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還沒說完,就聽到不遠處的水池邊上,幾名大漢挑著擔子,朝著水池走去。
擔子上不是彆的,儼然是一隻竹編的豬籠!
裡頭還套著另一個大漢,紅著臉大喊求饒道:“不逃了!以後喝酒我再也不帶蓄酒蟲了!”
“啊!!!救命啊!”
喊叫聲簡直比當時在謝豐村時,被謝逸之收入萬鬼幡的帕提還要淒厲。
“彆聽他的!下去多喝兩口,稀釋稀釋。”
“對!!帶蓄酒蟲都來了?不能喝就去小孩那桌!”
“太丟人了!!”
“給他泡一個小時再撈起來!”
“不能喝彆喝,逃酒可恥!!”
任憑大漢怎麼求饒,另外挑擔的幾人壓根不帶理他的。
直接給豬籠泡水裡了,水麵頓時冒起來層層水泡,發出‘咕嚕咕嚕’的喝水聲。
謝逸之額頭上冒出汗水,以前隻聽李妄霞說過,要是逃酒被逮住肯定要挨鬨。
沒想到是真浸豬籠啊!
吾媽誠不欺我!
易風手裡攥著一大團紙巾,本來還打算呆會偷摸呲紙巾上的。
一看這情形,他的小紙巾顯得過於小兒科。
人家身上藏蓄酒蟲都被逮住了,但凡他往紙巾上吐酒被發現,估計隔壁桌小孩都得笑他。
“咦……小哥子,你這身上帶的東西還挺多嘞?”
“吹風機,花生瓜子爆米花,烤腸蝦條滅火器??嗯……怎麼還有張折疊桌?!”
大哥震驚的看著易風,搜著搜著,手裡提溜著兩瓶鮮紅的滅火器陷入沉思。
易風尷尬的撓了撓頭,可是你們自己非要搜的……
因為實在搜不到易風的底,無奈隻能給這小子提前放行。
嚴旭就一布袋,看起來不會是不能喝的主,也很快放行了。
到了謝逸之這裡,就沒有那麼順利了。
謝逸之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道:“大哥,我就不用查了吧?”
“我肯定不會逃的,大家都高興,喝點喝點兒唄。”
大哥擺了擺手,道:“誒,剛剛你那兩位朋友都查了,咱就這習俗。”
“不隻是你,你看看寨主,她也一樣要檢查的。”
說完,大哥手指指向了遠處,隻見那邊他外婆,也就是李綺嵐同樣被圍在幾個女人中間檢查。
看到謝逸之看向她的目光,手裡端著酒瓶子,還不忘給謝逸之比了個瑞思拜的手勢。
“不是!!你們連寨主也查啊!!”
謝逸之徹底沒轍了。
隨之外套,還有裡頭的短袖被一抖摟,母蓄酒蟲和子蟲密密麻麻的衣服上被抖下來。
謝逸之和大哥相視一笑,心照不宣。
下一秒,謝逸之的蓄酒蟲就被暫時‘收押’了。
看來今天這頓酒是少不了了。
這邊的寨民大多都是靠山而生,樸實的很,平常也沒有什麼娛樂活動。
沒事就愛聚一起喝喝小酒,酒也都是寨子裡一起釀的。
謝逸之時隔多年回到寨子裡,加上剛好趕上鬥蠱大賽開始前的晚會,大家都開心要喝點。
連寨主李綺嵐掄著酒瓶子,在人群中打了好幾圈下來了。
謝逸之這個當外孫的,正值青年,沒理由退怯掃興。
“來!!都舉杯!!”
“歡迎寨主外孫,小逸之以及他的兩位朋友,來到寨子!!”
人群中忽然有人高喊,頓時間謝逸之放眼望去,視野被一隻隻的酒杯占據。
誰也不藏,咕咚咕咚將杯中的酒水喝乾。
謝逸之三人也跟著一口悶了,這會兒易風的臉已經紅的像剛出嫁的小姑娘了。
“大家聽我說!再舉杯!!”
“我家逸之在三天後,鬥蠱大賽也會出場!”
“提前預祝,我們白寨取得一個好成績!”
這回輪到李綺嵐扛起酒壇子,高呼出聲道。
隨之寨主李綺嵐話音落下,眾人又是猛地一口將酒悶完,齊齊喊道:“預祝我們白寨取得好成績!!”
易風扒拉著謝逸之的衣角,吐著舌頭道:“不行了謝哥,照這麼喝下去,鼠鼠我可能要先鼠了。”
謝逸之也喝的有點上頭了。
沒了蓄酒蟲,其實謝逸之的酒量也不算太好。
他們仨,也就嚴旭酒量能稍微好點了。
其實真想逃酒,謝逸之有的是辦法,拿幾張黃符出來都給撕成小人,讓它們代酒就可以了。
以茅山的奇門遁術鬥轉星移,喝的是謝逸之,醉的是小紙人。
但今天謝逸之也高興,難得見到外婆,是該好好樂嗬樂嗬!
寨子裡的這種氛圍是多少人羨慕,向往的。
每個人都是從小一起生活在一個地方,互相知根知底的,聚在一塊,彼此之間就沒有融不進去的話題。
從出生到老去,相伴都是這麼一批人。
不用考慮城市的壓力,工作的煩惱、靠山吃山,平平淡淡的把生活過下去。
因此,他們彼此之間都很純粹,謝逸之能夠感受到他們相處起來的真誠。
喝高興後,酒精逐漸上頭。
謝逸之腦袋上的陀螺儀像是有點失靈,紅著臉舉杯道:“額……我提一個!!”
“大家隨意!”
說完一飲而儘,四周還有人鼓起掌來。
“好!好!寨主的孫子就是爽快!”
“大家夥喝著乾嘛?愣著啊!陪一杯啊!”
再一看,易風和嚴旭已經抱在一起,不知道是不是睡死過去了。
謝逸之喝完這杯,也有些撐不住,坐在篝火旁的草地上,眼睛微微眯起來打起了盹。
等到再次睜開眼睛時,邊上人已經少了許多,隻有一些喝死過去的還癱著。
“這……這就不行了?老嚴你也……也不是那個!”
“還有你!更是肺霧!”
謝逸之站起身打了個酒嗝,一把將易風和嚴旭都強行拉起來。
兩人被謝逸之折騰醒,嚴旭強撐著睜開眼睛,暈乎乎道:“你好?我是嶸城的靈異顧問……嚴旭,請問有什麼事?有鬼嗎?”
“大晚上閒著也是閒著,都彆睡,我們乾點什麼去?”
謝逸之皺著眉,盯著易風嚴旭。
“去乾什麼?去……嘔……”
易風話還沒說完,嘴已經吐出來了。
謝逸之嫌棄的捏著鼻子,四周環顧掃視了一周,拍了拍腦瓜子。
最後將目光鎖定在了重霧山的山頂之上,開口道:“誰能一口氣爬到那裡,我算他厲害!”
男人間最高的評價,莫過於‘算你厲害’了。
易風雙手抓住謝逸之的手指,確認道:“這可是你說的!嘔……”
“你倆擱這等著我,我不隻上去,我順道,我還要去把霧山大爺,不,老爺一起乾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