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有一個大概的認知才行。
“應該是在……十八影左右級彆吧?”
蓬頭鬼思索了片刻,回答道。
聽到這個答案,謝逸之還是有些神色凝重。
戰略級,僅僅隻到十八影的級彆,那六血門、三大祭司得是什麼?
“走。”
謝逸之開口道。
謝紀:“??去哪?”
謝逸之:“回家。”
這也太不穩健了,早說鬼巫這麼猛,他都不可能出現在雲省。
而是在給高祖升棺的時候,就把自己也升上去,陪高祖躺著。
等鬼巫真來了再說,真不信高祖大大能坐視不理。
甚至謝逸之還要上山把曾祖靈豐道人的墳頭掘了,也拉出來一起躺。
“此言差矣,來都來了。”
二祖奶表示不讚同。
人都到這了,哪裡還有往回走的理由。
“沒用的,你們回不去了。”
“一旦進山,路就變了,走是不可能走出去的。”
蓬頭鬼勸告道。
它之所以願意把信息都告訴謝逸之他們,就是看中了他們的強大。
蓬頭鬼不可能能夠在謝逸之手底下逃生,隻能是被迫給他們帶路抬轎。
它們鬼戲班子原本隻是四處漂泊唱戲的,意外被鬼巫抓住,讓它們為之辦事。
要它們上哪唱去,就得上哪唱去,蓬頭鬼甚至見都沒見過真正的鬼巫,陳兵算是第一個。
根據蓬頭鬼的猜測,這斷頭山裡大概率是十八影的影主,而陳兵的出現很可能就是在影主的指使下行動的。
蓬頭鬼要賭的就是,謝逸之他們能殺掉影主。
隻有這樣,它們才有活下來的可能,至於事後謝逸之還殺不殺它們就是後話了。
能多活十分鐘,就儘量多活十分鐘的。
“你等我抓隻飛僵。”
謝紀擼起袖子,放眼觀察了一下斷頭山,這麼大座山不可能連隻飛僵都沒有吧?
騎著飛僵,出不了半小時就能飛出山區了,路變了,不走路不就行了?
“那我怎麼辦?”
蓬頭鬼驚慌道。
謝逸之摳鼻:“誰理你。”
真要想走的話,就靠二祖奶都能給他們一家三口帶回去。
不過,剛才蓬頭鬼也說了,斷頭山是以前鬼巫的根據地之一,因此肯定對它們來說肯定是挺重要的。
來都來了,不搞點破壞,並不是謝逸之的性子。
“那我們為什麼就站這不走了?不進去?”
謝逸之問道。
“要出出不了,要進也得等。”
“現在是陰時我們是鬼可以進,但你們這些活人,就得等到陽時才能進。”
“我們要一起進,得等陰陽混淆之時。”
蓬頭鬼指著麵前的一處一線天山峽,寬度目測一次隻能通過一個人左右。
如果沒有按照陰陽時分進入,那麼去的就不是一個地方。
所以就得等,等陰陽混淆日月不分,那時候就沒問題了。
“還有這說法?“
謝逸之一愣,竟然還有這種講究?
看著麵前的山峽,伸手黑漆漆的裡麵碰了碰。
下一刻,謝逸之隻感覺手臂傳來了一股強烈的吸力,拉扯著他,連帶著整個身體。
唰——!!
謝逸之整個人就這麼眼睜睜的消失在了眾人麵前。
“誒,兒子!!”
李妄霞見狀,立馬閃身跟了進去。
緊接著是謝紀和二祖奶,也都猛地越過山峽,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怎麼可能!”
“現在明明就是陰時,他們怎麼都能進的去?”
蓬頭鬼看著消失在眼前的謝逸之一家,難以置信道。
不過還是趕忙帶著一眾鬼戲班子追了上去。
進入到內部之後,四麵八方一片漆黑,適應了好一會兒,謝逸之才稍微緩過來些,不過可見度還是太低了。
不隻是黑,且可能是因為空間封閉,又存在過幽冥陰氣的原因,阻擋了眼睛可見度。
剛一進來,謝逸之就聽到了不遠處似乎傳來了什麼動靜。
“哢噠,哢噠……”
像是有人拿著東西在砸牆。
和爹媽二祖奶眼神交流了一番之後,選擇按兵不動,給蓬頭鬼丟了出去。
謝逸之手勁太大,一下給蓬頭鬼扔的翻滾出老遠。
所過之處,牆壁上拍拍亮起幽藍色的燈光。
仔細一看,燒的鬼油燈,也就是從鬼身上煉下來的油加上燈芯點燃的。
這種燈,下雨天也不會被澆滅,就算是拿著滅火器對著燈芯噴都沒用。
並且,還能夠將陰間照亮,活人也能看清四周的環境。
像是職業過陰人,在下地府之前,就需要回魂燈和引路燈,引路燈用的通常就都是鬼油燈。
隨之燈光亮起,謝逸之一家這才看清,從山峽傳過來之後,內部的空間竟然像是一處溶洞。
有點像,霧山老爺的長緣洞,隻不過空間要比霧山老爺的長緣洞大的多。
四周彌漫著一股腥臭的氣息,時隔三十年時間,鬼巫留下的腥味到現在都沒有散儘。
至於剛才聽到的異響,隻不過是一隻乾枯的鬼老頭在用鐵鎬鑿山。
想來應該是還沒反應過來自己死了,仍舊重複著生前的動作。
就像當時鬼巴車上的那些乘客,如果沒有人乾預,它們就會無休止的重複那一趟巴車。
這麼說來的話,這溶洞大概率是人工開鑿出來的。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
謝逸之念著念著停下,求助的目光看了看邊上的謝紀,謝紀吹著口哨走開。
無奈,謝逸之隻能硬著頭皮,直接收尾道:“急急超生!”
記得之前背超生咒的時候,應該是挺長的才對,不可能就四五句……
謝紀這德行,估計背的還沒他多呢,指望不上。
不過好在,鬼老頭在謝逸之咒語念完之後,還是化作一縷青煙消散了去,順利下了地府。
就在這時,謝逸之的包裡,小白的猛地鑽了頭來。
呲著大牙,警惕的看著溶洞深處,幽暗的方向,像是發現了什麼。
謝逸之趕忙和爹媽一起躲進山壁角落,隱藏起來。
“誰!”
一道陰柔且淩厲的男人嗬斥聲從深處傳來。
緊接著男人的腳步快速逼近,目光直直落在二祖奶身上。
“嗯?哪來的肥貓?”
二祖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