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板,你老公今天好像下班比平常早了點。”
花店內,沈珠楹正忙著包花,一位老主顧帶著揶揄的口氣開口。
“是嗎?”沈珠楹抽空瞥了一眼門外。
一輛熟悉的黑色商務車停在老位置,很快,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從車裡出來。
“好像是早了點。”沈珠楹笑了笑,給眼前這束花添上幾朵茉莉白玫遞給她,一整束花有一種積極向上的生命力和油畫感,“祝您跟您的先生結婚十周年快樂。”
“謝謝,我很喜歡。”客人接過,俯身聞了一下,挽著旁邊男人的胳膊,臨走前瞥見沈珠楹手上的戒指,笑意很愉悅,“也祝你跟你先生新婚快樂,長長久久。”
“謝謝。”
沈珠楹目睹兩人離去,這才開始忙彆的事。
她永遠會喜歡這種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之間,交換善意的時刻。
至於傅斯灼,他進門以後就很自然地找了個角落在看書,絲毫沒有來打擾她的意思。
他現在已經可以不用躲進休息間去看書了。
得益於小春和小桃孜孜不倦地捏著紙條大肆宣傳。
很多客人都知道,原來那個總踏著傍晚霞光進入花店,看上去十分冷淡矜貴的男人,是這家花店老板的老公。
也就是小春和小桃所說的,老板夫?
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氣息,跟沈老板身上那種極具親和力的氣質,真的截然不同。
很難想象這樣的兩個人能走在一塊兒。
但是,當沈老板抽空給他遞過去一杯咖啡,這樣極短暫的相處時刻,男人身上那股清冷迫人的氣質卻全然收斂了,變成了跟沈老板氣質相似的,某種暖融融的東西。
就像……前台貓架上總是趴著的那隻小橘貓。
這隻小橘貓此時正懶洋洋地窩在傅斯灼懷裡,等沈珠楹鎖好門,兩人一貓便一起往停車的地方走。
花店門口,原本擺成心形的紅玫瑰被擺成了笑臉的形狀,笑臉的中間插了一個牌子,牌子上麵寫著——“免費領冬天的第一支玫瑰,送給愛你和你愛的人ヾ❀╹◡╹ノ~”
小橘貓。
不。
大胖橘現在跟傅斯灼很是親近。
沈珠楹隻是轉身拆根貓條的功夫,它就拖著它那日漸肥胖的身軀,不知道挪到哪裡去了。
沈珠楹翻遍了整個彆墅,最後把視線鎖定在了傅斯灼的臥室。
裡麵傳來了很輕的貓叫聲。
傅斯灼的房門沒鎖,開了一條很細微的縫,有微弱的光灑出來。
“傅斯灼,豬豬好像進你房間了。”沈珠楹在門外抬高了聲音喊。
但是回應她的,隻有隱約傳來的水流聲,還有豬豬撒了歡兒似的貓叫。
沈珠楹合理猜測傅斯灼現在在洗澡。
更合理的猜測,豬豬要開始放肆謔謔傅斯灼的房間了。
朝夕相處了一段時間,沈珠楹也開始了解了一些關於傅斯灼的小習慣。
比如,他口味比較清淡,不太愛吃辣,也不愛聞薑味。
比如,他晚上會喝杯牛奶,早上有跑步的習慣。
再比如——他大概有嚴重的潔癖和強迫症。
想到這個,沈珠楹無法再淡定下去了。
她直接推開門,貓著身子進去,一聲一聲地“喵——”,試圖讓橘貓來積極的回應她。
“喵——”不知道哪個角落傳來了小貓略顯暴躁地回應。
卻是隻聞其聲不見其貓。
沈珠楹都快趴在地上找了。
她一邊找一邊小聲道:“死豬豬你快出來呀,等你爸爸洗完澡出來,媽媽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保不住你了。”
“喵喵喵——”回應她的是小貓更急躁的叫聲。
沈珠楹順著聲音摸過去,終於找到了它的所在地。
它被卡在了床縫裡,衝著沈珠楹撲棱了兩下肉墊子,可憐巴巴地“喵——”。
沈珠楹直接氣笑了,教訓道:“是不是說過叫你少吃點。”
與此同時,身後還傳來了傅斯灼饒有興致的聲音。
“保不住誰?”
沈珠楹趴在地上,以一個不太雅觀的姿勢,轉頭看去。
映入眼簾的便是男人那引人遐想的胸肌和腹肌。
沒有白色運動服遮擋的,還沾著水漬的。
他單手懶懶擦發,穿了件鬆鬆垮垮的浴袍,係帶隨意係著,露出上半身的部分肌肉線條,流暢又漂亮,肩寬,腰窄而有力。
好一幅美男出浴圖。
沈珠楹直接呆在原地,眼也不眨地看了許久。
直到小貓又暴躁地“喵——”了一聲。
沈珠楹這才不舍地移開視線,默默咽了咽口水,開口跟傅斯灼說:“豬豬不小心卡在你腹肌裡麵了……”
“……”
“……喵?”
沈珠楹:“不是……我是說你的腹肌不小心卡在豬豬……”
在傅斯灼愈發玩味的眼神下,沈珠楹腦子亂成一團,越說越離譜,最後隻好歎一口氣,帶著股破罐子破摔地味道頹然開口:“我的意思是……你的腹肌很漂亮。”
“謝謝。”傅斯灼慢條斯理地開口,“你是想說,豬豬不小心卡在床縫裡了?”
沈珠楹整個人都帶著點淡淡的死感,默默點頭。
傅斯灼隨意把毛巾搭在左肩,走過去,側身把床移了個位,豬豬便靈活地從縫裡跳了出來,直接跳到了傅斯灼的身上。
貓爪子毫無阻隔地搭在了傅斯灼的腹肌上。
嗯,搭在了沈珠楹還沒摸到的腹肌上。
沈珠楹微笑著把它搶了過來。
“我出去把它教訓一頓。”
她轉身想離開這個社死之地,傅斯灼卻輕輕拉住了她的手,沒讓離開。
沈珠楹偏頭,對上傅斯灼含著薄霧和笑意的眼睛。
“你之前說的那個朋友,沒記錯的話,是明天結婚?”
明天是八號。
沈珠楹點點頭。
“我明天有空,一起去吧。”
沈珠楹現在無法直視他和他的腹肌,隻回了個“好”字便想跑,沒成想傅斯灼還是沒有鬆開她的手。
“還有什麼事嗎?”
傅斯灼掀起眼皮,琥珀色的瞳孔,笑起來的時候看著很溫暖:“跟我說晚安。”
就這個?
沈珠楹叉著腰:“晚安!晚安!!晚安!!!滿意了嗎?”
傅斯灼彎唇:“滿意了。”
他輕輕揉了揉她的腦袋,笑意掩飾不住,“晚安。”
“莫名其妙。”沈珠楹抱著貓,一臉傲嬌,昂首闊步地離開了。
剛一回到客廳,少女臉上的表情就立刻繃不住了。
她捏了捏小貓身上新長的肉,笑得像隻得逞的狐狸。
“豬豬,不愧是媽媽的好豬豬,胖的真是時候。”
“下次你爸洗澡的時候,記得去他床邊再卡一次。”
豬豬:“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