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月野弦覺得現在自己的表情足夠讓她明白,不說出口就是一個問號。
麵對麵的女孩,精致漂亮,高高在上。
明明動人,卻冷漠的設下一層看不見的屏障。
就好像在漫畫書裡的女主正在對視著你,次元壁卻讓你無法了解她的一切。
好像是不喜歡被掌握的類型,所以總是一句話就讓你顛覆之前所有的想象。
“對於這點有疑問?”
她明豔的麵龐,是挑釁和攻擊。
好像在她身上不存在正常的人與人之間正常的對話,要麼被她擊潰,要麼被她俘獲。
“正常人都應該有疑問吧。我是參加社團,不是參軍。什麼叫聽你的全部命令?”
她沒有讓自己坐下來,月野弦也不是靦腆的人,直接就自己拉了張椅子。
不知道是故意還是不小心,椅子腿和地麵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讓她微微皺起的眉頭更加明顯一些。
“因為這個社團是我創立的,至於該做什麼社團活動,以及要加入這個社團應該注意什麼事情都由我說了算。”
“但是你的話聽起來就像是在挑選一條寵物狗。”
月野弦說話很直接。
好像對待對方也沒有必要那麼客氣,無論是從過往的熟人角度,還是現在的陌生人角度上。
手指不自覺握緊了一些手機的女孩直勾勾的看著月野弦。
“我不喜歡不聽話的人。”
“我也沒有要你喜歡啊。”
“那沒有必要聊下去了,麵試失敗。”
“再見。”
她的臉上似乎不見任何情緒的波動,亦或者藏在了最深的角落。隻是雙眼的漆黑似乎更加濃鬱了一些。
隻是看著月野弦在自己麵前很平靜的站起身。
她的聲音都冷了下來。
“你不想知道為什麼這個社團叫做浪費人生社團麼?”
月野弦看了她一眼,“反正你也會說不關我的事,問這個乾嘛?”
“彆說的好像你很了解我一樣。”
她靠著椅子,似乎不打算做任何挽留,隻是一味的讓自己深陷進柔軟中。
月野弦在對方麵前重新站定,陽光照不到椅子裡的朝霧凜,卻全部傾覆在了這個身材修長,樣貌俊美的少年身上。
他就像是所有陰暗的對立麵。
耀眼燦爛的讓漆黑的瞳孔都無法直視。
這就是最讓朝霧凜討厭的氣質,她討厭他總是堅定,從來不迷茫的模樣。
他笑著說,“我這個人從來就很尊重彆人,所以不會去試著主動了解誰。”
女孩的目光落在了手機上,似乎對這一切都失去了興趣,恢複了對誰也不關心的狀態。隻是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擱在扶手上的手肘,更鋒利的深陷進去了一些。
朝霧凜沒有回答,也沒有抬頭付出任何眼神,哪怕對方的腳步平靜的離開,直到關上門的聲音出現。
她看著手機,仿佛隻是無意義的瀏覽self界麵,並不注意上麵出現了什麼內容。
直到她有些煩躁的放下手機。
看著空落落的活動教室,這是她最熟悉的情況,他來了,又走了,沒有給這裡帶來任何變化。也沒有留下什麼所謂的熟悉的氣息。
“不了解誰風間櫻呢?”
現在的問題當然不會有誰回答。
而那個人也沒有要回頭再進來的意思。
她當然清楚,人是自己推開的,被自己推開的人,又奢望對方舔著臉義無反顧的回過頭來這本就不現實。而且他也絕對不是這樣的性格。
就這樣吧,對誰都好。
“無聊。”
單手插兜走在校園小路上的月野弦感受著光線的變化。
似乎有些陰沉下來了。
“感覺又要下雨。”
不是很喜歡下雨啊,除了下雨的時候能讓人睡得很舒服之外,似乎其他的都是糟糕體驗。不過現在月野弦還有些彆的事情要做。
“認真一點,十個單詞錯了四個,你是人機嗎?電路板在哪兒。”
“這不是你昨天讓我複習的單詞,錯了很正常啊。”
“但是這都是上課學過的,自己上課不認真還有理了是吧?”
自習室裡。
埋頭默寫單詞的風間櫻委屈巴巴的抬起頭來,坐在對麵的少年一副嚴肅認真的模樣,看起來還真像個小老師。
不對,家庭教師。
嗯?
如果像是月野弦這麼帥的男生去當家庭教師,但凡是個女生都應該把持不住吧?現在的女孩子都很大膽,用身體勾引什麼的似乎也不罕見他如果是自己的家庭教師的話
“想什麼呢?”
月野弦注意到了對麵女生的不對勁。
怎麼被自己罵著罵著還臉紅了?多少沾點。
這眼神迷離的,鬼迷日眼來形容最適合不過。
風間櫻回過神來立馬搖搖頭,“沒什麼”
旋即想到了什麼好奇的看向了月野弦。
“你中午和櫻庭老師乾什麼去了?”
“你怎麼知道我和櫻庭老師那個時候在一起。”
月野弦不著痕跡的問道。
風間櫻輕哼一聲,“吃完飯正好看到的你們關係好像不錯。”
話語帶著明顯的試探,儘管眼神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但是忍不住撇過來的餘光完全將少女出賣。
“可能是因為我天生就討女人喜歡吧,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真煩惱啊。”
“你明明在笑!”
風間櫻忍不住嘟囔著說。
身子前傾,在同齡人中已經算是發育很不錯的少女在桌子邊緣擠壓自己的胸口,深陷美妙的弧度,看上去會柔軟的過分。
月野弦的確在笑。
他也稍微前傾一點,對視對方的眼睛。
“也沒乾什麼,就是她非要我參加什麼社團,說這樣才算是一個完整的高中生活。”
“社團?是哦,我才想起你連社團都沒有加入,你參加了哪個?”
“一個叫什麼浪費人生社團的地方,不過麵試沒有通過,我沒有加入。”
“好奇怪的名字。”風間櫻嘟囔著,“起這個社團名的人估計也很奇怪,這麼想來和你倒是很搭配。”
月野弦的笑容更燦爛了一些。
一想到自己接下來要說什麼,就更加克製不住。
他點點頭,收斂了一些笑容,還故作苦惱的歎了口氣。
“這句話說的沒錯,你猜是誰創立的?”
“誰啊?”
“朝霧凜。”
當月野弦說完了這個名字。
空氣好像都因此沉默了三秒鐘,仿佛這是一個禁忌的名字,說出來就會有什麼奇怪的詛咒似得。
三秒鐘之後,眼睛瞪大的少女。
“啪!”
一下子,筆就按在了書上。
“你見了朝霧?”
她好像很不敢置信的樣子。
月野弦點點頭,“她是什麼妖怪嗎?見到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那、那當然不是,隻、隻是你高一的時候不是不是跟她表白嗎?見麵不會尷尬?”
難怪麵試沒有通過看來拒絕表白是真的,那個女孩子好像真的不喜歡這個少年。
不過真的有人會不喜歡月野弦嗎?她很懷疑這件事情,隻是這個人如果是同樣奇怪,甚至披上了一層奇幻色彩的朝霧凜的話,似乎就可以得到理解了。
畢竟那樣如同公主甚至是女王一樣的少女,所追求的東西應該不會是簡單的外貌,也還好幸好她沒有機會深入了解這個少年。
隻是剛才說起這個名字月野弦整個人都在笑,難道他還是對她念念不忘?也是畢竟是那麼特彆的女孩。一想到這裡,莫名的危機感就充斥心頭。就好像平民百姓拚了命守護的保護會被那些權貴輕鬆奪走一樣的危機感。
“都說了不是表白,有什麼可尷尬的。”
“那那你怎麼沒有麵試通過?她拒絕了你?”
風間櫻感覺心臟在狂跳,也不知道為啥,明明結果都知道了,但是過程仿佛充滿讓自己不安的疑點。
月野弦露出思考的表情,然後搖搖頭。
“算了,你肯定不想知道。”
又這樣!!
明明很清楚越這麼說,就讓人越好奇。但是這個壞蛋就是這麼壞心眼。
似乎戲弄自己的情緒很好玩一樣,不過也是自己活該誰讓自己的情緒就是這麼容易被他玩弄呢,甚至他就算是想要玩弄自己這個人都輕而易舉
“哎呀,你就說嘛~我想知道~”
少女小心翼翼的矮下身來,雙手抓住桌子的邊緣,腦袋都快放在了桌子上,就像是好奇的小狗衝著主人撒嬌要玩具。眼睛還無辜的睜的大大的,水汪汪的光澤和她額前的劉海組合在一起很可愛。
“真拿你沒辦法。”月野弦好像很無奈,反而是這種無奈才讓風間櫻在其中品嘗到了些許寵溺的甜味,懂事的女孩都會自己找糖吃的。
“嘿嘿。”
她笑了笑。
月野弦說,“也沒什麼,就是問我要加入的話,能不能全部聽從她的命令。所以我拒絕了就沒有加入。”
“命令?!”
這個詞彙一出現就像是被雷達掃到了可疑敵情一樣,風間櫻耳朵都快豎起來了。
越來越像小狗了。
不過月野弦不知道現在風間櫻滿腦子想的都是:為什麼是命令?
難道是朝霧凜想要像月野弦馴服自己那樣,去馴服他?
不對自己哪有被馴服,自己很自由的好不好。
自己才不是戀愛腦,才不會因為喜歡一個男生就言聽計從,就付出全部,甚至交上自己的人生。
尊嚴和人格,應該是自己存在這個世界所需要守護的東西。
怎麼能因為區區一個男人
她眼巴巴的看向了月野弦。
少年湊過頭來,輕聲問。
“怎麼了?”
他離得有些近,自習室桌麵的距離被縮小,模糊的分界線早就不存在。
他的手也放在了桌麵上,這隻修長的,漂亮的,宛如藝術品的少年的手,似乎應該放在自己的頭上。
無論是撫摸。
還是凶狠的按著。
都好。
她不知道該怎麼準確的表達這種欲望甚至渴望。
似乎是有些難以啟齒,亦或者是沒有充足的經驗,隻是看到了這麼一扇門在自己的麵前,卻暫時沒有找到如何打開的鑰匙。
所以她好像隻能采取最愚鈍,最本能,也是最簡單的方式。
晶瑩的絲線在唇間拉扯開來然後斷裂。
是她自己聽著都會心跳加速麵紅耳赤卻不是第一次出現的聲音。
“汪”
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