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看,女兒嚴筱靜小小的身體已經滾落遠處。
嚴旭手中的蛋糕脫手墜落,瘋了般衝向嚴筱靜。
嚴筱靜身下,鮮血緩緩淌出,頭上的發箍也被染成了紅色。
甚至都沒有給嚴旭半點反應的時間,嚴筱靜雙眼緊閉,像是睡著過去。
“彆嚇爸爸,靜靜?”
嚴旭眼中布滿血絲,眼淚就是控製不住掉落,抓著女兒手感受不到一點回應。
看著嚴筱靜此刻的模樣,嚴旭的胸口就像堵著巨石,拚儘全力才能勉強維持著呼吸。
不應該是這樣的……
這個時候他們父女倆應該高高興興的一起到餐廳吃飯,聽嚴筱靜跟他講這一周在學校都發生了什麼事。
怎麼會變成這樣。
嚴旭無法接受,瘋狂的衝四周圍觀的路人喊道,“救護車,快幫我叫救護車!”
明明要死也應該他先死,在出警的時候被鬼殺死,或者陰氣纏身把他折磨死,怎麼死都行。
為什麼偏偏是他女兒。
拋下他不管的父母,意外病逝的妻子,現在是女兒……
如果可以,嚴旭恨不得躺在地上的是他,而不是嚴筱靜。
“彆睡,靜靜不能睡了,”
“馬上救護車就來了,上了醫院醫生就能治好你。”
“現在的醫生,什麼都能治好,你為了爸爸堅持一下好不好?”
嚴旭雙手死死的抓住嚴筱靜的手,紅著眼看向剛剛那輛將他女兒撞倒的黑車。
而此時的車上。
司機也嚇得臉色煞白,怔怔的道:“我撞人了,我撞人了……”
“快,開車啊!等著被抓嗎?”
“什麼都不用管,先開車!不走,我們兩個都要進局子!”
趙邂怒扇了司機兩耳光,試圖將他扇恢複理智。
車禍撞到人這種事,在趙邂身上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了,不然他現在也不會自己不能開車。
隻要離開了現場,趙長義有的是辦法幫他解決。
但是要是留在這裡人贓俱獲,就要麻煩的多。
司機挨了兩巴掌,這才猛地又發動車子,驅車遠去。
“我靠!肇事車跑了!”
“開邁巴赫的,估計又是什麼哪家有錢人。”
“有錢人咋了?就能隨便闖紅燈,撞到人直接跑了?”
“可惜了這小姑娘了……這老父親得多傷心死。”
“……”
在看到直接開走的車子,眾多路人都看不下去,打抱不平。
嚴旭緊緊攥著拳頭,那輛車的車牌號他已經記下來了,無論如何他都必須要個說法。
但是現在當務之急是等救護車過來救人。
嚴旭大腦一片空白,暫時喪失了思考的能力,抱著嚴筱靜,跪在路邊。
沒多久,救護車抵達現場,從車上下來幾個醫護人員。
“醫生,快救救我女兒。”
嚴旭連忙求救道。
“會的。”
為首的醫生戴著口罩,第一時間來到了嚴筱靜的邊上。
手指放在嚴筱靜的鼻下,試探鼻息,隨後手指又嘗試按壓住脖子處的動脈,表情逐漸變得凝重。
轉過頭對另外的醫護人員道:“傷者已經沒有生命體征了。”
場上一片嘩然。
這麼年輕漂亮的小姑娘,看身上的衣服還在讀著高中,這就沒了?
“這……”
在場所有人都為之動容。
誰能想到學校區域路道,竟然還能有人敢開這麼快,紅燈都來不及停的。
聽到這話,嚴旭急的一把抓住醫生的衣服,扯道:“什麼叫沒有生命體征了,你再好好看看!”
嚴旭自然能看的出來自己女兒傷的有多重,可是醫生沒來,終究沒有下最後通牒,那就是還有希望。
可現在醫生都說了,等於將嚴旭最後僅存的一點念想摧毀,他怎麼能不激動?
無奈,醫生隻能又再重複了一遍動作,可還是搖了搖頭。
傷的太嚴重了,估計那輛肇事的車車速應該很快,以至於嚴筱靜直接沒有了生命體征。
耳鼻口出血都這麼多,顱內肯定隻會出血更多。
這種情況下,就算搶救,怕也隻是走個過程。
“先生,我能理解你現在的心情。”
“先把人抬上擔架,送往醫院搶救,不過,希望你能有個心理準備。”
醫生說完,示意身後的醫護人員幫忙。
嚴旭茫然的跪在原地,握著嚴筱靜的手沒放,他不知道要做什麼心理準備,做不了。
如果嚴筱靜沒了,他還活著乾什麼。
“等等!”
在嚴旭茫然之際,兩個身影穿過人群擠了進來。
嚴旭抬頭一看,來人儼然是謝逸之和譚昱曦他們兩個。
這時間,嚴旭也不知道應該說什麼就呆呆的看著謝逸之 。
在看到血泊中的嚴筱靜後,譚昱曦也被這一幕驚的不知所措。
倒是謝逸之立即攔住了醫護人員的動作,顧不上和嚴旭說話,從懷裡掏出符來貼在嚴筱靜的身上。
“先生,你這是……我們還需要把病人送到醫院搶救,請你讓開好嗎?”
醫生對謝逸之說道。
“現在都不能碰她,魂魄一散,神仙也救不了了。”
謝逸之根本沒有給醫生說話的機會。
直接從嚴旭手中接過嚴筱靜的手,鄭重的開口道:“嚴顧問,先不說那麼多,現在還不是難過的時候。”
“你能不能信的過我?”
嚴旭看著謝逸之的眼神,重重點頭。
突如其來的事故,讓他失去了理智,但是這會他沒有彆的選擇了。
把女兒嚴筱靜交給醫生必死無疑。
雖然他不知道謝逸之這是要乾什麼,但是既然他都這麼說了,說不定還有機會呢?
“這是什麼意思?人都沒氣了,不給我們送到醫院搶救,反倒在這裡貼符?”
“這傷者的家屬還真願意相信。”
醫生傻眼道,搞得他不知道乾嘛了。
不隻是他,圍觀的群眾也都沒看明白。
隻不過,有不少人看著謝逸之這張臉竟是覺得有些熟悉,似乎在哪裡見過。
“他是不是叫謝逸之,講鬼段子的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