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陽光更加刺眼。
樓道很安靜,此時此刻大多學生都在午休,或者是教室,或者是自習室,也有的直接回家。
畢竟這所私立高中學費不便宜,大多數能讀得起這所高中的學生家裡都是非富即貴。
而此時此刻在應該無人的辦公室裡,山崎治平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帶著溫和的微笑看著麵前低著頭的甜美少女。
“這裡隻有我和你,所以可以放輕鬆點。老師叫你來也不是為了什麼彆的事情,隻是關於你的學習而已,彆緊張。”
“我知道的,山崎老師。”
風間櫻低著頭,臉上的表情似乎是慚愧和心虛混雜。
雙手緊張的在腹部的位置交疊,手指緊張的纏在了一起。
看到對方這副模樣,山崎治平的笑容更加溫和,放在很多人眼裡大概是如沐春風。
這也難怪為什麼他是這個學校裡最受歡迎的老師之一。
他拉近了一些自己的椅子,能夠隱隱約約聞到這個花季少女身上傳來的芬芳。
“你的成績情況你也知道,和開學的時候比起來,差了很多。是因為發生了什麼事情麼?還是說,將心思都花在一些不應該的地方了?”
聽到這句話,風間櫻的臉色有些蒼白。
她的嘴唇都微微顫抖。
“沒可能隻是我有點趕不上現在的學習進度。”
她很清楚事實並非如此,但是她無法說起真實的情況。
山崎治平靠在椅背上,遊刃有餘的看著這名表情明明很糾結,幾乎藏不住什麼心事的女孩。
他先拿起水杯喝了口水。
然後溫和的看向女孩輕聲說,“是因為這段時間家裡,你的父母都在爭吵,甚至要準備離婚的事情影響了你麼?”
“您怎麼知道?”
風間櫻錯愕的看向山崎治平。
的確,沒日沒夜的爭吵,甚至到了甩砸家具的地步,讓本就不是多麼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更何況還背負著這個家庭的期待,自己母親的日夜傾訴都讓風間櫻喘不過氣。
她幾乎不想待在那個貌合神離的家裡,仿佛隻有來到這個學校,每天看到那個少年才能稍微感覺輕鬆,沒有石頭壓在背上。
山崎治平笑了笑,“你忘了,我有你父母的聯係方式。還是稍微了解了一些的。其實嘛這種問題我很理解,家庭問題影響了孩子的學習,也是一種常見的情況。”
他這麼說著,眼神微微下移。
不著痕跡的欣賞這個女孩得天獨厚的身材曲線。
放在同齡人中,的確是很優秀的存在了。最吸引人的大概就是她那讓人沒有任何後顧之憂的家庭背景。
當他再次抬起頭對視對方正在動搖的雙眸,他再次變成那副諄諄善誘,和藹可親的形象。
“老師雖然能夠理解,但是按照你現在的成績,我很難再將你放進補助金的名單之中。”
“補助金?可是老師班上應該沒有比我更加符合這個情況的吧?”
昭日私立高中每年有著不少的補助金,家庭條件一般的學生可以通過申請這筆不俗的補助金來抵消昂貴的學費。
這對風間櫻很重要,因為按照自己現在家庭的狀況,父母已經是在這樣的爭吵裡不堪重負,母親甚至已經對她說準備打兩份工,來滿足家庭和她的開銷。
無論是母親的期待,和這種甘願付出一切的態度,反而都會成為風間櫻肩上的重量。
這種情況下她怎麼能失去學校的補助金?母親得打幾份工才能負擔得起這個學校的學費?!
山崎治平卻很可惜的歎了口氣。
“很遺憾,好像情況並不是這樣。還是有不少同學都在申請這筆助學金的,所以我還是學校的原則,基本上都是要考慮學習情況的你也不用灰心喪氣,學習上的問題,我可以給你開開小灶。周末有時間,我可以給你單獨補習。”
頓時,風間櫻察覺到了不對。
她發現山崎治平不知不覺已經將椅子挪到了距離自己很近的位置。
她本能的後退一步。
“單獨給我補習?這不太好吧山崎老師何況我家應該也拿不出來這筆補習費”
山崎治平看到了對方後退的動作。
他也不擔心對方會有什麼過激的反應,她的情況自己了解的很清楚,何況自己也不是那麼急切。
所以他慢條斯理的拿起水杯再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微笑著說。
“身為老師,幫助學生是理所當然。我怎麼會收你的補習費呢?而且我說了,學習成績是補助金考慮的一部分,最重要的還是你的態度,對嗎?”
態度?
所謂的態度到底是什麼,這似乎是一個很玄妙的問題。
但是風間櫻從來就不過分單純,成績的下降並不代表沒有智商。
她看到了對方那看似和藹的眼神裡深藏的欲望。
他的話說的很模糊曖昧,好像很容易讓人誤會他的意思,但是憑借著女生的直覺,以及對覬覦的那種感知,她覺得自己明白他是什麼意思。
風間櫻湧起一股難言的憤怒。
“山崎老師你在對我暗示什麼嗎?”
“暗示?哪有的事情。”山崎治平笑了笑,少女的反應都在自己的意料之中。
對付這種女生他很有經驗,當然,作為這麼年輕就能進入這所私立高校的男老師,他也有著足夠的底氣應對她可能會有的任何反撲。
“我對你啊,隻有期望。千萬不要誤會老師的意思,也不要拿我們的談話到處去說。畢竟汙蔑師長可是很嚴重的事件,我想你的父親,對你有很高期望的母親也不希望看到你因為這些事情而被開除。”
“開除?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風間櫻漲紅了臉,握緊了拳頭。
可是山崎治平隻是淡定的喝了口水,輕描淡寫的看了一眼對方。
“好了,沒事的話你就可以先離開了。我之前說的你再考慮考慮,不管是補習,還是你的助學金,好好考慮。老師隨時等著你的回複。”
“當然,失去獎學金,無法負擔學費,換一所學校老師也支持你。隻是你的母親對你好像有很多的期待呢嗬嗬。”
當風間櫻失魂落魄的走出了辦公室。
她感覺外頭刺眼的陽光都變成了灰色。
仿佛失去了一切的力氣,不管是對抗現實,還是鼓起勇氣。
她很確信山崎治平剛剛在辦公室裡說的一切是在暗示什麼,可是自己能怎麼應對?
山崎治平不是一名簡單的男老師,本身能進入這所學校擔任老師就已經說明很多問題,更何況他這麼年輕,就更加說明他的背景複雜。
而他膽敢對自己暗示這些,就很明顯並不是他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也有著足夠的底氣不出現差錯。
她固然可以視而不見,對這樣的暗示置若罔聞。
可是結果呢?
助學金根本保不住,想要留在這所學校就是天方夜譚。
難道隻能離開這所學校,離開這樣的威脅?
但是那樣的話,父母的期待,對自己的盼望還有那個每天都想要見到的少年也
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她的腳步都像是行屍走肉一樣失去了方向。
她覺得自己的人生,好像在一點點的腐爛,由裡到外。
可是對於這樣的變故她根本無能為力,直到她看到了那雙眼睛。
“誒月、月野?”
當那熟悉的俊美少年靠在走廊邊緣平靜的望著她。
好像有力量回到了她的身體裡。
可是現在的自己,根本無法靠近對方,太多的話想要說出口卻隻能堵在喉嚨。
月野弦走向了她,她卻在這一刻想要逃離。
“啪。”
一把,月野弦抓住了她的手腕,讓她隻能站在自己的麵前。
少年微笑著,“我就在這,你逃到哪裡去會有安全感?”
風間櫻錯愕的抬起頭,怔怔的看著他。
直到毫無感覺,斷了線的珍珠滑下眼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