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進病房,劉翠英就把沈珠楹支出去打熱水了,順道還把沈桉和徐彥洲趕去上班。
老兩口同時笑眯眯地看向傅斯灼。
傅斯灼坐在沙發上,八風不動,一臉淡定地削蘋果。
劉翠英率先開口道:“小灼啊,你年紀也不小了,有沒有相中的小姑娘啊。”
“有喜歡的。”
“這樣啊。”老兩口對視一眼,沈長林道,“方便告訴我們名字嗎?”
“恐怕不太方便。”傅斯灼臉上有幾分為難,“我喜歡的姑娘,她有點害羞。”
他回答得滴水不漏。
劉翠英隻好換了方向道:“是這樣的,我們珠珠啊,她年紀也不小了,我跟她外公特意挑了好幾個帥氣小夥,你作為他的好朋友,要不也看看,幫我們參謀參謀。”
“哢嗒——”一聲,傅斯灼手上的蘋果皮因為用力過度被削斷了。
“好啊。”沉默了半晌,他把削皮刀放下,一臉平靜地道,“我來參謀參謀。”
“這個好啊。”劉翠英拿著一摞照片,隨意抽出一張道,“戴著眼鏡,西裝革履,斯坦福大學畢業,回國開了家小公司,也算學業有成。”
傅斯灼瞥了一眼,語氣輕飄飄:“不到三十歲就禿頂,戴的眼鏡超1000度,很有可能會遺傳給小孩,不合適。”
“那這個可以啊。”沈長林翻出另一張照片,“沒戴眼鏡,還是華大畢業,長得也俊,年薪百萬,合適得很!”
“身高不到185,牙齒發黃,腮幫子腫大,愛抽煙還嚼檳榔,拿遠點。”
“那就這個,身高接近190,你看看這肌肉,一看就身體好。”
傅斯灼隻看了一眼就把照片扔進了垃圾桶:“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眼神飄忽不定,眼下青黑,社會渣子一個,至少同時交往三個女朋友,不行。”
沈長林不信邪似的又拿出一張,還沒開口,傅斯灼就淡淡道:“太醜的扔了吧,珠珠不喜歡。”
“……”
劉翠英把照片一扔,破罐子破摔地道:“那要不你給珠珠介紹一個合心意的。”
像是早就在等著這句話,傅斯灼很快開口道:“您看我怎麼樣?”
“身高1895,不抽煙很少喝酒,長相還行,工作穩定,家境尚可,還有就是——”
傅斯灼頓了頓:“——我關注珠珠兩年多了。”
男人語氣變得鄭重且誠懇:“我會儘我所能,給珠珠最好的保障。”
“懇請你們放心。”
老兩口麵麵相覷。
這樣開誠布公,帶有一萬分的真摯,讓本來想要為難他的兩人瞬間噤了聲。
與此同時,門口“哐當——”一聲。
熱水瓶滾落在地上。
而沈珠楹站在病房門口,震驚得舌橋不下,嘴巴都張成了“o”型。
什麼鬼?
她剛剛聽到了什麼?
傅斯灼,說他關注她兩年了?
不愧是巧言令色的大外交官,瞎話是張口就來啊。
沒等沈珠楹想清楚,傅斯灼便擰眉走了過來,攥著她的手腕,低頭仔細察看著,然後抬眸問道:“有沒有哪裡燙傷?”
沈珠楹呆呆地搖頭。
“這兒嗎?”他撫摸著少女手背上異常白皙的肌膚,一本正經地道,“好像是紅了點,走吧,去皮膚科塗點燙傷藥。”
沈珠楹:“?”
“我沒……”
她想要反駁,卻又看到男人徑自對二老說道:“我帶珠珠先去塗藥,你們好好休息。”
老兩口難得一臉老實,忙不迭就點頭了。
傅斯灼拉著沈珠楹的手出了病房。
他步伐很快,一言不發,沈珠楹被他牽著,一路跌跌撞撞地往前走。
“傅斯灼,你要帶我去哪裡啊?”她小聲問他。
傅斯灼沒吭聲,他牽著她的手,在醫生護士和病人好奇的目光下,一臉冷淡地推開了安全通道的大門。
隻一眨眼,沈珠楹就被壓在了門後麵。
男人硬朗的胸膛貼了過來,鋪天蓋地的吻也隨之落下,來勢洶洶。
沈珠楹還懵著,下意識地想要推他,卻沒成想他的舌頭勾了進來,狠狠攪了一下。
就那麼一瞬間,她腿就軟了下去,被攪得眼冒金星,分不清今夕何夕了。
傅斯灼撐著門板的手青筋暴起,另一隻手緊摟住她的腰。
“我們什麼關係啊,珠珠?”
他細細密密地吻她,聲音含著幾分執著意氣,像是非要問出個答案不可。
“朋友?還是什麼彆的關係?”他平淡地問,氣息含糊吞咽著,卻吻得更凶。
“我們……”沈珠楹腦海裡混沌一片,還在努力地拚湊思維,不太明白他在氣什麼。
“你喜歡什麼樣的?”
他又問,吻得更加深入。
“戴著眼鏡,開個公司的怎麼樣?”
“傅斯灼……你在……說什麼啊?”沈珠楹攀著他的胸膛,胸腔內的空氣幾乎消耗殆儘。
“還是華大畢業,年薪百萬的?”
他一點一點奪走她的呼吸。
“嗯?或者是一米九的……嗯?你喜歡一米九往上的?我努努力也行。”他說。
什麼呀。
沈珠楹推了推他。
“你先……跟我說清楚啊……”
傅斯灼卻低下頭繼續吻她,力道更重。
她喘不過氣,眼尾也紅了。
“傅斯灼……”
“我喜歡你啊,傅斯灼。”
這話一說出口,男人的動作終於停住。
他緩緩離開她的唇,很安靜地垂眼看她,眼睫很長,根根分明。
而沈珠楹此時已經猜到他為什麼生氣了。
她彎眉笑著,踮著腳,如同某種毛茸茸的小動物一般,伸出舌頭舔了舔他的唇瓣,明明害羞得不行,卻還是堅持說道。
“你是我的老公啊,傅斯灼。”
昏暗的樓道內仍然殘留著令人曖昧的溫度。
傅斯灼緩慢地眨了下眼,開口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我也喜歡你,沈珠楹。”
他繾綣輕吻她的額頭。
“我隻喜歡你。”他說。
沈珠楹很好的掩飾住了鼻腔裡冒出來的酸意,彎眉笑著,語氣稀鬆平常地道:“我知道。”
“是不是我外公外婆跟你說了什麼?”沈珠楹握住他的手安撫道,“你不要信他們跟你說的。”
“他們已經知道我們結婚了,所以想要考驗……拿你出點氣,剛剛隻是在你麵前演戲而已,不是真的。”
傅斯灼開口想要說些什麼,門外就傳來護士姐姐的吼聲。
“劉翠英!沈長林!你們兩個蹲在門邊上,偷偷摸摸的乾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