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要走過去,卻沒想到有人速度比她更快。
一個嬌小的身影,手裡拿著拖把,氣勢洶洶地往男廁所裡麵衝。
“剛剛是哪兩個蠢貨嘴巴裡麵噴屎呢?讓本姑娘進來拖乾淨。”
突然閃現一個姑娘,男廁所裡傳來此起彼伏的“我草”聲,一群人著急忙慌地提褲子。
“是你嗎?”她手裡拎著拖把隨便亂指,“還是你,你,你。”
被指的人頭搖得像撥浪鼓。
“不……不是我……”
剛剛還肆無忌憚地在議論的一群男的,這會兒卻連承認的勇氣都沒了。
小姑娘冷嗤一聲:“一群慫貨,有膽子造黃謠沒膽子承認是吧?”
“下回再讓我聽到你們開黃腔造黃謠,我兩拖把抽死你們。”
姑娘拎著拖把往回走的時候,便這樣撞進了溫慕葵的眼睛裡。
她簡單紮了一個高馬尾,五官精致明豔,鵝蛋臉,尤其漂亮的是眼睛,很大,一雙杏眼裡麵晃蕩著水波,似是盛了滿腔溫暖與笑意。
“哈嘍啊校花姐姐,可以跟我交個朋友嗎?”她把拖把一扔,完全不顧周圍人驚懼鄙夷的眼神,笑意盈盈地湊過來,“我叫沈珠楹,珠寶的珠,木字滿盈的楹,我的朋友們都叫我珠珠。”
“校花”一詞,對於溫慕葵來說,更多的是一種羞辱。
他們把她跟網站上的某個標簽聯係起來。
但是在沈珠楹看來,這單純隻是一個誇她很漂亮的詞。
溫慕葵喜歡這種單純。
聽溫慕葵說完,祁舟沉默了很久。
最終他緊緊握住她的手,溫柔繾綣地喊她:“寶寶。”
——
跟好久沒聯係的朋友再次相逢,沈珠楹今天心情特彆好。
她喜滋滋地打算挑一部電影來看,打開零食櫃的時候才發現她最愛的薯片已經被她吃完了。
於是臨時又改變了主意,換了雙鞋打算去附近的超市去采購一些零食。
傅斯灼處理完工作從書房出來,看她站在玄關處,一副要出門的樣子,不經意間問了句:“要去哪兒?”
“去超市買點零食。”沈珠楹仰頭看他,眼底溢出一絲驚喜,“你工作處理完了?”
“嗯。”傅斯灼點了下頭,“等我上樓換個衣服,我跟你一起。”
“好啊。”沈珠楹彎了下唇,終於也鼓起勇氣邀請,“我等一下想看部電影,你也一起嗎?”
“當然。”傅斯灼垂睫,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我們一起。”
到了超市,沈珠楹推了輛購物車就直奔零食區,看到自己喜歡吃的就往裡麵扔,沒太注意數量,猛地一回神,這才發現她麵前的購物車已經被堆滿了。
“好像有點多。”沈珠楹默默又放了幾包回去,試圖挽救自己的形象,“其實我平常吃零食也沒那麼頻繁。”
聲音越來越低,也越來越沒底氣。
傅斯灼把她剛剛放回去的幾包零食又重新扔進購物車,麵不改色地道:“我愛吃這些,拿著吧。”
“是吧!”沈珠楹眼睛亮起來,把購物車裡的海綿寶寶吸吸凍拿出來,“你也覺得這個很好吃?”
傅斯灼沉默片刻,麵不改色地撒謊:“嗯,味道還不錯。”
“那走吧,我們再去彆處挑一點。”
她彎著眉眼,走路都有點一蹦一跳的趨勢,歡快地走在最前麵。
傅斯灼推著購物車,步伐追隨著,很快與她並肩。
“家裡的沐浴露好像也沒了。”沈珠楹在牛油果味和玫瑰香中間艱難抉擇了一會兒,問傅斯灼,“你喜歡哪種味道的?”
傅斯灼隨意瞥了一眼,說:“牛油果。”
“我也更喜歡牛油果。”沈珠楹拿了兩瓶牛油果沐浴露放進推車,笑道:“我挑好了,你還有什麼想要的嗎?”
“沒有。”傅斯灼唇角也不自覺掛出一抹笑意,“走吧,去結賬。”
到了前台開始排隊結賬,沈珠楹這才想起她把爆米花忘在水果區了。
“我去拿一下爆米花!”
於是傅斯灼繼續排隊,她臨時又跑過去拿爆米花。
才分鐘的功夫,沈珠楹捧著爆米花過來的時候,發現某男又被搭訕了。
是一個年紀看上去隻有二十出頭的女生。
她一臉羞澀地對傅斯灼說:“同學,你知道今天刮得什麼風嗎?”
傅斯灼禮貌回:“你應該去看天氣預報,還有,我畢業很久了。”
“哦,那學長看上去好年輕啊。”女生頓了頓,“今天刮的風,是我想你想得快發瘋。”
傅斯灼:“……”
沈珠楹:“……”
世上,竟有如此社牛之人?
沈珠楹一臉震驚。
傅斯灼也難得說不出話來,半晌才一臉淡定地道:“是嗎?我也很想我太太。”
他說完,特意把左手也搭在購物車上,銀色戒指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他又朝沈珠楹的方向輕點下巴:“幸好我太太來得及時,不然我也想她想得快發瘋。”
女生整個人僵住,頓時轉過身,朝沈珠楹的方向邊鞠躬邊後退:“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跟我朋友玩大冒險呢。”
“祝你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三年抱倆……”
沈珠楹憋著笑走到傅斯灼旁邊的時候,還聽見女生氣急敗壞地對她同伴小聲道:“你不是說男生都吃土味情話這套嗎?你出的什麼餿主意!嗚嗚嗚嗚這輩子不活了。”
“你撩的是男生嗎?你撩的是t人夫啊。”
“我怎麼知道?看著像大學還沒畢業,丟死人了,我收拾收拾找條江跳了吧……”
——
“傅學長。”沈珠楹抽出傅斯灼之前給的卡,衝他拋了個媚眼,整個人笑得不行,“我拿你的卡結賬,你太太不會介意吧?”
“不會,我們速度快點。”傅斯灼把購物車裡的東西拿到前台結賬,順手又拿了幾盒最大號的套遞過去,語氣很悠閒,“這回開個酒店吧,彆去家裡了,我太太這幾天店裡生意清閒,估計會提前回家。”
前台本來盯著傅斯灼那張臉,笑靨如花。
此時的臉色已經不是很好看,甚至還有一絲為了幾兩碎銀不得不違背良心的屈辱。
兩個人結完賬出來,聽見前台罵了一句:“長得倒是斯文敗類的,淨乾些畜牲事兒!”
“噗嗤——”
走出超市,沈珠楹蹲在地上,肩膀一顫一顫的,快笑暈過去了。
“——你怎麼這麼會演啊傅斯灼……”
傅斯灼兩隻手裡都提著東西,低頭看她,無奈笑著,挑了下眉。
“還行,跟傅太太相比,還是差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