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謝不肉?”
付應雪疑惑道。
“這神仙就是不一樣哈,太有禮貌了,被請上來幫忙,反倒跟我們說謝謝。”
譚昱曦默默點了個讚,怪事,她還得謝謝咱。
‘易風’看著謝逸之的模樣,越發驚訝,眼瞅著話就要脫口說出來了,看關鍵時候似乎是意識到要觸碰到禁忌了,連忙雙手捂住自己的嘴。
生生把到嘴裡的話,又給咽了回去。
“看來這兒是用不上我了。”
“奴家就先下去了,您要是都遇到麻煩,應該請上無常大神,七爺八爺幫忙才是。”
說完,‘易風’兩眼翻白,似乎是失去了意識,直直的倒了下去。
緊接著,剛剛暈厥過去的易風又蘇醒了過來,揉著腦殼一臉茫然。
看著清澈的眼神,應該是全然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麼。
“什麼情況?就走了?”
易風詢問道。
剛剛‘易風’說的話,在場的眾人都聽得一頭霧水。
譚昱曦撓著頭,問道:“無常大神,七爺八爺,指定是黑白無常嗎?”
“應該就是了,黑白無常的名號可不隻在陽間家喻戶曉。”
“在陰間更是地位崇高,威名顯赫。”
嚴旭點了點頭,開口道。
“在陽間,你或許可以直呼他們為黑白無常,但是到了陰間,誰人見了不尊稱一聲無常大神,七爺八爺?”
易風插嘴道。
“你還有這關係啊?”
付應雪驚訝的看向謝逸之。
好家夥,陽間活著的人脈是一個沒有,底下的看來反而不少。
隨便上來一隻鬼,就似乎認識謝逸之一樣,主語都從仙姑變成奴家了。
而且還說,謝逸之的忙應該讓黑白無常來幫,讓人捉摸不清頭腦。
嚴旭和剛剛了解了情況的易風相視一眼,都是滿臉不可思議,想不通到底是什麼狀況。
不隻是他們,包括謝逸之本人都一臉懵。
這被請上身的死鬼,怎麼還套近乎呢?
說到黑白無常,謝逸之又不禁回憶起在醫院的時候,電梯裡出現的那倆黑白身影了。
難不成是自家祖上和這哥倆有什麼淵源?
當然,具體的謝逸之猜不出來,總之既然降頭蟲死了就無所謂了。
趙長義也沒了,當務之急是要找到那個術士,把殘魂都給救出來。
“陰氣變得太重了,哪裡發出來的陰氣?”
易風來到窗口,朝窗外看去,發現窗外的景象都已經定格了。
這種情況,是因為陰氣已經將大廈覆蓋,和外界隔絕起來了。
“這麼重的陰氣加持,難怪剛剛降頭蟲影響出來的幻象會那麼恐怖。”
嚴旭感歎道。
陰氣覆蓋下,降頭蟲的幻象就越是牢固,意誌稍微薄弱一點早都死在幻象裡了。
可即便是這樣,還是謝逸之的蠱蟲製造的幻象比降頭蟲更勝一籌,轉死為生。
謝逸之重新穿起衣服,這才發現包裡的洗發水瓶還在不住的晃動,小白在裡頭都急壞了。
“解決了解決了。”
“不用慌張,東西都在後備箱。”
謝逸之又從瓶口放了幾隻噬魂蟲進去。
小白彆的不說,還是挺護主的,上回遇到寄宿鬼的時候也是。
眼見寄宿鬼要反撲謝逸之了,也是呲了老半天牙,給寄宿鬼都嚇得不敢動彈了。
估計剛剛是看到謝逸之被降頭蟲拉進幻象,所以急的了。
這隻女鬼特地被他爹媽送到他身邊來,同時還是謝逸之長這麼大親眼見到的第一隻鬼。
看樣子還不是隻現代鬼,後麵謝逸之還特意查過小白身上穿的衣服,大概是什麼時期的。
這白袍子的款式,查出來的結果有點像是清末民初的款式,隻不過不知道是不是改過。
布料更加柔軟貼緊皮膚,並且袖子裙擺都要更長,有一種合身但又不太合身的既視感。
但穿在小白身上,偏偏就挺順眼。
清末民初這個時期,謝逸之思索了一些,大概就得追溯到他高祖高祖母那一輩了。
也就說,雖說看小白長得二十來歲的樣子,實際上比謝逸之應該得大剛剛好一百歲左右。
“我感覺但凡陰氣再重一些,都能形成鬼蜮了。”
易風悻悻道。
傳說中的鬼蜮,總共有三種情況可能會形成。
第一種,是隻有極少部分強大的鬼,憑借著自身濃烈的陰氣形成的一方領域,也被稱之為鬼蜮。
通常來說,能獨自形成鬼蜮的,基本都得是‘戰略級’的鬼才能做到。
要知道,勾了那麼多人魂魄的寄宿鬼,也堪堪隻是厲害一些的恐懼級。
恐懼級往上,還有攝魂級,瘟降級,兩個大等級,可想而知戰略級得可怕到什麼程度。
另外一種形成鬼蜮的方法,則是通過聚集足夠多的鬼,將它們的陰氣聚集在一起,量變引起質變,形成鬼蜮。
最後一種,是通過借助鬼神的力量。
以獻祭,或者是某些特殊的術法,法事,來借鬼神之力,在特定的空間形成鬼蜮。
眼下,雖說整棟大廈都陰氣十足,置身其中都會本能的感覺到恐懼。
但還並沒有達到真正形成鬼蜮的程度。
不過,也已經成功隔絕了大廈和外界的接觸,簡單來說就是大型‘鬼打牆’。
普通人是沒有辦法走的出去的。
“要真是鬼蜮,就真的喊黑白無常幫忙了!”
嚴旭歎了口氣道。
嘭——!!
就在幾人準備離開辦公室的時候,忽然一聲劇烈的槍響響徹整棟大廈。
嘭!!
嘭嘭嘭!!
接連又是幾聲,幾人麵麵相覷。
槍聲是從樓下傳來的,難道說是張啟那邊出了什麼問題?
“我們快下去!”
嚴旭連忙道。
幾人迅速飛奔乘坐上電梯,隱隱約約還聽到了一聲聲‘咚咚咚’的怪聲。
不過眼下也顧不上那些,眼看著電梯樓層快速下降,很快幾人又重新抵達了一樓。
這會兒,張啟和眾多第三支隊的警員已經全都圍在了一起。
將越太集團的普通員工們保護在身後。
張啟手裡還警惕的對準著下落的電梯,不敢懈怠。
一開門才發現,竟然是謝逸之他們幾個。
“大哥彆開槍,自己人!”
易風嚇得高舉雙手,來了個法國軍禮。
看到是謝逸之他們,張啟鬆了口氣,將槍口挪開。
“發生了什麼?”
謝逸之問道。
張啟不可能無緣無故開槍,肯定是遇到了什麼情況。
張啟解釋他在謝逸之提醒之後就第一時間下樓了,結果發現很多人出現精神錯亂的問題。
亂說胡話不說,而且有時候還突然開始掐架起來。
張啟於是嘗試著強行破開出口的鎖,先疏散他們出去,可鎖是破壞了,人卻依舊出不去。
繞了一圈,莫名其妙回到了原位。
張啟開槍,就是在破壞出口的安保設備。
“說胡話?說什麼胡話?”
“濃鬱的陰氣,容易讓普通人精神致幻,但說不定能找到一些陰氣來源的有用線索。”
謝逸之問道。
張啟於是隨手在後麵逮了一個在巴巴講話的人出來。
隻見被拎出來的這個男人眼神銳利,一隻眼珠子站崗一隻眼珠子放哨,看著謝逸之的方向,目光卻聚焦在嚴旭身上。
口中含含糊糊的道:“我,我認為這個意大利麵他就應該拌這個四十二號混凝土,因為這個螺絲釘的長度就容易影響到這個這個……挖掘機的扭矩,入口的瞬間,會產生大量的高能蛋白,俗稱ufo摩托車……”
張啟期待道:“怎麼樣,有線索嗎?”
謝逸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