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後,飛機準時降臨在京北市。
室外豔陽高照。
傅斯灼去了戰火紛飛的阿富汗,親眼目睹了那裡的平民夾雜在生命地縫隙裡生存,溫飽都成了問題。
對於他們來說,鮮花是精神上的調劑品,無比地需要,卻又在某種程度上來說,並不需要。
傅斯灼走在翠梧街上,路邊積雪化了大半,街角那間鮮花店仍有五顏六色的鮮花競相綻放,溫暖又璀璨,似乎無論季節如何輪轉,都依然如初。
他先去街頭排隊,照常買了幾袋糖炒栗子。
賣糖炒栗子的老板認出了他,異常熱絡地跟他打招呼。
“小夥子,出差回來了?你老婆昨天才在我這裡買了一袋糖炒板栗,我還問她,你什麼時候回來哩,她說今天,說得真準哩。”
傅斯灼笑了一下,低頭掃了碼,隨即說道:“是,今天出差剛回來。”
“您最近生意怎麼樣?”
賣糖炒栗子的老板臉胖乎乎的,衝他笑了,說:“生意還不錯,養家糊口是不成問題,就是少了你這位常客,我損失大哩。”
“是嗎?”傅斯灼提著炒好的那幾袋板栗,輕聲笑道,“好,那我跟珠珠可得常來,不能讓您蒙受這麼大的損失。”
“那倒也不是……”胖老板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笑道,“隻是你每回過來買我的糖炒栗子,爭著過來排隊的年輕姑娘們就特彆多。”
“……”
走進花間集,傅斯灼沒聽到熟悉歡快的“歡迎光臨——”聲,前台隻有小春和小桃在忙碌。
傅斯灼擰了下眉,把其中兩袋板栗放在前台,遞給兩人,又用手語給她們比劃:“你們珠珠老板呢?”
小春和小桃看見他,眼底很驚喜,小春緩緩比劃道:“珠珠老板跟另外兩個人出去布置婚禮現場了,可能還要過一會兒才回來。”
傅斯灼點點頭,順勢抱起貓架上懶洋洋的小橘貓,走進了裡間。
他出差的時候,精神和注意力會高度緊張,成宿成宿地睡不著覺,直到走進這裡,接觸到與沈珠楹相關的氣息時,他整個人才真正地放鬆下來。
她總是罵他不好好回家睡覺,但是實際上,她不在他身邊,他真的很難睡著。
沈珠楹回到花間集時,花店裡沒幾個客人,難得的安靜了下來。
她注意道貓架上趴著的那隻大胖橘不見了時,眼睛便一亮。
小春和小桃爭先恐後地給她指了指休息間,又兩手合上放在臉側,偏頭,比出一個睡覺的姿勢。
沈珠楹杏眸彎起,笑著衝她們比了個“ok”的手勢。
她小心翼翼地掀開淺綠色紗簾,果不其然地看見了躺在木質藤椅上睡覺的男人,旁邊一隻小橘貓也乖乖巧巧地縮在一旁的地毯上,閉著眼睛睡覺。
她走過去,腳步聲很輕,然後盯著男人略顯疲憊蒼白的麵容看了一會兒,看著看著,給自己看樂了。
哪裡來的睡美男,怎麼能帥成這樣。
又支著下巴欣賞了一會兒,沈珠楹正打算轉身離開,傅斯灼身上蓋的那層毛毯卻莫名其妙地掉了,蓋在了旁邊的大胖橘身上。
大胖橘不爽地“喵嗚——”一聲。
沈珠楹俯下身,正打算給他撿起來,腰間就驀地傳來一股力——
隻眨了個眼的功夫,沈珠楹就趴在男人硬朗的胸膛上了,腰也被摟著,動彈不得。
“要去哪兒啊,老婆?”
男人的聲音低沉,疲憊,又性感,熱氣就噴灑她耳邊。
她時隔十幾天,再次感受到了令人熟悉的溫度和安穩的氣息。
沈珠楹滿足地吸了口氣,不自覺抱緊了男人的腰,嘴上卻說道:“要出去掙錢養家啊,這不是……還背著我老公偷偷養了個男模。”
沈珠楹揉了揉男人俊俏的小臉蛋,然後一臉為難地道:“養男模好貴哦。”
傅斯灼偏頭吻了吻她的鬢角,聽到這話,仰頭,喉結上下滑動著,悶聲笑了,笑了幾分鐘又湊過來吻她的唇瓣。
男人固住她的後腦勺,緩慢吮她的唇,一開始很輕,慢慢地,力道加重。
這是一個隔了十幾天的吻,兩個人都全神貫注,垂睫對視著,細密又曖昧地接吻,仿佛所有的思念都傾注在其中。
“今天早點回去嗎?嗯?”
他明顯有些收不住了,呼吸聲很急促,充滿暗示性意味地勾著她的舌尖,攪動。
沈珠楹被他攪了個七葷八素,人已經懵了,“唔——”了一聲,沒及時回他。
“花這麼多錢養的男模,不想試試嗎?”他單手固住她的下巴,仰頭繼續吻她,眼睫顫動著,像振翅的蝴蝶。
“虧了啊,傅太太。”他語調輕緩又從容。
於是沈珠楹就青天白日,暈暈乎乎地被男人拐回了清風園。
她當天倒是見識到了什麼叫真正的“小彆勝新婚”。
寬敞溫馨的臥室內,窗簾緊閉著,光線昏暗,呼吸聲灼熱又緊促,室內氛圍火熱得簡直要撲了天。
沈珠楹一開始還能跟上他的節奏,後麵受不住了,連連求饒。
傅斯灼塞了一個枕頭放在她收緊的腰腹處,整個人又緩慢地壓下來,壓得沈珠楹忍不住溢出一絲變調地輕哼。
他這會兒什麼也顧不上了,眼睫上都覆了汗,兩隻手又重新掐住她的腰,低聲提醒她說:“寶寶,趴好。”
……
要死了。
真是要死了。
兩個人從當天下午,一路折騰到了前半夜。
簡直是荒唐至極。
結束以後,沈珠楹整個人趴在床上,全身都汗津津的,一根手指也動不了。
傅斯灼抱著她去洗了個澡,洗澡洗到一半,水聲突然停了。
“傅、斯、灼!”
浴室裡傳來姑娘羞憤地喊聲。
沈珠楹整個人猛地又被弄醒,惱得不行,隨即毫不猶豫地,惡狠狠地咬上了男人肌肉勃發的肩頭。
“我日你大爺的!”
咱倆到底誰需要休息,誰需要調整時差!!!
傅斯灼當時腦袋壓在她肩窩,低低又克製地喘著,整個人還挺在狀態,聽到她說了這麼一句,還是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
“你說日誰?”
太會破壞氛圍了我的傻珠珠。
“我日……”
她剛吐出兩個字,人就忍不住悶哼一聲,傅斯灼掰過她的臉,又跟她接吻,堵住了她那張嘴。
他最後低聲輕喃道:“抱歉啊寶寶。”
我真的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