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有可能,這一屍就在謝逸之身邊某處,隻不過也是需要喚醒的。
因此,醒屍石就起到作用了。
“老嚴,你不是有個封鬼壇嗎?帶了沒有?”
謝逸之問道。
不過,這也都隻是謝逸之的推測而已,還不能確定。
眼下,還是鄭九禍夫妻倆的事情處理完要緊。
以羅梅鬼魂的脆弱程度,剛才為了保護鄭九禍,強行彈開屍的那一下,要不了多久應該就得撐不住了。
嚴旭點頭,將封鬼壇從包裡拿出來遞給了謝逸之。
謝逸之點頭,拍了拍身上包,小紙人聞聲冒出頭來。
看下一秒就被謝逸之的無情大手按了回去:“不是喊你,小白,出來。”
緊接著,小白也冒了出來。
“小白,你先進這裡頭,給你的洗發水瓶騰騰地。”
謝逸之開口道。
這是要搬遷的意思啊?小白頭都搖成撥浪鼓了。
她住洗發水瓶都已經住了這麼長時間,早都已經有感情了,現在要她換,可不能夠了。
金窩銀窩,都不如自己的老窩。
先前被外婆李綺嵐發現謝逸之竟然讓小白住洗發水瓶的時候,狠狠地教育了謝逸之一頓。
可的確是小白自己不想換,謝逸之也沒辦法。
“聽話,就用一下,回頭還還你。”
謝逸之安撫道。
小白這才不情不願的從洗發水瓶裡出來,鑽進了封鬼壇裡。
“謝哥,你這紙人怎麼做的,竟然還有續航?”
“這都過去多久了,還能動彈啊?”
易風問道。
紙人抱碗術他不是不知道,也是一次性道術,結果都快成永久寵物了。
壓根沒有半點‘電量不足’的意思。
“我也不知道,沒事,能動就留著唄。“
謝逸之回答道。
有時候用來跑個腿,或者探個路什麼的,也是挺好使的。
不然什麼雜活都要小白乾,也好像不太好。
就在這時,謝逸之三人聽到了屋內傳來鄭九禍的喊聲,於是趕緊闖進門去。
隻見此時的羅梅身體已經開始漸漸消散。
鄭九禍哭的老淚縱橫,可羅梅的鬼魂本來就虛弱,剛剛還使了那麼大力,根本支撐不住。
“彆怪自己。”
羅梅說完最後這一句話,身體已經徹底虛化,隻剩下一顆頭顱還懸浮在半空。
鄭九禍急忙伸出手去抓羅梅的手,可卻撲了個空。
“太上台星,應變無停,智慧明淨,心神安寧,三魂安定,七魄留停,急急如律令!”
嚴旭第一時間掐出指訣,口中默念定魂咒。
可也隻是減緩了些許羅梅鬼魂的虛化速度,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這種情況下,誰來念定魂咒都沒用了,鬼魂已經油儘燈枯了。
“五星鎮彩,光照玄明,千神萬聖,護我真靈……所到之處 萬神奉迎,哎急急如律令,收!”
謝逸之也沒敢怠慢,口中低聲念叨著收鬼咒,手托小白的洗發水瓶。
對著羅梅大叫一聲‘收’,隨之聲音落下。
羅梅隻剩一顆腦袋的鬼魂頭顱受到無形巨力的拉扯,略微變形之後,頃刻間被扯入到洗發水瓶中。
這一幕在場的幾人都愣住了,沒想到謝逸之會忽然發威收鬼。
“師兄,你這是……”
鄭九禍哽咽道。
“這是小白住的洗發水瓶,裡頭陰氣要是放出來,未必比司命蝶這二十年吞噬的少。”
“加上小白的陰氣溫和,不像其他惡鬼那般暴劣,這是唯一能保存住你妻子殘魂的辦法了。”
謝逸之解釋道。
要是小白外放洗發水瓶的居住權,不知道得有多少鬼爭破頭想要。
尋常的鬼魂進了她的瓶子裡,就跟回泉水了一樣。
哪怕是羅梅這種已經隻剩下殘魂的鬼魂,在裡頭不說恢複吧,最起碼能夠保持住現狀,不至於直接消亡。
但凡再慢個一會兒,羅梅都徹底沒了。
嚴旭歎了口氣,他那會兒哪有這個條件啊……
“師兄,我……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了。”
鄭九禍感激道。
“彆高興太早,這樣也隻是緩兵之計,你儘快動用你的人脈搞到三十顆攝魂級以上鬼的鬼牙。”
“用三昧真火煉化之後,製成一顆鬼牙丹。”
“給你妻子吃下去,她本來鬼魂就不強,應該夠恢複一些了。”
“瓶子用久了,小白估計也不樂意。”
謝逸之提醒道。
不隻是人會生病受傷,需要各種醫術醫治,其實鬼也是一樣的。
之前謝逸之記得,曾爺爺靈豐道人還說過祖上好像還有開醫館專門給鬼治病的鬼醫。
像鬼的牙齒,本身就是一種好用的鬼藥材之一。
三十顆攝魂級的鬼牙,再加上三昧真火淬煉,怎麼都夠羅梅補的了。
“好好好,明白,我這就讓人送來。”
“後半夜就能送到。”
鄭九禍急道。
換做彆人可能一口氣要三十顆攝魂級的鬼牙還有點難。
他當部長這麼多年,雖然是個副的,但是主要的原因也是因為他自己不想晉升,不然責任一多事情也會多。
就沒辦法空出時間來研究煉屍了。
人脈方麵還是很到位的,三十顆鬼牙,隻要鄭九禍賣得出麵子,打幾通電話就能湊齊。
“後半夜?這麼快。”
謝逸之驚訝道。
既然這樣,那肯定是再好不過。
嚴旭又歎了口氣,他那時候的確是沒這條件。
“白姐的豪宅作用原來這麼大。”
“好鬼進瓶,壞鬼入幡,都不白來都不白來。”
易風開口道。
小白趴在封鬼壇壇口,眼睛巴巴的,遠遠望著自己的洗發水瓶陷入沉思。
既然後半夜就能送的過來,那乾脆他們都一起在這等會了。
沒必要再回重霧山,完了再回來拿洗發水瓶。
“對了,師兄,醒屍石。”
鄭九禍將漆黑的醒屍石遞給了謝逸之。
謝逸之手裡拿著醒屍石陷入沉思,不知道在思索著什麼。
“謝哥,這玩意咱也沒啥用了吧……”
易風湊近,看著醒屍石問著,話還沒說完,忽然感覺額頭一陣冰涼。
抬眼一看,謝逸之竟然拿著醒屍石按在了他的腦門。
謝逸之:“……”
易風:“……”
兩人一陣沉默,一個無語,一個無語。
“我把你當兄弟,你把我當屍體是吧?”
易風沒好氣的問道。
“哥明顯不是那種人。”
謝逸之連連搖頭,轉而向鄭九禍問道:“這玩意用起來是不是要念什麼咒?”
“怎麼沒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