手上,讓她心裡一陣慌亂。
“我沒事……咳咳……李瑤,你聽我說,我們不能坐以待斃。”蕭羽的聲音虛弱而沙啞,但他眼神依舊堅定。
“劉警官,你那邊情況怎麼樣?”
“這些家夥……不好對付!”劉警官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伴隨著一陣激烈的打鬥聲,“他們……好像是……某種……邪教……的狂熱分子……咳咳……”,那打鬥聲在空曠的工廠裡回蕩,如同悶雷一般。
蕭羽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劉警官的身手,能讓他如此狼狽,可見這些黑袍人的實力不容小覷。
“劉警官,你儘量拖住他們!我和李瑤想辦法突圍!”蕭羽咬著牙說道,他知道這是唯一的辦法。
然而,現實卻比他想象的還要殘酷。
那些黑袍人仿佛不知疲倦的機器,一波又一波地發起攻擊,根本不給他們喘息的機會。
他們手中的武器各式各樣,有鋒利的匕首、沉重的鐵棍,甚至還有一些奇形怪狀的、散發著詭異氣息的器具,那器具上閃爍著幽綠色的光芒,讓人不寒而栗。
“該死!”蕭羽咒罵一聲,一個側身險險躲過一根揮來的鐵棍,但手臂上的傷口卻再次被撕裂,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袖,那血的溫熱感迅速蔓延開來。
劇烈的疼痛讓他幾乎無法站立,但他不能倒下,他必須保護李瑤!
“蕭羽!”李瑤驚呼一聲,她看到蕭羽的臉色越來越蒼白,心中充滿了恐懼和擔憂。
她知道蕭羽的“靈視之眼”已經到了極限,現在的他,視力嚴重下降,幾乎看不清東西。
在這種情況下,他根本無法應對這些黑袍人的攻擊。
“彆……彆管我……”蕭羽的聲音越來越微弱,“你……你快走……”
“不!我不能丟下你!”李瑤緊緊地抓住蕭羽的手,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她的手被蕭羽的鮮血浸濕,那溫熱的觸感讓她更加堅定。
就在這時,李瑤突然發現,這些黑袍人雖然一直在攻擊他們,但似乎並沒有下死手,他們的目標好像並不是要殺死他們,而是在……尋找什麼?
李瑤的腦海中靈光一閃,她想起了之前在那個神秘房間裡看到的奇怪符號。
那些符號,會不會和這些黑袍人尋找的東西有關?
一個大膽的想法在李瑤的腦海中形成。
她環顧四周,發現這個廢棄工廠雖然破敗,但空間很大,而且有很多可以利用的障礙物。
她可以利用這些障礙物,設置一些簡易的防禦,拖延時間,讓蕭羽有機會去尋找那個可能存在的關鍵物品。
“蕭羽,你聽我說!”李瑤的聲音堅定而急促,“這些黑袍人好像在找什麼東西,我覺得,那個東西可能和我們之前看到的符號有關!你還記得那些符號嗎?”
蕭羽的眼神微微一亮,他強忍著疼痛,點了點頭。
“好!你現在聽我的,我來設置一些障礙,你趁機去找那個東西!記住,一定要小心!”李瑤一邊說著,一邊迅速地行動起來。
她利用周圍的廢棄機器和鐵架,設置了一些簡單的陷阱和障礙,雖然無法完全阻止那些黑袍人,但至少可以為蕭羽爭取一些時間。
蕭羽深吸一口氣,他知道這是唯一的希望。
他強迫自己集中精神,努力回憶著之前看到的那些符號,試圖在腦海中勾勒出它們的形狀和位置。
他踉蹌著向前走去,每一步都伴隨著劇烈的疼痛,那疼痛讓他的腳步變得虛浮,仿佛踩在棉花上。
他的視線越來越模糊,但他不能停下,他必須找到那個東西,隻有這樣,他們才有一線生機。
那些黑袍人發現了蕭羽的行動,他們發出憤怒的嘶吼,瘋狂地向他撲來,那嘶吼聲如同野獸的咆哮,震得人耳朵生疼。
李瑤拚命地阻擋著他們,但她的力量畢竟有限,很快就陷入了困境。
“蕭羽……快……”李瑤的聲音越來越微弱,她已經快要支撐不住了。
蕭羽的心在滴血,他知道李瑤正在為他爭取時間,他不能辜負她的期望。
他強忍著身體的疼痛和內心的煎熬,繼續向前摸索著。
突然,他的手觸碰到了一個冰冷而堅硬的物體,那觸感如同摸到了一塊千年寒冰。
他的心跳驟然加速,他知道,他找到了!
“李瑤……”
他剛要開口,一個沙啞低沉的聲音打斷了他,就在他耳邊:
“你…找到…了?”李瑤一把抓住蕭羽的手臂,她的手指冰涼,顫抖得厲害。
“蕭羽,彆去!太危險了!”她幾乎是哀求著,聲音哽咽,“我們再想想彆的辦法,一定還有彆的辦法……”
蕭羽反握住李瑤的手,他的手同樣冰涼,卻異常堅定。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和李瑤一起經曆的點點滴滴,那些美好的回憶讓他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決心。
“李瑤,相信我,這可能是我們唯一的轉機了。”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像是從地獄深處傳來的回音,“你留在這裡,繼續設置障礙,拖延時間,我去去就回。”
沒等李瑤再說什麼,蕭羽毅然決然地轉身,消失在廢棄工廠的陰影之中。
他貓著腰,沿著牆壁的陰影潛行,腳步輕盈得如同鬼魅,那牆壁粗糙的觸感從他的指尖傳來。
破舊的工廠裡彌漫著刺鼻的機油味和腐朽的木頭味,讓他幾欲作嘔,那氣味在他的鼻腔裡肆虐。
頭頂上,那盞忽明忽暗的燈泡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滋滋”聲,仿佛是來自地獄的低語。
“靈視之眼”開啟,蕭羽的視野中,浮現出點點幽綠色的光點,那是殘留的靈能波動。
他循著這些光點,小心翼翼地前進,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
突然,一股強烈的惡意從前方襲來,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那惡意讓他的皮膚泛起一層雞皮疙瘩。
蕭羽的心臟猛地一沉
一個高大的身影從黑暗中緩緩走出,他身穿黑色長袍,臉上戴著猙獰的麵具,手中握著一把散發著幽幽寒光的匕首,那匕首上的寒光刺得他眼睛生疼。
“你…找到…了?”那黑袍人發出嘶啞的聲音,如同兩塊鏽跡斑斑的鐵片摩擦在一起,刺耳難聽。
蕭羽沒有說話,他緊握著手中的匕首,擺出防禦的姿勢。
黑袍人率先發動攻擊,他的速度快得驚人,匕首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聲,那呼嘯聲如同利刃一般,割破了寂靜的空氣。
蕭羽險險躲過,匕首擦著他的臉頰劃過,留下一道細長的血痕,那血痕處傳來一陣火辣辣的刺痛。
周圍的機器設備時而成為蕭羽躲避的掩護,他靈活地躲在生鏽的鐵架後麵,暫時避開黑袍人的攻擊;時而又限製了他的行動,他的腳步被廢棄的零件牽絆,差點摔倒。
蕭羽不敢大意,他集中精神,調動全身的靈力,與黑袍人展開激烈的搏鬥。
兩人你來我往,身影交錯,刀光劍影,在昏暗的工廠裡上演著一場生死角逐。
蕭羽的“靈視之眼”雖然讓他能夠看到一些常人看不到的東西,但同時也帶來了巨大的副作用。
他的視力越來越模糊,眼前的世界開始變得扭曲變形,仿佛蒙上了一層血紅色的薄紗。
黑袍人似乎發現了蕭羽的弱點,他的攻擊越來越猛烈,招招致命。
蕭羽漸漸感到力不從心,他的呼吸變得急促,心跳如鼓,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衫,那汗水順著他的臉頰滑落,流進嘴裡,帶著一絲苦澀。
就在他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他突然靈機一動,利用“靈視之眼”看到了黑袍人身上散發出的靈能波動,預判了他的攻擊方向。
他猛地側身,躲過了致命一擊,同時手中的匕首閃電般刺出,正中黑袍人的胸口。
黑袍人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他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幾下,然後緩緩倒了下去。
蕭羽強忍著身體的劇痛,走到黑袍人身邊,從他身上搜出了一個包裹著黑色布料的物品。
他小心翼翼地打開布料,露出了一個刻著奇怪符號的金屬圓盤,那圓盤散發著微弱的光芒,在昏暗的環境中顯得格外神秘。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四麵八方傳來。
蕭羽抬頭望去,隻見無數的黑袍人從黑暗中湧出,將他團團包圍。
那些黑袍人的眼神中透露出貪婪和凶狠,他們的身體微微顫抖,手中的武器緊握,仿佛隨時都會發動攻擊。
“放下…東西…”一個低沉的聲音從人群中傳來,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蕭羽緊緊地握著手中的金屬圓盤,他的眼神堅定而決絕。
“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