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力大空了的謝逸之,將一間廢棄的老屋牆壁都砸的崩塌粉碎。
謝逸之整個人也因為沒有受力而來不及調整,整個人砸落在了其中。
但還是第一時間站起身來,下意識的看向自己家老宅子的方向。
剛剛那聲撞擊聲,謝逸之一聽就知道,怕是他家前廳高祖的棺材落地了。
這家夥,給這老人家都驚動了?
“剛剛……的陰氣呢?”
易風瞪大雙眼,完全在狀況外,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前一秒明明還是漫天的陰氣,下一秒怎麼就沒了?清空了?
誰!
誰開了局部淨化?!
那麼多的鬼,數量少說上百隻,甚至更多,根本數不清。
從陰氣的判斷來看,其中鬼的威脅等級參差不齊,有高有低。
眼瞅著都蔓延到村子的邊緣了,整個村子都傳播著各種各樣淒厲的鬼叫聲。
有女鬼哽咽,有鬼嬰啼哭,有惡鬼咆哮,刺耳無比!
這種聲音,是沒有辦法通過物理隔音的,無論是捂著耳朵還是躲在什麼角落,聲音都會隔空傳入耳中侵蝕大腦。
可僅僅就是那麼一瞬間。
在場的眾人,都能清晰的聽到一道另外的聲音。
有什麼東西墜落地麵,不是金屬也不是山石,像是什麼沉重的木材。
隨之那道聲音響起之後,頃刻間所有的鬼,陰氣就在他們眼睜睜的見證下,摧枯拉朽的消亡了去。
連渣都不剩!
村子恢複了原本的平靜,就跟先前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被你的棒球服,裝起來了?”
嚴旭頓了頓,問道。
易風:“夠了……”
他的棒球服還能比人家煉了那麼多年的萬鬼幡還厲害?
說給鬼收就立馬都收了?
就算不是術士的譚昱曦和付應雪,都能感覺到明顯的變化。
前一秒村子還是一副末日將臨的感覺,下一秒就又變回了月明星稀。
以至於她倆還沒來及害怕呢,壓迫感就已經結束了。
“好……好快,快男。”
付應雪感歎道。
譚昱曦也懵,正常按照電視劇小說裡,這種大決戰的時刻,不是肯定會有一場硬仗要打嗎?
這未免也太草率了!
嚴旭和易風連忙跑過去將謝逸之從土堆裡扶了出來。
這還是他倆頭一回見謝逸之這麼狼狽,隻不過原因竟然是因為開大大空了。
不過好在謝逸之雖然給人老房子乾塌了,但看起來並沒有受傷的樣子。
都知道這是謝逸之老巢,所以詢問起他本人知不知道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
謝逸之一邊拍著身上的土灰,一邊回答道:“應該是我高祖下來了,你們都見過的。”
嚴旭和譚昱曦幾人相視一眼。
腦海中,將謝逸之宅子的畫麵全都過了一遍。
很快,記憶畫麵停留在前廳門口,那口高懸的黑色棺木上。
“不是,升棺發財局,他老人家怎麼還能自己下來的?!”
嚴旭懵逼道。
這不科學!!
這無論在玄學的角度,還是物理學的角度來看,他都不科學啊!
不過很快,嚴旭又接受了這個事實,也是,在他們老謝家,講什麼科學……
估計是剛剛陰氣擴散,不隻是蔓延到了村子裡的其他地方,還蔓延到了謝逸之家那邊。
給人高祖驚動了,所以才有的落棺。
易風聽到升棺發財局,大致就明白了什麼情況。
剛剛就聽他們一直說謝逸之家裡布置的有多邪乎,門口做了個升棺發財局倒也能解釋的通。
就是給高祖掛上麵,易風是真沒想到……
“可還是不對啊,升棺發財局也不是主殺伐的,就被陰氣驚動了一下,那麼多鬼就都被淨化了?”
“這不可能啊!”
易風驚訝道。
這局分明就是為福蔭後輩,生財致富的,怎麼還能自動觸發殺鬼的被動技能呢?
嚴旭、譚昱曦、付應雪:“這真可能!”
易風:“!??!”
得兒,他算是看出來了,在場的幾個人之中,就隻有他的版本沒更新。
帕提麵如死灰,呆呆的望著地上,他引以為傲的萬鬼幡陷入沉思。
十年如一日的心血,在人家的麵前,竟是如此不堪一擊?
他這萬鬼幡,可是要用來抵禦鬼巫的法器!
怎麼會變成這樣,到底是哪個環節出現了問題?
這世道,到底是什麼惡心的匹配機製,他就一漂洋過海的巫師,給他匹配的什麼對手?
彆說旗鼓相當了,這勝率未免也太不人性了?
連跪了這麼多把,一把不給他贏啊?
嶸城什麼時候,有謝家這麼一個家族,他來了嶸城這麼多年壓根聽都沒聽說過。
就寄宿鬼那次遇到了一次謝逸之,這男的就跟鬼一樣的纏著他。
每次一到關鍵時候,他就一定會冒出來給他當頭一棒!
這不是針對是什麼?
“等等……謝……”
“謝家……”
帕提猛地忽然想到了什麼,看著謝逸之的模樣越發覺得眼熟。
謝……
這個姓氏在帕提的腦海中不斷地盤旋浮現。
“不能吧?不可能吧!”
帕提哆嗦的自言自語喃喃道。
靈豐道人,謝修!
當年雲省邊境法鬥,茅山支脈的代表人……
一想到,謝修這兩個字,帕提頭皮都在發麻。
他雖然從不曾和靈豐道人對上,也沒有資格和人對上,但是那雷光之中的身影。
一直是在盤踞在嶸城的帕提的夢魘、陰影!
這麼一看的話,太像了,謝逸之的眉眼之間,和靈豐道人簡直就跟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樣。
“哈哈哈哈……”
帕提兀然發出笑聲,打破了沉靜。
靈豐道人,人海茫茫,偏偏就讓他遇到了靈豐道人的後人。
這麼說的話,之前的一切就都解釋的通了。
他要是能拚的過靈豐道人的後人,那才是有鬼,那才是倒反天罡。
也就是說,其實早在他的寄宿鬼被殺的時候,他沒有選擇出逃嶸城,後麵他所做的每一步都是在將自己往死路上逼。
就如同,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千方百計的,將謝逸之引到他的村子一樣。
一切都是注定的,這是他該有的報應,逃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