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icu病房外。
身為昭日私立高中副校長的鬆本健看著自己幾乎哭成了淚人的妻子,表情宛如陰雲密布。
“嗚嗚嗚我就這麼一個侄子,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啊!”
“你好,請問是山崎治平的家人麼?”
就在這時,兩名身著警服的警察,一男一女,走到了鬆本健的麵前。
男人大概三十多歲,表情沉穩冷酷,有著一張方正的臉。
而女人則是讓鬆本健都眼前一亮,一米七五左右的高挑身材。
綿密的黑色長發被盤在了腦後。
雖然穿著正式的警服,並非是那種特殊情趣的改造。但是穿在她的身上依舊顯得彆有風情。
尤其是那張顯得冷豔嫵媚的臉龐,做警察真的有點太可惜了。
如果不是在這樣的時刻,可能鬆本健早就想辦法要到聯係方式,儘可能在最短的時間內用自己的權勢獲得一親芳澤的機會了。
但是這個時候不是很巧,出事的是自己的侄子。
而且對方是警察看起來級彆也不是很低的那種,會很麻煩。所以這樣的念頭才出現,就直接被打消。
“我是他的姑父,昭日私立高中的副校長,鬆本健。”
男人點點頭,“我們是昭日轄區警察局的警察,我叫安藤俊一。這位是森田千夏。有些關於山崎治平的信息需要向你了解。”
正在位置上啜泣的女人聽到這句話猛然抬起頭,就朝著這邊走來。
聲嘶力竭的喊,“請幫幫我們!我侄子肯定不會自殺,也絕對不是意外!求求你們抓住凶手,一定是有人要害他!嗚嗚嗚,怎麼會這樣明明什麼壞事都沒有做過那麼好一個人,為什麼會有人要害他啊!”
安藤俊一皺了皺眉,“女士,你這麼說是有什麼證據嗎?”
鬆本健見狀立馬拉開了自己的妻子,抱歉的說,“不好意思,我的妻子現在情緒有些不穩定,這是我們唯一的侄子。有什麼可以問我,我們單獨聊吧。”
“好。”
三個人來到緊急通道的樓梯間。
安藤俊一先從對方的職業、年齡以及生活習慣,日常交際開始詢問。
鬆本健一一如實回答。
安藤俊一又問,“你的妻子似乎很篤定他是被人謀害,說實話,根據我們現場的調查,他在墜樓之前,攝入了不少酒精,現場也沒有發現其他人的dna。似乎也沒有他人闖入的痕跡。所以醉酒墜樓的可能性很大。你有其他的線索能補充嗎?”
鬆本健猶豫了一下,掏出了一包煙來,要遞給安藤俊一和似乎在旁冷眼旁觀的森田千夏。但是都被拒絕。
他自顧自的點燃了一根抽起來,然後道。
“嗯其實我這個侄子年紀很輕,還是有些年輕氣盛。生活工作中與人起矛盾,有衝突也是正常的。他的確沒有那麼完美,但是他的生活習慣我還是知道一些,不太會有那樣的可能。而且你們看過了他的公寓吧?也知道,哪怕是醉了酒,隻要不是瘋了,很難爬過那個陽台跳下去吧?”
“而且他也沒有嗑藥的習慣,除非你們檢查出了一些他身體裡的其他藥物。”
安藤俊一和森田千夏對視一眼。
森田千夏冷淡的看過來。
“他這麼年輕是怎麼當上昭日私立高中的老師的?”
這句話讓鬆本健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然後他無奈的苦笑道,“我和我的妻子隻有一個女兒,對待他就像是對待自己的親兒子那樣。所以身為副校長的我,自然是希望孩子能少走一些彎路。”
“所以按照他的資曆其實很難進入這所全國排名靠前,師資力量強大的高中的。而且他年紀這麼輕,長得還不錯就沒有傳出過和學生的一些緋聞?”
不知道是森田千夏的問題太過直接,還是說她的角度太過敏銳。
讓鬆本健一時之間有些張不開嘴。
他抽了幾口煙才回答,“我覺得他的職業道德應該不至於做出這樣的事情”
森田千夏還準備開口繼續問,但是安藤俊一咳嗽了一聲,打斷了對方。
然後看向鬆本健說,“當然,我們不會這麼快就下定論是否是意外,沒有證據的情況下也不能判定為他殺。所以還需要調查。我希望你能提供一份名單給我,包括他的朋友,同事,最近接觸過的人。我們如果調查他的手機、電腦也希望你們不要介意。”
“這個我當然能夠理解就是學校那邊。”
“那邊怎麼了?”
“就是唉,說實話吧。就是學校不希望這件事情牽扯到學校,畢竟在他們看來,我的侄子是在家墜樓成了這副模樣。他們不希望任何輿論和陰謀論影響到學校的聲譽,所以我可能沒有辦法讓學校大開綠燈配合你們的調查”
鬆本健一副十分為難,甚至痛心疾首的樣子。
森田千夏嘴角勾起一抹無人察覺的冷笑。
安藤俊一點點頭,“情況我們理解,但是如果真的有證據指向他殺、謀殺。那麼配不配合也就不是學校說了算了。好了,接下來有問題的話我還會找你,我們先走了。”
“麻煩兩位了,請你們一定要調查出真相,拜托。”
當兩名警察離開了醫院。
鬆本健將煙頭丟在地上,伸腳踩滅。
他有些煩躁的扯了扯自己的衣領。
陰狠的看著窗外的天空。
“真是白眼狼人沒死還要拖累我!一家子都是喪門星!”
“前輩,你覺得是他殺還是意外?”
離開了醫院,在樓下。
森田千夏手持一杯帶五角星lo的冷萃冰咖啡,冷淡的問道。
安藤俊一搖搖頭,“不知道,我查過了,他最近還真沒有跟人起什麼衝突。而且要作案不留下一點痕跡,甚至連闖入的跡象都沒有,這一點很困難。很難界定為他殺。”
森田千夏有著如同模特一般的氣質與身材,戴著墨鏡時,哪怕穿著警服都經常被誤認為是正在拍戲的明星。
不管站在那裡,似乎就是獨特的一道風景線。
她低聲說,“你不覺得很奇怪麼。為什麼偏偏在那天晚上,山崎治平所在的公寓攝像頭全都失靈,什麼都沒有拍下。而為什麼在那一天他特地打開了一瓶嶄新的山崎12,單獨在陽台痛飲。甚至之前已經吃過一頓拉麵,喝過一瓶啤酒了。”
“難道那天有什麼讓他很開心的事情?或者煩惱的事情?”
“而且我查過,山崎治平來昭日私立高中之前,在他任職的一所初中。發生過女生跳樓的事情,而那個跳樓的女生就是他的學生。雖然沒有任何證據查到與他有關,但是私下底不少流言蜚語,山崎治平曾經和那個女生單獨說過話,聊過天。”
安藤俊一聽到森田千夏這麼說忍不住笑了起來。
“又在幻想什麼以暴製暴的超級英雄故事了?我們這裡沒有蝙蝠俠,這是昭日,不是哥譚。或許這個世界上的確存在所謂的高智商犯罪者。但是一點痕跡都留不下並不可能。而且他的日常生活中接觸的不是老師就是學生,你覺得誰會有這個能力和心智?”
“說不定哦。畢竟很多推理小說裡都說過。人們常規認知下的弱者,如果成為犯罪者的話,他們天生就有著逃脫法律製裁和關注的優勢。比如那些學生。”
安藤俊一皺起眉頭。
“你覺得問題出在學校?”
“一個直覺。”
“當警察可不能靠直覺啊而且以往你的那些手段,如果用在學生的身上很容易出問題知道嗎?”
森田千夏無所謂的勾起冷漠的嘴角。
“我當然知道。不過有的時候為了正義,我們必須要采取一些特殊的措施,思考一些特彆的方向對吧?”
安藤俊一看到她的笑容,莫名的心下有些不安。
“如果這幾天調查不出任何證據的話,隻能界定為意外。你是沒有權限進入學校調查的。”
“我知道,所以這幾天就要抓住時間對吧?那麼現場調查那邊就請前輩上心了。”
說完,森田千夏朝著車子走去。
安藤俊一皺起眉頭,“你乾嘛去?”
“去學校。”
“現在就開始?”
“當然,時間不等人嘛。”
看著森田千夏臉上那漂亮的,卻不真實的笑容。
安藤俊一想了想說,“年輕人有衝勁是好事,保持懷疑也沒什麼,但是你真的是為了所謂的正義?”
森田千夏摘下自己的墨鏡,奇怪的看著他,“當警察不是為了正義,那是為了什麼呢?”
“注意程序,不要亂來。”
“知道了,再見前輩。”
汽車呼嘯在大路上。
安藤俊一已經看不到的主駕駛位置上。
摘下了墨鏡的年輕女警,緊盯著眼前的長路,她不僅僅是在看路。
雙眼之中更是有著難以言喻的狂熱。
她喃喃自語著,語調隨著轉速表越來越快。
她有一種奇妙的直覺。
“希望你是我想的那種人。”
安藤俊一不安的沒錯。
她並非完全為了正義,她隻希望聞到同類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