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風差點沒笑噴出來,怎麼也沒想到,謝逸之竟然哄騙都懶得哄騙一下查依。
反正查依說不說的都是得死。
“不過,你最起碼可以少受很多的苦頭。”
鄭九禍補充道。
如果是正常狀態的查依,他們整個南魍總部加起來都無法抗衡。
可現在的查依就隻剩下一張嘴還能巴巴,威脅程度可能還不如當初太平隧道裡的寄宿鬼來的大。
寄宿鬼在恐懼級裡,算是個另類,處理起來比其他恐懼級麻煩的多。
鄭九禍作為總指揮,無論查依多厲害,都不能露怯。
更何況,還有他師父,師娘,成分不祥的師兄都在這鎮場子,虛個毛。
“苦頭?你以為就算我現在這樣,你們就能讓我吃什麼苦頭?”
查依冷笑道。
它還真不相信,它堂堂災厄級的鬼體,是誰都能破的了防的?
鄭九禍眼神示意。
嚴旭從懷中掏出了一張三昧真火符緩緩走上前。
“三昧真火符?就準備拿這種東西逼供我?”
查依不屑道。
這種符,三十年前它就已經見了不知多少了。
“笑話,區區三昧真火符,直接引燃塞我們門主嘴裡,它都不帶眨眼的。”
祖影影主也跟著說道。
後方,易風也緩緩跟著走了上前,手指上戳了個小窟窿眼,殷紅的鮮血流淌出來。
在看到血液的瞬間,查依頓時臉色大變,罵道:“童男!?這世道怎麼可能還有童男!?”
純陽童男血,幾乎是天克鬼巫,不,準確來說應該是克製大部分的巫和降頭師。
甚至,像易風這種命格特殊老童男,光是靠童男血就能直接破九成的巫術和降頭術。
再加上本來童男血就對鬼有極大的殺傷力,鬼巫等於是被雙屬性克製。
有童男血給它破防,三昧真火符的效果甚至能趕得上傳說中的雷火符。
“我們……完全可以商量一下。”
查依臉色一變。
易風和嚴旭相視一笑,還以為多硬的骨頭呢。
另一邊,身處於休息室的謝逸之已經將定位器的連麥切斷了。
挨了謝紀一頓暴打,查依指定是翻不起浪花了,交給鄭九禍他們處理完全夠了。
爹媽謝紀和李妄霞也都在一個休息室裡,氣氛有些凝重。
因為他們很清楚,謝逸之接下來要問什麼。
“小白。”
謝逸之喊了一嘴。
一道白色的身影從洗發水瓶中鑽了出來,乖巧的飄在半空。
謝逸之接著從包裡掏出當時棺中落信的信中信,遞給了小白。
“把信拆開吧。”
謝逸之說道。
謝逸之的命令,小白自然是會直接照做的,一下將信封撕開。
刺啦——!!
這次,信封並沒有像之前那次一樣,玩套娃,撕了裡頭還有,缺口處,直接就看到了一張泛黃的紙條。
聽到聲音,謝紀李妄霞,還有二祖奶都湊了過來。
在場,其實二祖奶也不明情況,因為她是家族有名的大嘴巴,藏不住事。
所以就隻有她不知道。
“啥啊?這是誰的信?”
二祖奶好奇的問道。
“我曾爺爺留下的。”
謝逸之回答道。
說著,將信件打開,這熟悉的字跡,的確就是曾爺爺,靈豐道人的沒錯。
‘既然看到這封信,小逸之,代表著我的計劃已經失敗了。’
‘那麼也就意味著,接下來我能為你做的,已經不剩下什麼了。’
‘接下來的路,需要你自己來走,能走到什麼時候,就是什麼了。’
信封上的話,雖然僅僅隻是文字,可謝逸之卻能感覺到曾爺爺的話語中,似乎是帶著一絲低落。
之前那個信封不是還說,他這輩子唯一的災劫就隻有鬼巫,且就算什麼都不管,也至少能有九成半的概率能活下來嗎?
現在又說什麼計劃失敗,還有什麼計劃?
“謎語人生兒子沒屁眼的!”
謝逸之下意識罵出口。
“誒!你罵我爺爺怎麼還連帶著罵我爹?!”
謝紀不滿道。
謝逸之這才悻悻住嘴。
就在父子倆說話的時候,原本紙條上的字跡竟是詭異的消失不見,變成一張空白紙。
“字怎麼沒了?”
謝逸之驚訝道。
可還沒等他驚訝完,紙上竟然又慢慢出現新的字樣。
又來了,又開始現寫了。
謝逸之都懷疑,曾爺爺就隻是留張紙條,他什麼時候打開曾爺爺再什麼時候開始寫內容。
既然都這樣了,乾嘛直接上來聊兩句得了。
紙條上,一個一個文字慢慢浮現,‘瓊輪光輝,全盈不虧。玄景澄徹,神扃啟扉,中有高尊,瓊冠羽衣,願降靈氣,赴我歸期……’
謝逸之一眼認了出來,這咒語是‘圓光術’的咒語。
圓光術和請乩仙有幾分相似,通常來說,施術的時候是需要一麵圓鏡,然後用布或紙蒙起來。
然後施術的人還得洗澡,換上一身乾淨的衣服,手上塗麻油沾在紙上。
最後請倆童子再去看鏡子,讓他們一邊看著鏡子,一邊複述鏡子裡的畫麵,發生了什麼。
以前主要是用來查看丟的東西,或者是搜尋的人口。
民間也有不少神棍喜歡用此術,隻不過通常都是假的,童子也都是提前雇好的托,說的是背好的台詞。
圓光術還分小圓光和大圓光。
小圓光就是上述所說的做法,施展使用。
至於大圓光,相傳有曾有仙人能直接在牆上、或者是睡眠、甚至是手掌上畫個圈。
之後就跟放電影一樣顯現出各種圖像,這便是大圓光術。
可以理解為……玄門監控。
“這能顯現的出來?”
謝逸之驚異道。
靈豐道人這要使圓光術條件可還更加苛刻,直接就是陰陽兩隔。
雖然謝逸之不太相信曾爺爺的這一手跨界‘圓光術’能施成,可紙條上竟是真出現了一道圓形的金色光圈。
光圈之中漸漸一點點顯現出畫麵。
就跟剛拍出來的拍立得一樣,隨之時間的流逝變得越發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