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的咆哮聲如雷貫耳,終於停歇,輪胎摩擦地麵發出尖銳刺耳的聲響,像一把利刃劃破了夜晚的寧靜。
那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仿佛在空氣中留下了一道道刺耳的劃痕。
蕭羽和李瑤幾乎是從車上跳下來的,急促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街道上回蕩,每一步都踏得地麵微微震顫,仿佛追逐著什麼看不見的幽靈。
那腳步聲好似鼓點,一下又一下地敲擊著他們緊張的心房。
古董店就在眼前,招牌上的鎏金字跡在昏黃的路燈下閃爍著詭異的光芒,那光芒時明時暗,像一隻眯縫著眼睛的野獸,窺視著這兩個不速之客。
昏黃的燈光灑在招牌上,給那鎏金字跡鍍上了一層神秘的色彩。
推開沉重的木門,“吱呀”一聲,那聲音仿佛來自古老的時空。
一股混合著黴味、檀香味和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怪異氣味的空氣撲麵而來,那氣味刺鼻而濃烈,讓人感到一陣窒息,鼻子裡滿是那股怪異的味道,喉嚨也忍不住發癢。
店內的光線昏暗,隻有幾盞老式的壁燈發出微弱的光芒,那光芒昏黃而搖曳,像是隨時都會熄滅。
燈光照亮了堆積如山的古董:鏽跡斑斑的兵器、缺了角的瓷器、褪色的字畫……仿佛時間在這裡凝固,一切都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灰塵。
伸手輕輕一揮,便能揚起一陣細小的塵埃,在昏黃的燈光中緩緩飄落。
那麵古鏡就擺放在一個紅木架子上,在昏暗的光線下反射著幽幽的光芒,像一隻蟄伏在黑暗中的猛獸,靜靜地等待著獵物的到來。
那光芒透著一股寒意,讓人不寒而栗。
蕭羽幾乎是一眼就鎖定了它,一種莫名的吸引力讓他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
他的腳步不自覺地加快,心跳也逐漸加速。
“等等!”一個尖細的聲音打破了寂靜,那聲音尖銳得像針一樣,刺痛著人的耳膜。
古董店的老板——黃老板,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們麵前,他身材矮胖,臉上堆滿了虛偽的笑容,那笑容僵硬而不自然,一雙小眼睛滴溜溜地轉個不停,讓人感到很不舒服。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慌張,仿佛隱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二位,這麵鏡子已經被人預定了,你們還是看看彆的吧。”
蕭羽眉頭緊鎖,眼神中透露出堅定和懷疑。
黃老板閃爍的眼神和慌亂的語氣讓他更加確定,這麵鏡子絕對有問題。
他的臉色變得冷峻,嘴角微微向下撇,帶著一絲不屑。
“黃老板,這麵鏡子可能涉及到一起危險的事件,我們必須查看一下。”他的語氣不容置疑,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威嚴。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李瑤站在蕭羽身旁,她早就知道蕭羽的果斷和勇敢,但每一次親眼見證,還是會被他身上散發出的強大氣場所折服。
她微微抬起頭,眼神中滿是敬佩,身體也不自覺地向蕭羽靠近了一些。
黃老板的臉色變了變,眉頭緊緊皺起,”他的聲音有些顫抖,雙手也不自覺地搓著衣角。
蕭羽沒有理會黃老板的推脫,徑直走到古鏡前。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間襲來,那寒意像冰針一樣刺在皮膚上,讓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
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古董店內的灰塵似乎也微微顫動,靜止的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壓抑的氛圍。
鏡麵光滑如水,映照出蕭羽略顯疲憊的臉龐。
那鏡麵像一潭平靜的湖水,卻又透著一絲神秘的深邃。
他仔細觀察著鏡麵,發現上麵刻著一些奇怪的符文,這些符文扭曲而詭異,像是某種古老的文字,又像是某種神秘的圖案。
那些符文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微弱的光芒,仿佛隱藏著無儘的秘密。
“咳咳……”黃老板的咳嗽聲打斷了蕭羽的思緒,“二位,看完了嗎?時間不早了,我該關門了。”那咳嗽聲乾澀而突兀,在寂靜的店內格外響亮。
蕭羽沒有理會黃老板的催促,他伸出手,想要觸摸一下鏡麵上的符文。
他的眼神專注而堅定,手指微微顫抖著,帶著一絲期待和緊張。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鏡麵的一瞬間,一股強大的力量突然反彈回來,他感覺自己的大腦一陣嗡鳴,眼前一片模糊,耳朵裡像是有無數隻蜜蜂在嗡嗡作響,身體也控製不住地向後倒去。
“蕭羽!”李瑤驚呼一聲,連忙扶住了他。
她的聲音充滿了驚恐和擔憂,雙手緊緊地抓住蕭羽的胳膊。
她的
蕭羽搖了搖頭,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我沒事,隻是……這麵鏡子有點古怪。”他的視力逐漸恢複,但眼前的一切還是有些模糊。
他的腦袋還有些眩暈,太陽穴處一跳一跳地疼。
李瑤扶著蕭羽,目光擔憂地望著他,兩人的距離如此之近,彼此的呼吸都能清晰地感受到。
那呼吸聲輕輕拂過對方的臉頰,帶著一絲溫暖和緊張。
一種微妙的曖昧氣氛在兩人之間彌漫開來。
就在這時,蕭羽突然感覺到口袋裡的鏡子碎片微微發燙。
那熱度透過布料傳遞到他的皮膚上,讓他心中一驚。
他猛地抬起頭,目光再次落在了那麵古鏡上。
一種強烈的預感湧上心頭。
他的眼神變得銳利而堅定,仿佛要穿透那麵古鏡,看透其中的秘密。
“黃老板,”蕭羽的聲音低沉而沙啞,眼神犀利地盯著黃老板,嘴角露出一抹冷峻的冷笑,“你知道這麵鏡子的來曆嗎?”他的眼神像兩把利刃,直直地刺向黃老板的內心。
黃老板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蕭羽冷笑一聲,眼神更加堅定和犀利,他一步一步地向黃老板逼近,每一步都踏得地麵發出沉悶的聲響,“是嗎?那我再問你一遍。” 他從口袋裡掏出那塊鏡子碎片,在昏暗的燈光下,碎片邊緣閃爍著詭異的光芒,“這塊碎片,你應該認識吧?”他的眼神緊緊鎖住黃老板,不放過他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
黃老板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像被刷了一層劣質的石灰,粗糙而皸裂。
他的嘴唇哆嗦著,像是被寒風吹過的枯葉,發出細碎的、不成調的聲響。
他盯著蕭羽手中的鏡子碎片,那碎片邊緣閃爍的詭異光芒,如同惡魔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讓他無處遁形。
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雙腿也有些發軟。
“這……這……”黃老板的聲音乾澀得像兩塊砂紙在摩擦,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這東西……我……我真不知道……”他的聲音越來越小,頭也低了下去。
蕭羽冷笑一聲,步步緊逼。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決心,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壓迫感。
他能感覺到黃老板內心的恐懼,就像一隻被逼到牆角的老鼠,在絕望中掙紮。
“黃老板,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這麵鏡子上的詛咒,可不是鬨著玩的。” 他的聲音低沉而緩慢,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鋒利的刀子,刺入黃老板的心臟。
寂靜的店內,隻聽到他沉穩而有力的聲音在回蕩。
“它與一個古老的家族有關,對吧?”蕭羽拋出這個關鍵問題後,店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隻有牆壁上老式壁燈發出的微弱“滋滋”聲。
黃老板的身體猛地一震,
黃老板的身體猛烈地顫抖起來,仿佛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撕扯著他的靈魂。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沒有發出聲音。
他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額頭上的汗珠不停地滾落。
“那個家族……你聽說過嗎?或者,你跟他們有過什麼交易?”蕭羽繼續追問,他的眼神銳利如鷹,仿佛要穿透黃老板的偽裝,直達他內心的秘密。
他緊緊地盯著黃老板,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黃老板的喉結上下滾動著,他拚命地吞咽著口水,試圖緩解喉嚨的乾澀,但一切都是徒勞。
他知道,自己已經無路可退。
他的雙手不停地揉搓著衣角,身體也在微微顫抖。
“我……我隻是個做小本生意的古董商人……”他結結巴巴地說著,聲音裡充滿了恐懼和絕望,“我怎麼可能跟那種家族扯上關係……”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帶著一絲哀求。
“是嗎?”蕭羽冷冷地打斷了他的話,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憤怒,“那你怎麼解釋這塊碎片?還有這麵鏡子上的符文?黃老板,你可彆忘了,詛咒一旦爆發,可不會管你是知情還是不知情。到時候,你這間古董店,還有你這條老命,恐怕都保不住了。”他的聲音提高了幾分,充滿了威懾力。
蕭羽的話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黃老板的心頭。
他終於崩潰了,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倒在地上。
“我說……我說……”他顫抖著聲音,斷斷續續地講述起來。
“這麵鏡子……是我從一個廢棄的古宅裡收來的……”黃老板的聲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向某個看不見的存在懺悔。
他的眼神空洞而絕望,身體蜷縮成一團。
“那宅子……荒廢了很久,據說鬨鬼……我當時……鬼迷心竅,就……”
他抬起頭,用充滿血絲的眼睛看著蕭羽,“那宅子……是屬於一個姓‘沈’的家族……他們……他們好像在很久以前,就因為某種原因,整個家族都……都消失了……”
“沈家……”蕭羽喃喃自語,這個姓氏,似乎觸動了他記憶深處的某個角落。
他的眼神變得有些迷離,陷入了沉思。
李瑤一直靜靜地站在一旁,此刻,她也忍不住開口問道:“黃老板,你知不知道這個沈家,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她的聲音輕柔而關切,
黃老板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隻知道,那宅子很邪門,進去的人……從來沒有一個能活著出來……”他的聲音顫抖著,帶著一絲恐懼。
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猛地抬起頭,看著蕭羽和李瑤,臉上露出一種詭異的笑容。
那笑容扭曲而猙獰,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恐怖。
“你們……你們要去那宅子?哈哈……你們去了也沒用……那宅子……有進無出……”他的聲音嘶啞而尖銳,像夜梟的啼叫,讓人毛骨悚然。
那聲音在店內回蕩,仿佛有無數個聲音在同時嘲笑他們。
蕭羽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黃老板的笑容讓他感到一陣不安。
但他並沒有被嚇倒,反而更加堅定了要去那座古宅一探究竟的決心。
他的眼神變得更加堅定,身體也挺得筆直。
“李瑤,我們走。”蕭羽的聲音堅定而沉穩,沒有任何的猶豫和遲疑。
他的語氣充滿了自信和果斷。
李瑤點了點頭,緊緊地跟在蕭羽身後。
兩人轉身,走出了古董店。
身後,黃老板的笑聲依舊在回蕩,詭異而陰森,仿佛來自地獄的詛咒。
那笑聲在夜空中久久不散,讓人不寒而栗。
引擎再次發出低沉的咆哮,車燈劃破了夜的黑暗,向著那座充滿未知的古宅駛去,蕭羽將油門踩到底,車子像離弦的箭一樣衝了出去,他緊緊地握著方向盤,淡淡的說了一句:“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