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小春猶猶豫豫地看了一眼異常帥氣的老板夫。
他長得這麼帥,人又這麼好,要是消失了,珠珠老板會傷心的吧。
小桃的對象消失,小桃也會很傷心的。
就像當年爸爸消失的時候,她就特彆特彆傷心。
於是小春默默地開始祈禱,希望珠珠老板跟老板夫,還有小桃跟她對象之間的熱戀期能夠很長很長。
為了避免他們消失,她就不找對象了。
臨近打烊的時候,小春一本正經地用手語跟傅斯灼比劃道。
“老板夫,希望你跟珠珠老板的熱烈相愛時期很長很長哦。”
熱烈相愛時期?
傅斯灼愣住幾秒,這才明白她說的是什麼意思。
他扯唇笑了,朝她認真比劃道:“謝謝,我們會一直相愛。”
花店打烊後,兩個人直接開車去了老宅,打算陪奶奶吃晚飯。
來開門的王姨看見傅斯灼,明顯愣了一下,還帶了幾分慌亂。
“傅先生,您怎麼今天過來了?”
平常兩個人都是周六周日過來。
“剛出差回來。”
傅斯灼擰了下眉,不太明白為什麼王姨是這個表情。
一旁的沈珠楹猜測道:“難道是奶奶帶著她的十六春回老宅了?”
不好意思讓他們見?
王姨擦了擦臉上不存在的冷汗,說:“太太您真幽默。”
她側開身子,小聲道:“是傅先生,您的父母今天從國外回來了。”
剛剛還在屋內,還跟老太太吵了一架呢。
傅斯灼牽著她的手緊了緊,眼底笑意逐漸湮沒。
沈珠楹緊張地咽了下口水,看向傅斯灼:“你爸媽回來了?”
“完了完了,我還什麼東西都沒買呢。”
就手裡抱著一束白玉蘭,還是送給老太太的。
“要不我們先……”
她話還沒說完,周老太太的聲音就從裡頭平靜地傳了過來。
“珠珠,阿灼,快進來,奶奶有事跟你們說。”
“……”
——
這還是沈珠楹第一次看見傅斯灼的父親。
他坐在沙發上,西裝革履,神色威嚴,五官輪廓俊朗深邃,從骨子裡透出來一股不怒自威。
跟當年那張照片相比,他頭發白了許多,臉上也添了許多皺紋。
但是……看著卻莫名更凶了。
傅斯灼牽著她的手,把她護到身後。
傅珩看到他這個動作,一瞪眼,語氣更凶。
“怎麼,老子還能吃了你媳婦兒不成?”
“說不定。”他語調很淡。
“欸,你小子——”
傅斯灼冷眼看向他這位好久不見的父親,神色生疏冷淡。
兩人對峙著,誰也沒說話,不像是父子,倒像是仇人。
最終還是周老太太出手打破了僵局。
她一個爆栗砸傅珩腦袋上,冷哼道:“愣著乾嘛,說話啊?每天板著一張臉,跟老娘欠你錢一樣!”
“你要是把我家珠珠給嚇走了,我就算拚了這條老命也跟你沒完!”
“媽。”傅珩無奈地看自己老母親一眼,“剛剛是誰先不好好說話的?”
他說完這句,清咳一聲,繞開傅斯灼的視線,轉而看向躲在傅斯灼身後的姑娘,僵著一張臉說:“你就是傅……我兒子娶的姑娘?”
語氣依然很冷。
周清蘭又一個爆栗。
“不會說話就說重點。”
“咳咳……”
傅珩從一旁拿出一個不起眼的黑色禮盒遞過來,對她說道:“你跟阿灼結婚這麼久了,我跟他媽一直也都待著國外沒個表示,這份禮物,就算是叔……爸爸媽媽給你的見麵禮,千萬要收下。”
沈珠楹眨了下眼,看向傅斯灼。
傅斯灼朝她輕輕點頭。
周清蘭趕忙附和道:“珠珠,你就收下吧,這東西也不值錢的。”
“謝謝爸。”
沈珠楹果斷改口,眉眼彎彎,笑著把禮物收下了。
“我今天來得匆忙,都沒來得及給您跟媽媽準備見麵禮,改天過來,一定給你們補上。”
“我跟你媽倒不差……”
周清蘭一瞪眼,傅珩改口道:“那就麻煩你了。”
“不麻煩。”
沈珠楹說完這句,氣氛又安靜下來。
她咬著唇,悄悄看了傅斯灼一眼。
男人緊抿著唇,眼睫輕垂,看不清神色。
但是沈珠楹能感受到,他現在心情不太好。
“阿灼,阿灼,你彆攔著我,我要去見我的阿灼,剛剛我都聽到聲音了……”
樓上突然傳來女人殷切又急促地呼喊,她推開攔住她的傭人,隨即急匆匆地下樓聲響起。
聽到這道聲音,傅斯灼身體僵了僵,第一反應是背過身去。
沈珠楹抬眼看去,隻見樓上跌跌撞撞地跑下來一個女人。
女人一頭濃密的黑發用翡翠簪子盤成發髻,穿了一身天青色旗袍,五官清麗又婉約。
沈珠楹幾乎一眼就認出來了,這是傅斯灼的媽媽。
因為她看上去很年輕,跟當年那張照片相比,幾乎沒什麼區彆,甚至臉色更加紅潤,看得出來被人照顧得很好。
她沒穿鞋子,就這麼光著腳跑下了樓,看見背對著她的傅斯灼,眼睛便一亮。
“阿灼……媽媽總算找到你了……”她跑過來,徑自抓住傅斯灼的手腕,仰著頭,眼神很乾淨,笑得像個孩子,“阿灼,這麼多年了,我總算找到你了。”
“這些年……你去哪兒了,怎麼也不來看媽媽,媽媽一直……很想你啊,阿灼……”
見傅斯灼一直側頭不看她,陳婉君有些著急。
“你轉過頭來看看媽媽啊,你不想我嗎?”
傅斯灼沉默片刻,還是沒轉身,開口的聲音很啞:“我也很想您,媽。”
一旁的傅珩神色浮現出幾分急躁,他站起身,想要將妻子抱走,被周清蘭眼睛一瞪,沒敢動彈。
主要是這些年,老太太一個人待在國內,他這個做兒子的,心裡有愧。
而此時的陳婉君情緒終於平靜下來。
她一臉溫和地道:“那你轉過身,讓媽媽看看。”
傅斯灼沉默片刻,才終於轉過身。
陳婉君盯著他那張臉看了好幾秒,隨即臉上的笑意僵住,手一鬆,整個人就往後退了幾步,搖著頭道:“不對,你不是阿灼。”
“你在模仿阿華。”她說。
“真正的阿灼和阿華,被你弄到哪裡去了,我好久沒看見他們了?”她看著他,語氣多了幾分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