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哄哄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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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珠楹一雙眼睛慢慢睜圓了。

她這……掉馬也掉得太快了。

毫無征兆啊。

“你怎麼……這麼快就猜出來了?”

“這並不難猜,沈珠楹,除了你,沒人會說這麼有趣的話。”他語氣有幾分不可思議,“原來我們高中時期就有過交集。”

語氣多了幾分愉悅,他又問,“你一直知道這件事?怎麼不跟我說?”

“我又不瞎。”沈珠楹撇嘴,“而且你長那麼一張臉,想忘記也難啊。”

“我就當你在誇我了。”冷不丁的,傅斯灼又問,“那我這張臉,跟你那個a同學相比,哪個更讓你難忘?”

“什麼a同學?”沈珠楹閉上眼睛開始裝死,“我不知道什麼a同學。”

察覺到少女語氣中的逃避意味,他低嗤一聲,語氣帶著幾分不爽與威脅。

“沈珠楹,我才是你的正牌老公。”

沈珠楹麵無表情地回:“哦。”

傅斯灼踩動油門,被氣得要死。

沈珠楹也被氣得要死。

笨、笨、笨。

大笨蛋傅斯灼!!!

回到清風園,兩個人難得都沒有跟彼此說話,莫名其妙地開始較勁。

沈珠楹直接跑去了恒溫花房。

花房內,各式各樣名貴稀有的鮮花,在沈珠楹的精心照料下競相綻放,其中傅斯灼上回去南非出差帶回來的帝王花花瓣最大,尤為雍容華貴。

還有他上回帶回來的種子,被沈珠楹種在了一個小小的花盆裡麵,如今已經發芽了,綠色的,弱小的,必須加倍小心嗬護。

她仍然不知道這顆種子撒下去,最後會開什麼樣的花,又會結出什麼果。

但也因此,她抱有十二分的期待。

就像她跟傅斯灼的婚姻,如今滿打滿算也還不到二十天。

還是非常脆弱,正在磨合的幼年期。

而沈珠楹已經意識到她剛剛為什麼會生氣了。

因為隨著兩個人的關係越來越親密,她慢慢開始感到不平衡。

她不得不承認這個事實,那就是——

她悄悄珍藏在心底,自己一個人回味了千百遍,宛如昨天剛剛發生的那些回憶,對於傅斯灼而言,不過是秋天的一片落葉,或者是冬天的一片雪花。

那樣輕飄飄地落下。

僅此而已。

她必須要承認這樣一個令人難過的事實。

但傅斯灼對她越來越好了,以至於,她很難不去埋怨。

埋怨他為什麼記不住,為什麼那樣一無所知,為什麼在他的回憶裡,沒有一絲一毫她的影子。

可這是不對的。

她不應該把這個沉重的包袱,背到傅斯灼身上。

沈珠楹半蹲著,輕輕點了一下那株綠色的幼苗。

綠苗輕顫著擺動。

“快快長大吧。”她說。

長到開花結果的那一天。

沈珠楹走到客廳時,李姨正好端了兩碗雪蓮燕窩羹出來。

“太太,這兩天氣溫降得厲害,喝碗雪蓮燕窩羹暖暖胃吧。”李姨將其中一碗端給她。

“謝謝李姨。”沈珠楹看了一眼她盤子裡剩下的另一碗,“這碗給傅斯灼嗎?”

“是。”李姨笑著,“要不麻煩太太給先生送去書房?我正好去收拾一下廚房。”

“好。”沈珠楹慢慢喝著手裡的這碗,“您放下吧。”

喝完自己這碗後,沈珠楹端著盤子,慢吞吞地走到了書房門口。

“咚,咚,咚。”

過了幾秒。

“請進。”男人的聲音多了幾分漫不經心。

沈珠楹推開門。

這是她第一次進入傅斯灼的書房。

跟他的臥室風格很相似,整間書房都是單調嚴肅的黑色,窗簾關的很嚴實,連燈都是冰冷的白熾色。

隻有書桌上擺了一束熱烈的石榴花,她剛剛送給他的——是這間書房裡唯一的色彩。

傅斯灼穿著家居服,背對著她,背影寬闊硬朗,指尖修長,一排排地掠過最上方的陳舊書籍。

“李姨做的雪蓮燕窩羹,趁熱喝。”沈珠楹把盤子放在他的書桌上。

“好。”傅斯灼聲調懶散,沒什麼情緒,“替我謝謝李姨。”

“哦。”沈珠楹鼓了鼓腮,悄悄抬起上目線看他,“你不謝謝我嗎?”

“謝你什麼?”他笑。

“是我把這碗雪蓮燕窩羹拿過來的啊。”

“好。”他還在找書,也沒轉過身看她,敷衍道,“那也謝謝你。”

“哦,那我——不、接、受。”

好敷衍啊傅斯灼!!

她都已經主動遞台階了還不下。

沈珠楹轉身就走,又開始默默生氣。

“沈珠楹。”他喊住她,也終於從某個陳舊的角落裡抽出了一本書,轉過身,語氣無奈極了,“你還生氣了。”

她心裡埋了個比他帥的a同學不肯說,生氣的按理應該是他才對。

“我就生氣。”沈珠楹嘴上這麼說,腳步卻已經停了。

傅斯灼把剛找出來的書放桌上,衝她招手:“過來。”

跟招豬豬似的。

“我不。”

一臉倔強ig

“不是生氣了嗎?”他單手撐在書桌上,懶洋洋地翻著書頁,像是翻到了什麼,他把書冊一合,抬眼笑道,“過來,老公哄哄你。”

“……也不是很稀罕你來哄……”

這樣說著,沈珠楹絲毫沒有骨氣地挪過去了。

走近了一看,原來傅斯灼翻看的書是一本高中數學錯題冊。

“你拿高中數學哄我啊。”沈珠楹一瞪眼,“我現在可不會做了。”

對她來說,高中時期最難提分的就是數學,可想要考上華大,數學至少要130以上,她那時候因為數學成績不夠,自己偷偷哭了好幾次。

有段時間連晚上做夢都在哭。

可是傅斯灼不同,他數學很好,拖後腿的是英語。

“傻不傻?”傅斯灼把書遞到她麵前,“誰哄姑娘用數學哄,是叫你翻。”

沈珠楹盯著這本數學錯題冊,想起高中那會兒,傅斯灼的數學錯題冊很受歡迎,每回一下課,都有人排著隊找他借錯題冊。

她曾經也想著去借過,但是人太多了,她根本排不上號。

而且,大概也沒人會願意把錯題冊借給一個陌生人吧。

而眼前這本錯題冊,經過時間的洗禮,雪白的書頁早已泛黃,字跡卻仍然清晰淩厲。

沈珠楹一頁一頁地翻著,看得很認真。

像是在替十六歲的沈珠楹看。

直到她翻開其中的某一頁。

一張紙製的書簽靜靜地夾雜在書頁裡,經過近十年的漫長歲月,終於得見天光。

是一張紙質的,由真花做成的書簽。

一朵火紅的石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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