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紅的夕陽如同一團燃燒的火球,緩緩地沉入地平線,餘暉將天邊染成一片絢爛的橙紅。
夜幕似一塊巨大而厚重的黑幕,從天邊緩緩地將城市籠罩,城市的喧囂漸漸被黑暗吞噬。
博物館在夜色中顯得更加陰森,那巨大的建築輪廓,如同蟄伏的巨獸,靜靜地守護著它深藏的秘密。
從遠處望去,博物館的窗戶透出微弱而昏暗的燈光,像巨獸閃爍的眼睛,透著神秘與詭異。
蕭羽和李瑤站在街對麵,望著博物館緊閉的大門,凜冽的寒風如冰刀般劃過他們的臉頰,刺痛著肌膚。
兩人的身影在路燈下被拉得長長的,顯得格外孤寂。
他們的眉頭緊鎖,眼神中透露出思索的神情,思忖著對策。
冷風像一頭憤怒的野獸,穿梭在空曠的街道上,發出尖銳而嗚咽般的聲響,那聲音在寂靜的夜晚格外清晰,像是在低聲訴說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我們必須再進去一趟。”蕭羽的聲音低沉而堅定,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
他的嘴唇被寒風吹得有些發紫,呼出的熱氣在空氣中瞬間凝結成白色的霧氣。
李瑤緊了緊身上的外套,夜風像冰冷的潮水,讓她感到一絲寒意,不僅僅是身體上的,更是心理上的。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著,雙手不自覺地插進了口袋裡。
“老楊明顯在隱瞞什麼,可他防備心很重,硬闖肯定不行。”李瑤的聲音帶著一絲擔憂,在冷風中有些顫抖。
蕭羽煩躁地揉了揉頭發,靈視之眼的使用限製讓他不敢輕易動用,隻能依靠有限的線索進行推理。
他的頭發被風吹得淩亂不堪,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無奈和焦急。
“難道我們就這樣放棄嗎?我不甘心!”他握緊了手中的古鏡草圖,紙張的褶皺硌得他手心生疼,也像是在提醒著他事情的緊迫性。
他的手心因為緊張而微微出汗,草圖在手中被攥得有些變形。
一陣沉默後,李瑤突然眼睛一亮:“對了!我們可以找阿傑幫忙!”她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希望的光芒,臉上露出一絲興奮的神情。
阿傑是警局的新人,對蕭羽的“靈異偵探”身份充滿了崇拜,之前也幫過他們不少忙。
阿傑雖然年輕,但一直渴望能夠在警局裡做出一番成績,而蕭羽處理的靈異案件對他來說充滿了吸引力。
他曾在心裡暗自想著,要是能跟著蕭羽解開這些神秘的謎團,說不定能讓自己在警局裡嶄露頭角。
所以,當蕭羽找上他時,他幾乎沒有猶豫。
不過,在答應的瞬間,他心裡也閃過一絲顧慮,畢竟以調查案件的名義進入博物館,萬一被上級發現,可能會違反警局的規定。
但對神秘事件的好奇和想要證明自己的強烈願望,還是讓他把這些顧慮暫時拋到了腦後。
以調查案件的名義,或許能再次進入博物館。
蕭羽立刻撥通了阿傑的電話,簡要說明了情況。
電話那頭傳來阿傑充滿活力的聲音,毫不猶豫地滿口答應下來。
年輕人特有的衝勁讓他對這種“神秘事件”充滿了好奇,也渴望能夠參與其中,證明自己的能力。
一個小時後,警車閃爍著藍色的警燈,呼嘯著停在了博物館門口。
強烈的燈光照亮了周圍的黑暗,打破了夜晚的寧靜。
阿傑穿著筆挺的警服,一臉嚴肅地走到門口,他的皮鞋踩在地麵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每一步都顯得格外堅定。
他抬起手,有力地敲響了大門。
老楊打開門,看到蕭羽和李瑤跟在阿傑身後,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像是吞了一隻蒼蠅般難受。
他的
“老楊,我們懷疑這起文物失竊案另有隱情,需要再次進行調查。”阿傑公事公辦地亮出證件,不容置疑地說道。
他的聲音洪亮而清晰,在寂靜的夜晚回蕩。
老楊雖然心中不悅,但麵對警方的要求,也不好直接拒絕。
他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那笑容顯得十分僵硬,像是貼在臉上的一張麵具。
他的語氣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僵硬:“當然可以,警官請進。”
當他們走進博物館時,一股陰冷潮濕的氣息撲麵而來,溫度仿佛瞬間下降了好幾度。
原本街道上的喧囂被隔絕在了門外,取而代之的是博物館內死一般的寂靜。
室內的光線昏暗而微弱,昏黃的燈光在牆壁上投下斑駁的影子,讓人感覺仿佛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進入博物館後,阿傑開始例行詢問,老楊在一旁小心應答。
阿傑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回蕩,每一個問題都像是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泛起層層漣漪。
老楊的回答聲則顯得有些低沉和緊張,他的眼神不時地遊移著,似乎在隱藏著什麼秘密。
蕭羽則裝作配合調查,目光卻不斷掃視著周圍的展櫃,試圖找到更多線索。
他的眼睛像敏銳的探測器,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博物館裡靜得可怕,隻有阿傑的詢問聲和老楊的回答聲在空曠的大廳裡回蕩,像是古老的鐘聲,一下一下地敲擊著每個人的神經。
李瑤觀察到老楊的注意力完全被阿傑吸引,便悄悄地給蕭羽使了個眼色。
她的眼神中傳遞著一種默契和信息,像是在無聲地交流。
蕭羽心領神會,趁著老楊不注意,閃身溜進了資料室。
他的動作輕盈而敏捷,像一隻潛行的貓。
資料室裡彌漫著陳舊紙張的味道,那是一種混合著歲月痕跡和灰塵的特殊氣味,刺鼻而讓人感到有些窒息。
昏暗的燈光下,資料室裡堆滿了古老的書籍和文件,它們像沉默的衛士,守護著那些塵封的秘密。
蕭羽快速翻閱著資料,他的手指在紙張上快速滑動,發出沙沙的聲響。
終於找到了更多關於古鏡和古代祭祀的記載。
資料顯示,古鏡是古代祭祀中封印邪惡力量的關鍵物品,但後來祭祀失敗,古鏡被詛咒,擁有了某種不祥的力量。
此外,他還發現了一個關於古鏡源頭的可能地點——一個廢棄的祭祀場地,位於城郊的一片荒山之中。
蕭羽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他緊緊地握著手中的資料,仿佛握住了揭開真相的鑰匙。
正當蕭羽興奮地繼續查看資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越來越近……那腳步聲像鼓點一樣,敲擊著蕭羽緊張的神經。
“蕭羽!你在哪裡?!”老楊憤怒的聲音在資料室門口響起,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慌亂。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資料室裡顯得格外響亮,充滿了憤怒和威脅。
“該死!”蕭羽低聲咒罵了一句,他沒想到老楊會這麼快就發現自己。
他的心跳瞬間加快,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資料室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老舊的木門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仿佛在預示著什麼不祥的事情。
那聲音像是一隻無形的手,緊緊地揪住了蕭羽的心。
老楊站在門口,臉上的肌肉因為憤怒而扭曲,平日裡那副和藹可親的館長麵具被徹底撕下,露出了隱藏在下麵的猙獰。
他的眼睛裡閃爍著詭異的光芒,像是兩團燃燒的鬼火,死死地盯著蕭羽。
“你……你在乾什麼?!”老楊的聲音嘶啞得像是被砂紙打磨過一般,每一個字都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他之所以如此急切地阻止蕭羽查看資料,是因為玉佩的控製指令與古鏡背後的秘密緊密相關。
玉佩的邪惡力量擔心蕭羽發現真相後會破壞它的計劃,所以驅使老楊不顧一切地阻止蕭羽。
蕭羽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
他將手中的資料緊緊地攥在手裡,掌心已經開始滲出汗水。
他的手心濕漉漉的,資料在手中有些打滑。
“我在找關於古鏡的線索。”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但微微顫抖的尾音還是暴露了他內心的緊張。
老楊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蕭羽的心臟上,讓他感到呼吸困難。
他的腳步沉重而有力,地麵在他的腳下發出沉悶的聲響。
“把資料……給我!”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像是從地獄深處傳來的詛咒。
蕭羽下意識地後退,後背緊緊地貼在了冰冷的牆壁上,退無可退。
那牆壁冰冷刺骨,像一塊巨大的冰塊,讓他不禁打了個寒顫。
“這些資料……對我很重要。”他試圖拖延時間,大腦飛速運轉,尋找著脫身的辦法。
老楊猛地撲了上來,伸出乾枯的手指,像鷹爪一樣抓向蕭羽手中的資料。
他的指甲泛著青黑色,像是某種不祥的征兆。
那指甲在燈光下閃爍著詭異的光芒,讓人不寒而栗。
蕭羽側身閃避,但老楊的速度快得驚人,一把抓住了資料的一角。
“撕拉”一聲,珍貴的資料被撕裂,紙張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資料室裡顯得格外刺耳。
那聲音像是一把利刃,劃破了寂靜的空氣。
兩人爭奪著殘破的資料,肢體碰撞,書籍散落一地。
塵封已久的書頁在空中飛舞,像是迷失的蝴蝶,無助地掙紮著。
那書頁在空氣中飄蕩,像一片片雪花,帶著歲月的痕跡。
就在這時,蕭羽敏銳地捕捉到了一股異樣的氣息。
這股氣息陰冷、邪惡,像是從老楊身上散發出來的,帶著令人作嘔的腐朽味道。
這股味道與他在古鏡上感受到的氣息如出一轍,但更加濃烈,更加具有侵略性。
那味道刺鼻難聞,讓蕭羽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你……你被控製了?!”蕭羽驚呼出聲,他終於意識到老楊的反常行為並非出自本意。
他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震驚,一絲恐懼,還有一絲……憐憫?
老楊的動作停頓了一下,但隨即變得更加瘋狂。
他的眼睛裡充滿了血絲,麵目猙獰,像是被某種邪惡的力量徹底操控的傀儡。
他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發出低沉的咆哮聲。
“住手!老楊!”阿傑和李瑤的呼喊聲從門口傳來,打破了資料室裡緊張的對峙。
兩人衝進資料室,看到眼前的一幕,都驚呆了。
阿傑拔出配槍,對準老楊,大聲喝道:“老楊,你冷靜點!”他的聲音堅定而有力,充滿了威嚴。
李瑤則焦急地看著蕭羽,擔憂地問道:“蕭羽,你沒事吧?”她的
蕭羽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他看著被控製的老楊,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使命感。
“我們必須先製服他,然後再去那個廢棄的祭祀場地。”
李瑤點了點頭,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默契十足。
一場激烈的搏鬥在狹小的資料室裡展開。
老楊雖然被控製,但力量卻異常強大,每一次攻擊都帶著呼嘯的風聲,讓人不敢小覷。
他的攻擊像狂風暴雨一般,讓人難以招架。
蕭羽和李瑤聯手對抗,配合默契。
蕭羽負責正麵牽製,李瑤則在一旁尋找機會。
兩人雖然都不是練家子,但憑借著對靈異事件的經驗和彼此之間的信任,竟然逐漸占據了上風。
“啊!”老楊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他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像是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他的聲音在資料室裡回蕩,充滿了痛苦和絕望。
蕭羽抓住機會,集中精神,用靈視之眼觀察著老楊身上的那股邪惡氣息。
他發現這股氣息的源頭,竟然是老楊脖子上掛著的一塊黑色玉佩。
“就是它!”蕭羽大喊一聲,奮力撲向老楊,一把扯下了那塊玉佩。
他的動作迅速而果斷,像一隻獵豹撲向獵物。
玉佩脫離老楊身體的瞬間,發出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那聲音在寂靜的資料室裡格外響亮,像是一聲清脆的警鐘。
老楊的身體猛地一顫,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氣,癱倒在地。
他的身體軟綿綿地倒在地上,像一灘爛泥。
“呼……”蕭羽和李瑤長出了一口氣,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們的呼吸急促而沉重,像是剛剛跑完一場馬拉鬆。
恢複正常的老楊,他看著散落一地的資料,和被撕毀的古鏡草圖,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對不起……我……我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老楊的聲音虛弱而沙啞,帶著深深的自責。
蕭羽將老楊扶起來,安慰道:“你也是受害者,這不怪你。”
老楊緩緩地講述了自己被黑色玉佩控製的經過,以及關於古鏡的更多秘密。
原來,這塊黑色玉佩是他在一次考古發掘中得到的,從那以後,他就開始變得有些不對勁,經常出現幻覺,甚至做出一些自己無法控製的事情。
聽完老楊的講述,蕭羽和李瑤更加確定了古鏡的危險性,也更加堅定了前往廢棄祭祀場地一探究竟的決心。
“我們必須儘快行動,阻止更糟糕的事情發生。”蕭羽看著李瑤,眼神堅定。
李瑤點了點頭,從地上撿起一張殘破的地圖碎片,輕聲說道:“路……還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