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李什麼?”
易風追問道。
這吊毛怎麼關鍵時候還在這當謎語人呢?
對付他們夫妻倆這種人,易風也不慣著,從兜裡反手掏出來一塊板磚,拍在桌子上。
搬磚上麵,還清晰的寫著一個‘理’字。
顯然,易風向來都是位以‘理’服人的好道長。
“道長且慢道長且慢,噓……主要這名兒不能輕易說。”
王唯芳一邊求饒一邊將手指豎在唇邊,示意噤聲,眼神還不住左右掃視著。
像是害怕被誰看見一樣。
“咋的,李姐進化成氣體了?”
謝逸之問著,差點沒笑出來,要是他親媽在這,高低得給他來一頓愛的教育。
羅寸勇和王唯芳相視一眼,咬了咬嘴唇,又看了看謝逸之他們三位‘道門暴徒’。
很明顯,今天他們要是不老實交代的話,肯定是免不了一頓毒打的。
反正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無所謂了,眼前的苦頭先避開再說。
“約莫是在二十多年前,這李……李妄霞,也就是白寨寨主的女兒,幾乎將百大寨的鬥蠱大賽統治了。”
“連續好幾年時間,隻要有她在,其他蠱師就隻能勇奪第二。”
“沒有人能夠跟她拚上一拚的。“
“因為是寨主女兒,加上蠱術之強,百年不出。”
“所以,百大寨提親的青年後生,那都數不過來!”
羅寸勇說著,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神往。
當年他其實也是那些愛慕李妄霞的青年後生中的一員。
隻不過,像他這樣的選手,連見都是見不到李妄霞的麵的。
那幾年,李妄霞這三個字,在百大寨的蠱師們心中,就跟夢魘一樣無法突破。
這種恐怖的統治力,比賽變得毫無懸念。
本來所有人都以為這種情況可能還要持續很久很久,因為蠱師的巔峰期通常都是四十歲到五十歲這個區間。
並不是說越年輕,就越厲害。
畢竟,煉蠱是需要時間的,特彆是本命蠱的孕養,不是一年兩年就能成效的。
年僅二十多歲的李妄霞,就已經在百大寨沒了對手,未來更是難以想象。
所有人都以為,李妄霞最後會選擇一位還算過的去,同為蠱師的男人成親,留在白寨接管寨主之位。
“可怪就怪在,有一年,聽說白寨來了一位瘋瘋癲癲的老道士。”
“也不知道給白寨寨主聊得什麼,總之第二天,就給李妄霞領走了。”
“後麵等她再回來,就已經和一位趕屍的完婚了,並且還帶著一位小男娃。”
羅寸勇說到這裡,眼神滿是不理解,在他看來,作為蠱師中的天之驕女,李妄霞沒理由能看上一位趕屍匠才是。
可偏偏事實就是如此。
“沒有人知道那晚,老道和白寨寨主到底聊了什麼。”
“讓她甘願把女兒送出去。”
“並且,白寨也自那之後就下了禁令,所有寨民要想下山,都必須經過批準才可以。”
“否則,就視作脫離白寨,不得再回來。”
“以及不再信奉霧山老爺。”
王唯芳補充道。
聽他們講完,謝逸之和嚴旭易風三人相視一眼。
都不用猜,羅寸勇夫妻兩人口中的這位瘋癲的老道士,肯定就是靈豐道人、謝修,也就是謝逸之的曾爺爺。
李妄霞則被曾爺爺帶走,嫁給了謝紀,並且還有了一個孩子,就是現如今的謝逸之。
之前謝逸之雖然知道,他家祖上都是包辦婚姻。
可其中具體是怎麼個包辦法,謝逸之還真不知道。
感情就是這麼直接水靈靈的上門,給人姑娘領走了?未免也太簡單了一點!
最主要的是,這位白寨寨主,到底怎麼就能同意謝修給李妄霞領走的?
“謝哥,這個白寨寨主,不能就是你外婆吧?”
易風小聲嘀咕道。
謝逸之點點頭,可能性還挺大的。
沒想到,自家老媽也挺有背景的,要不是被曾爺爺拐回去嶸城當孫媳婦,也屬於是寨主的預備人選了。
不過,這麼聽下來,謝逸之還是覺得奇怪,其中肯定還有很多是羅寸勇和王唯芳他們沒法知道的細節。
“你說什麼?!”
“你你你……你就是李妄霞的兒子?”
羅寸勇驚叫出聲。
看著謝逸之的眼神不住打顫,雖然剛才易風聲音不大,但他還是聽得清清楚楚。
難以置信的看著謝逸之,怎麼也沒想到,謝逸之竟然就是當年李妄霞帶回宅子裡來的那個小男孩!
都已經這麼大了?
羅寸勇夫婦到現在才意識到,昨天晚上他們招惹上的是什麼人!
回想起來自己都覺得可笑,作為傳說蠱師李妄霞的親兒子,他們竟然拿蠱油去對付謝逸之?
就這種東西,怕是給謝逸之泡澡人家都嫌勁小。
這一刻,羅寸勇腦子裡閃過了無數念頭,實在想不通謝逸之為什麼還要向他們打聽關於李妄霞的事情。
他這個當兒子的,不是更應該清楚才是嗎?
謝逸之並沒有理會他的問題,而是接著追問:“你說的這個霧山老爺是什麼?”
這個名字,謝逸之也是頭一回聽說。
羅寸勇夫婦相視一眼,都驚訝於謝逸之竟然連霧山老爺都不知道什麼。
看來李妄霞是什麼都沒有給謝逸之提起來過。
“重霧山上的有著一處長緣洞,洞中供奉著山神,霧山老爺。”
“在李妄霞沒嫁人之前,黑白寨的寨民都信奉著霧山老爺。”
“隻不過李妄霞嫁人之後,白寨就脫離出去了。”
“隻有我們黑寨,還供奉著霧山老爺。”
“每月初一十五,還有逢年逢節,都是需要上山拜神。”
“霧山老爺有求必應,特彆是掌管姻緣方麵,剛剛那些小年輕,基本都是去長緣洞求姻緣,或者還願的。”
“隻不過,這段時間重霧山馬上鬥蠱大賽又要開始了,其實不讓上山,他們都白跑一趟了。”
羅寸勇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