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打眼,還真看不出來,嚴旭也是靠近了之後才確定是紙人的。
無論大小,還是動作都異常和諧,就跟真的有個人站在那裡一樣。
靠近了看才能看的出來,這些‘人’全身都是由紙紮製而成的。
就有點像是,素描,水彩那些畫像。
距離越遠,看起來就越逼真,離近看了看就能看出一塊一塊的明暗顏色分區了。
“這手藝也太厲害了,能把紙人紮的跟真的一樣。”
付應雪聽到是紙人之後,這才放心下來。
隻不過,這些紙人各式各樣,雖然大小都是差不多,但款式卻相差甚遠。
有的是人身獸首,有點是長尾短臂,還有的頭上長角、獨眼獠牙。
整個後廳兩排站著的紙人,就幾乎沒有一個是正常的人樣的,全是妖魔鬼怪,看著都覺得滲人。
譚昱曦:“我嘞個閻羅地府啊……”
付應雪指著其中一個禿頭馬臉的紙人,笑道:“你老公!”
譚昱曦:“??你老公!”
付應雪:“你老公!”
譚昱曦:“你老公你老公!”
謝逸之、嚴旭:“……”
女人之間有時候就是容易吵的莫名其妙。
謝逸之這才解釋,這些紙人其實都是他爺爺之前紮的,後來就一直放在後廳,也沒地兒放。
眾人恍然,先前謝逸之說過,他爺爺是紙紮匠來著。
本來還以為是做白事幫人紮的那種紙人, 但現在這麼多紙人,沒一個長得像賣得出去的。
最重要的是,嚴旭看這些紙人竟然全都點著眼睛,毫不避諱。
紙人不能是點眼睛,這是常識,很多人都知道,
不過,結合一路走進門所見,在謝逸之的家裡,再奇怪的事情也不算奇怪。
大概率也是有著什麼說法,所以嚴旭並沒有多問,顯得自己太沒見識了。
幾人坐下後,謝逸之燒起了水。
“我感覺坐在這裡,都有好多眼睛在盯著我……”
“雖然但是,總覺得還是有點嚇人。”
付應雪掃了一眼排排站的紙人之後,又馬上收回了目光。
“你家來其他客人的時候,他們不害怕嗎?”
譚昱曦好奇的問道。
就這些紙人往這一站,誰坐著能安穩的,渾身都在發毛。
謝逸之勾了勾下巴,仔細思考起來,道:“這麼說起來,上次家裡來客人,好像還是十來年前。”
“我初中老師來家裡家訪的時候了,不過家訪完就申請轉校了。”
譚昱曦:“你轉校了嗎?鎮上不就兩個初中,轉校我怎麼沒見過你?”
她初中和謝逸之並不在一個學校。
“是老師轉校了。”
謝逸之不好意思的笑道。
譚昱曦:“……”
給幾人倒好水之後,謝逸之就讓他們先坐,自己去找爹媽起來。
他心裡總隱隱有股不太好的預感,從他們進門到現在動靜這麼大,他爹媽不可能沒有察覺才對。
畢竟,以前謝逸之在家的時候,每天晚上起夜幾次他媽都能知道的清清楚楚。
今天家裡的種種現象都有些反常。
“老爸,老媽?”
“你們乾啥呢?睡了嗎?”
來到爹媽所住的房間門口,謝逸之先是敲門,喊了兩聲。
可半天都不見裡頭傳來回應,謝逸之心裡一咯噔……壞了,倆人不能偷偷背著自己練小號呢吧?
不對,不應該。
他們家族已經好幾代都是單傳了,也不是想練就能練出來的。
謝逸之又反複敲了幾次門,還是沒有半點聲響,用力一推,這才發現房間門已經被鎖上了。
“不在房間?”
謝逸之疑惑道。
這大晚上的,沒在屋裡休息,也沒在後廳,還能去哪裡?
正準備前往後廳右側,自己的房間看看,路過後廳,譚昱曦三人都看了過來。
見謝逸之急匆匆的,一個人過來,一臉疑惑。
“你爸媽呢?睡著了嗎?”
嚴旭詢問道。
“不在房間,門鎖了。”
謝逸之說完,來到自己的房間推門而入,依舊是不見父母的身影,隻能再次折返回後廳。
這下,幾個人都站起身來了。
“要不,你打個電話問問呢?或者發個消息問問呢?”
譚昱曦提醒道。
謝逸之掏出手機,給家庭群發了個消息,還是沒有人出來回複。
無奈,謝逸之隻能在群裡發了個紅包,平常一發紅包老爹謝紀包是秒搶的。
可今天,紅包發了半天,謝紀都沒有出來搶。
太反常了,他爹媽一句話也沒留,突然消失了?還有這種事。
謝逸之又撥通號碼,給老媽打電話過去,可倆人扥手機都開啟了免打擾。
這下謝逸之坐不住了。
這種情況,他還從來沒有遇到過。
十幾年來從不出村的爹媽,能跑到哪裡去?
村子就這麼小,如果他們還在村裡的話,剛剛進村的時候肯定就遇見了。
本來就有很多問題要問的謝逸之,現在更是迷瞪了。
腦海中閃過前幾個月爹媽每天催著趕著他離開家上城裡找個班上的畫麵。
還有昨天夜裡謝紀說的話,沒什麼事不讓他回家。
他們難道是真有什麼秘密瞞著自己不說?
“我被動成孤兒了?”
謝逸之開口道。
“呸呸呸,敲木頭敲木頭,這可不敢亂說。”
“興許是剛好就今天出去串門了呢?”
譚昱曦連忙道。
可謝逸之很清楚,這是不可能的,活人朋友親戚是一個都沒有,他爹媽有哪門子的門可以串。
想到這裡,謝逸之再次來到父母房間的門口。
譚昱曦和嚴旭他們也看的出來謝逸之是真緊張了,快步跟在身後。
“門鎖了,你有他們房間的鑰匙嗎?”
嚴旭問道。
“沒有,不用。”
謝逸之說著,從兜裡掏出了隨身攜帶的銅錢,一共八枚,盤在手心。
在場的三人都是一臉懵,門鎖了沒有鑰匙,謝逸之掏銅錢出來乾什麼?
下一刻,隻見謝逸之將八枚銅錢放在掌心,用拇指將銅錢挪好位置。
隨後,口中念念有詞,也聽不出來是念的什麼。
也就隻有最後那句,‘急急如律令’能聽得清楚。
隨之急急如律令這幾個字念完,八枚銅錢就在眾人的目光中自動變換起來位置。
唰——!!
瞬間從原本的圈形,化成了一把由八枚銅錢組成的銅錢小劍。
“我靠!?啥呀!?咋弄的啊!”
譚昱曦和付應雪張大嘴巴,尋思著也妹眨眼啊!
怎麼忽然就變樣了?
“銅錢陣,劍形陣?”
嚴旭認出來道。
銅錢陣同樣是他們茅山道術中,最為基礎的之一。
下限越低的道術,往往上限卻也是會越高的。
在尋常道士手裡,在掌心將銅錢分彆對應八門布好陣位,同時念訣,隨後直接將銅錢陣甩出。
命中鬼怪之後,就能造成一定的傷害,因此很是常用。
再厲害一些的道士,就能在念訣的過程中,加入其他道術的口訣,結合起來,使得銅錢陣達到變形的效果。
理論上,隻要理解足夠,甚至可以將銅錢陣變化成任意形狀。
常見的,就有八門鎖陣,劍形陣等等。
嚴旭雖然跟謝逸之的接觸並不多,甚至是今晚才堪堪見到本人。
可卻依舊發現了一個謝逸之身上重要的信息點。
這小夥,怎麼好像耍什麼道術都是瞬發?
毫不誇張,就像先前的掌心雷,和眼前的銅錢陣,這種同樣的道術,嚴旭都是會的。
但楞是最起碼要比謝逸之慢個兩三秒鐘,才能完整的使用出來。
且使出來之後,威力還不如謝逸之的大。
無論是在效率,還是在質量上,都完敗。
你說這氣不氣人?
“什麼劍形陣?誒誒?!啊!!?!”
付應雪還沒問完。
三人的注視下,原本平穩的躺在謝逸之手中的銅錢劍,就這樣水靈靈的懸浮起來。
謝逸之變換的手勢下,直接豎著穿過了門縫,進入到了房間中。
下一刻,眾人隻聽得‘哢嚓’一聲。
房門就在他們的麵前自己打開了,鎖也被打開。
至於銅錢劍,則是在門打開之後,在半空中旋轉了一圈調轉方向,最後落回到謝逸之的手裡。
接著,謝逸之就很自然的將已經散開的銅錢揣回口袋。
譚昱曦和付應雪眨巴著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天沒反應過來。
一開始她們還以為謝逸之弄了把短劍出來,是要撬門呢。
結果下一秒就起飛了!?
還說人類進化沒有偷偷漏掉她們?
沒有繩子,更沒有磁鐵之類的東西,手指一指就起飛?
之前無論是看直播,還是謝逸之搓掌心雷轟死寄宿鬼的時候,她們都沒有感覺像現在這麼震撼。
因為現在是純近景圍觀啊!
實在沒辦法理解,銅錢是怎麼能在不借助任何外力的情況下飛起來的。
而且這操作,未免也太熟練了!!
之前謝逸之應該就沒少用這招開人家的門鎖吧!
“有這種技能,冬天想要喝水,是不是都可以不用出被窩。”
“直接隔空飛銅錢出去把水杯勾回來?”
譚昱曦腦回路還是如此清奇。
“那當然了!”
“甚至可以飛到廚房,並且打開冰箱,勾出食材,庫庫給你做個三菜一湯當夜宵。”
付應雪沒好氣的吐槽道。
譚昱曦:“真的假的!?”
付應雪:“……”
顯然,這豬頭根本沒聽出來話裡的陰陽怪氣。
隻選擇性捕捉到了‘三菜一湯’,‘夜宵’等關鍵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