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你的碗!洗完走了!”
譚昱曦罵道。
幾人收拾了一下,坐上了嚴旭的車,啟程返回嶸城市區。
一路上,譚昱曦和付應雪都貼在一起,不知道鬼鬼鼠鼠在聊些什麼。
謝逸之則坐在副駕,不時和嚴旭聊上兩句。
先前光看嚴旭的長相,一直以為這人太嚴肅,不苟言笑。
經過這段時間的接觸,發現這老哥還是挺有意思的,雖然作為靈異顧問,收入穩定,也有不小的話語權,可內裡也是個可憐人。
小時候父母離異,根本沒有一方願意撫養他,在親戚間輾轉,後來為了不麻煩彆人上山修道。
下山娶妻,老婆又意外去世了。
現在隻剩下他和在讀初中的女兒相依為命。
女兒住校,隻有周末才回家。
這些年和鬼怪打交道,身上的暗傷明傷數都數不清,長時間的陰氣纏身,注定活不長的。
因此,隻要有任務還是第一時間衝在最前頭,就是想趁著自己還能乾的動的時候。
給女兒多攢下一些,在她畢業之前,在城裡幫她買套好點的房子。
以後無論是嫁人還是有其他人生選擇,都能有足夠的底氣。
不像他以前那樣,寄籬人下,沒有一個真正的歸處。
聽完,謝逸之頗為感慨,現如今的社會,光是活著就已經讓太多太多人拚儘全力了。
“明天就是周六,下午就可以去學校接我女兒放學了。”
嚴旭一說到女兒,臉上笑容都燦爛了起來。
可以說,他女兒就是他現如今人生唯一的精神支柱,開著車,不時眼睛就會瞥一瞥擺在前麵的合照。
“嚴顧問的女兒小靜,比這照片還要可愛的多!”
“我們都見過!學習還好,估計能考上市一中。”
譚昱曦誇讚道。
嚴旭聽著嘴角更是ak都壓不住,嘴根本合不攏。
“確實可愛,長大肯定好看。”
謝逸之也跟著說道。
照片裡小姑娘還有些嬰兒肥,臉圓乎乎的,眼神清澈,比著剪刀手青澀可愛的不行,也難怪嚴旭會這麼疼愛。
“對了,逸之老弟。”
“你現在做直播,發展得怎麼樣,這個行業,終歸是不太穩定吧?”
“有沒有興趣,考核一下來我們部門當顧問?”
“其他的你不用管,你這本事,我負責給你寫推薦信,張隊那邊也能說得上話,九成能通過。”
“雖說是累了點,但崗位待遇是真的還行,老哥不能騙你。”
“且到時候再申請個權限,不影響你直播,放棄直播事業,隻不過可能直播的過程就需要規範點。”
嚴旭認真問道。
先前這個問題,譚昱曦就已經問過了。
那時候,嚴旭還沒有見過謝逸之本人,也不知道到底這小夥是個什麼水準,肯定給不了太明確的回答。
但是現在不一樣,謝逸之的曾祖是嚴旭的太師祖不說,昨天晚上謝逸之還輕易擊殺了寄宿鬼。
就單單這一表現,都足以通過能力考核了。
也就可能,筆試方麵難一些,畢竟謝逸之太年輕了,今年才剛畢業,缺少一些說服力。
但是嚴旭也說了,他可以和張隊使使勁,機會很大很大。
譚昱曦眨巴眨巴著兩隻眼睛期待的看著謝逸之。
她自然也希望謝逸之能進局裡工作,當靈異顧問。
她所在的支隊,就是專門負責輔助靈異顧問處理非自然案件的。
謝逸之要是真成了靈異顧問,再怎麼說……共事的機會也就多了,所以她昨天才會直接詢問嚴旭相關的問題。
“靈異顧問……”
謝逸之陷入沉思。
幾人都在期待著謝逸之的回答,有嚴旭的舉薦,幾乎隻要他點頭,就是板上釘釘的事。
半晌,謝逸之才堪堪開口。
“謝謝老哥了,不過任職還是算了,暫時我還是想自由些。”
“不過,有什麼外包任務,倒是可以聯係聯係我。”
謝逸之回答道。
從嚴旭身上,謝逸之就看到了倆字,疲憊。
真要上了班,謝逸之屬實覺得不太自在。
特彆是這個工作的性質,除鬼救人,上升到和人命掛鉤的位置了,責任太大。
說謝逸之自私也好,沒責任心也罷,但是他就是不想被架太高。
人都不是萬能的,但凡一個失誤,哪怕不是他害的,但那種死人之後的道德打擊不是誰都能承受得住的。
直播雖說不穩定,但啥時候想播就播,比較彈性。
有外包任務,需要幫忙的,乾完一票給錢就走,兩不牽扯是最好。
任務一聽能接就接,不接也不會道德譴責,這才是最理想的。
“這樣……那就尊重逸之老弟你的選擇。”
“要是需要幫忙,希望你到時候能幫幫忙,哥也指定不能差事。”
“咱這個工作性質特殊,獎金都不低的。”
嚴旭微微一笑,給了謝逸之一個懂的都懂的表情。
“哈哈,好的。”
謝逸之回笑道。
這可不是光說,昨天晚上嚴旭說的獎金真能給他發下來,那謝逸之自然就信了。
聊著聊著,幾人就已經進入到了市區。
嚴旭先將謝逸之載到了他住的小區之後,再轉而將譚昱曦付應雪一起帶回警局。
看著謝逸之下車後離開的身影,譚昱曦呆呆的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麼。
“喲?謝哥隻是拒絕了當顧問,又不是拒絕你。”
“某些人該不會這就失望了吧?”
付應雪故意拉長聲音道。
譚昱曦:“囉嗦!”
大手按在付應雪的臉上,將她按回座位上。
其實她倒也不是失望,隻是在她的角度來看,謝逸之或許答應了對他的發展更好一些。
這樣的機會,並不是人人都能有的。
雖說謝逸之也是因為本身足夠有本事,但除了靈異顧問之外,的確也沒有彆的更好的方向。
“這有什麼。”
“如今這個時代,已經不存在什麼有能力就一定要價值最大化去救人, 去普度眾生了。”
“真遇到了,或許能幫則幫,遇不到也就事不乾己。”
“每個人都一定先是自己。”
“其次才會從自己的角度去考慮做任何事。”
“逸之老弟比你們想的聰明的多,話既沒有說死,但拒絕也確實拒絕了。”
“他就是不想要一個頭銜,被架著不得不乾,成為任務成敗的最大負責人,但也沒說不會幫忙不是?”
“就看我們給的回報,和他的付出成不成正比而已。”
嚴旭笑著給倆人解釋道。
譚昱曦和付應雪似懂非懂的點點頭,眨眼的功夫就到達嶸城警局了。
進入到警局,隊長張啟就迎了上來。
“張隊,你怎麼還在?去休息會,恢複恢複精神。”
嚴旭驚訝道。
張啟昨天晚上在現場負責善後處理,估計得後半夜才回局裡。
現在這個點竟然還在警局,都不用睡的?
“我天沒亮之前就在辦公室躺下了,眯了三四個小時,夠用了。”
張啟回答道。
說是這麼說,但眼睛布著紅血絲,顯然還是沒有休息夠。
“鐵人。”
付應雪驚歎道。
“彆的先不說,跟我到審訊室一趟。”
“昨天晚上回來之後,司機就醒了,說了一些信息點,我都記錄起來了。”
“我覺得其中應該隱藏著一些線索,你們一起過來分析下。”
“看看有沒有什麼是比較重要的,對我們後續調查能有幫助。”
張隊說著,伸出手示意三人移步到審訊室。
他們仨都是這次行動任務的重要人員,和寄宿鬼也都有著第一接觸。
所以,他們或許會知道的會更多一些。
“對了,昨晚那個殺鬼的男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