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珠楹盯著這兩張演唱會門票,剛要開口,門口風鈴聲就響起。
隨即一道平淡清冷的聲音響起。
“我會去的。”
柯以聽到這道聲音,身形僵住,拳頭很快握緊,又緩緩鬆開。
傅斯灼走進來,拍了拍他的肩,重複道:“我會去。”
柯以撇開腦袋,聲音變得很僵硬。
“好像沒人邀請你。”
安靜幾秒,他又勉強補充道:“不過你想去的話,我也沒辦法。”
傅斯灼盯著他看,隨即偏頭笑了,說:“那你把票收回去吧。”
“欸,你……”
柯以下一秒就轉身,整個人一下就炸了毛,眼底兩簇火焰驀地升了起來。
“隨便你,去不去都隨便你,傅斯灼,反正我柯以送出去的東西,就沒有收回來的道理。”
柯以氣衝衝地把票扔在前台,正要離開,就聽到傅斯灼對他說。
“早就買好票了。”
“我跟我太太,我們是淩晨蹲點搶的票。”
傅斯灼把前台的那兩張票遞還給他,說:“所以就算沒人邀請,我也會去看這場演唱會。”
“……”
柯以彆扭地“哦”了聲,語氣也緩和下來。
“隨便,我反正也不關心,不過剩下的這兩張演唱會門票,座位號正好跟那群家夥挨在一起。”
他一臉傲慢地道:“反正我柯以送出去的東西,從來沒有收回去的道理。”
“去不去都隨你,坐哪裡也隨你。”
柯以推開門,正要往外走的時候,傅斯灼喊住他,輕聲誇道。
“柯以,乾得不錯。”
“你現在,是一個很合格的隊長。”
遠比他合格許多。
柯以緊緊咬著腮幫子,一時說不出話來。
他靠了一聲,說:“誰稀罕你的認可。”
柯以往外走了兩步,最後還是不甘心地停下了腳步,問:“你現在後悔了嗎?”
“我們樂隊現在這麼火,你要是現在後悔,想回來了,我就還讓你當隊長。”
傅斯灼沉默幾秒,還是說:“沒有。”
靠啊!
柯以氣得跳腳,說:“誰問你後沒後悔,誰關心你後不後悔?!”
他氣急敗壞地往外走,忘記推門了,直接“duang——”的一聲撞在了玻璃門上,與正好要進去地兩個小姐姐麵對麵對視了。
兩個小姐姐看他的眼神頗為一言難儘。
一直等柯以離開,其中一個女生才後知後覺地道:“欸,剛剛那個人,不是你最近很喜歡的那個樂隊主唱嗎?”
“怎麼可能?”另一個小姐姐低著腦袋,動作熟練地切號做數據,“我們柯以寶寶很酷的,他才不會那麼蠢了。”
還沒走遠的柯以:“……”
又一個踉蹌。
沈珠楹盯著他離去的背影,又低頭看著這兩張電影票。
演唱會的地點是在鳥巢,時間是兩天後,下午六點。
這是《青春樂隊》節目組對節目冠軍的獎勵之一——在京北市的鳥巢,舉辦一場隻屬於他們的演唱會。
“那我們拿這兩張票去看演唱會吧,傅斯灼。”沈珠楹彎眸笑著,仰頭對傅斯灼說。
“好。”
“對了!還有一件事!”沈珠楹轉頭拿出了那張請柬,遞給傅斯灼,“是我有個朋友,她辦了一個印花刺繡展,也邀請我們去參加。”
“你到時候要是有空的話,那我們就一起去吧?”
“我想把你介紹給她認識,她會很高興認識你的,傅斯灼。”沈珠楹一臉認真地道。
傅斯灼當然沒辦法拒絕這樣的沈珠楹。
演唱會當天,鳥巢外人山人海,人擠著人。
傅斯灼緊緊牽著沈珠楹的手,生怕她走丟了。
結果沈珠楹這人,一到人多的地方,就像魚放入了水裡,“呲溜——”一下就從他手裡溜走了。
她注意到場外有人排起了長隊,也不知道在做什麼活動,興致勃勃地就拉著傅斯灼開始排。
排到以後才發現,是粉絲特意做的應援棒和應援手幅。
她的視線劃過映有各個樂隊成員的海報,橫幅和發亮的發箍等,眼睛立馬亮了。
她找到其中一個,命令傅斯灼俯身,然後一臉認真地幫他把發箍帶了上去。
她又摁下某個開關,發箍上的幾個字母開始閃閃發光——first。
沒錯!她是團偏傅斯灼!
因為當年傅斯灼在學校太過於矚目,直接喊他名字當然不符合她暗戀的風格,於是沈珠楹想了半天,想到了他組建的那支樂隊名——first。
first,按照沈珠楹的理解,這是“一流”的意思,一流就是永遠a等級的意思,於是沈珠楹在後來的很多年,跟朋友或同學提及高中時期就喜歡的人,她都會用a同學代替,然後小心翼翼地提起他。
怕他們發現什麼,又沮喪他們怎麼什麼也沒發現。
嘿,我喜歡a同學哦,難道你們就沒有聯想到什麼嗎?
笨死了!!!
a同學,明明她的提示都這麼明顯了!
而此時的a同學笑著牽住她的手,說沈珠楹,你不要亂跑,讓我找不到你。
“我哪有亂跑。”沈珠楹不服氣地鼓腮,正想說些什麼,聽到不遠處傳來好幾聲驚天動地又感人肺腑的——
“老大!!!”
沈珠楹一轉身,隻見三個身形和年齡各異的男人一臉激動與涕淚交加地朝她飛奔而來,然後……
三個男人全都撲到他老公身上了!!!
沈珠楹:“……”
!!!
放開我老公,讓我來!!!
“我靠,我就知道柯以那小子一定會給你送票的,那小屁孩還跟我說傻逼才給你送票,真傻逼啊。”
他整個人圓滾滾的,讓沈珠楹幻視一隻成了精的豬豬。
“老大啊老大,你還知道過來嗚嗚嗚嗚我都快想死你了……”
開口的這人涕淚橫流,剃了個光頭,身形又高又壯,妥妥的肌肉猛男,像個凶猛的社會老大哥,與旁邊那座肉山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等等……不是旁邊……
還有一個又矮又瘦的男人被擠在中間,隻得顫顫巍巍地舉起一隻手,喊道:“老大救我!!!”
救什麼???
傅斯灼此時少爺病和潔癖一同發作,額角跳了跳,咬牙切齒地道:“你們先放開我,好好說話。”
又不是他老婆,摟摟抱抱像什麼樣子!!!
三人動作都是一頓,異口同聲又哭聲更甚地喊:“老大!!!”
太好了,這嫌棄的語調,還是他們那個熟悉的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