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時日。
通過神魂術法,顧寧已將周邊探查了個遍,始終未見異常。
因此,顧寧決定調整策略,選擇了兩個最有可能生變的方向——佘山深處和長寧縣,讓兩鳥不用再管其他地方,專心搜索這兩個區域。
朱鹮雖體型稍大,但勝在一身白羽,白日在空中反而不顯眼,所以顧寧便讓他去長寧縣查看。
玄鴉則往佘山方向。
顧寧率先查看起朱鹮所見風景。
自農莊出發,約莫一炷香過後,長寧縣便遙遙可見。
從白天到傍晚,朱鹮起起落落,時不時在城外樹間歇息尋食,並未發現長寧縣與往日有何不同。
眼見朱鹮視角下的天際已經漸漸暗了,就在顧寧以為今日同樣一無所獲時,他卻陡然發現朱鹮在天空中的身形一轉,像是發現了什麼東西一般,一個俯衝便直直地朝城西飛去。
‘有發現?’
顧寧登時精神一振,以為朱鹮發現了異常。
隻見朱鹮翱翔在一片成群的府邸上方,盤旋數圈。
‘這裡能有什麼異常?’
就當顧寧心生疑惑之際,卻見朱鹮倏然像是確定了方位,直直落到了一處屋頂角脊之上,腦袋略微轉動,鳥目犀利地注視著屋頂上鬼鬼祟祟的身影。
‘嗯?小偷?’
看著那偷偷摸摸的身影,顧寧突覺一股莫名的熟悉感,直到那人在院內的山石坐下,顧寧才通過朱鹮的視角,發現那“小偷”是誰。
‘難怪小朱突然找來,合著是天生你小子啊!’
顧寧大為震驚。
沒想到天生這小子長得端正清秀,居然還有偷竊癖!
大晚上的往彆人家裡摸!
心中狠狠唾棄一番後,顧寧正欲撤回視角,他和天生不一樣,他可沒有偷窺癖,結果卻又見天生突然嘴唇翕動,似在與人交談。
但那四下分明沒人!
朱鹮似乎也發現了其中蹊蹺,歪著腦袋想了會兒,隨後翅膀微張,開始在低空圍繞盤旋。
憑借著銳利的視覺,朱鹮很快便發現了端倪——那山石縫隙間竟藏了個人!
看到這一幕,顧寧可謂是目瞪口呆。
“夜深人靜”、“瞞天過海”、“與人相會”……
這幾個詞聯係起來,是個人都能聯想出旖旎的念頭。
好你個濃眉大眼的天生,竟然乾出這等勾當!
而且看這輕車熟路的樣子,分明不是第一次做了!
顧寧一時間可謂是痛心疾首。
不過為了給天生留一個證明自己清白的機會,他還是忍痛繼續往下看。
直到看見天生走後,那山石中緊接著爬出一個皮膚白皙,麵容俏麗的女子時,顧寧懸著心終於死了。
這不是那李家二小姐嗎?!
“你……我都還沒……”
“哎!”
一聲長長的歎息足以說明一切。
令樹失望的事有那麼多,偏偏你選了最真實的一個……
此子非人哉!(何故青出於藍?)
還有後麵天生又去掀彆人房瓦,偷聽牆角的行徑,顧寧已是不忍再看了。
墮落,實在是墮落!
沉迷女色,活該你意誌消沉!
簡單略過朱鹮後麵視角,確定沒什麼彆的異樣,顧寧轉而查看起玄鴉視角。
相比於長寧縣,佘山山脈明顯更加危險。
因此,顧寧可以清楚看到,玄鴉的偵查明顯謹慎得多,並沒有如朱鹮那樣大搖大擺地飛在天上,而是時飛時落,時刻警惕周邊動靜。
很快。
顧寧便將佘山的情況大致瀏覽完,卻也沒有發現什麼異樣。
其中唯一稱得上出奇的地方,就是那幾處精怪巢穴了。
最引人注目的當屬那處野狼眾多的狼穀。
那裡的頭狼明顯是已成了精。
一身飄逸的白毛顯得俊秀非常,同時還有不弱於玄鴉的靈智,如今已經在在那片區域稱王稱霸。
還有另外兩夥實力不錯的精怪。
一夥在佘山往西的崖壁間。
那裡崖壁眾多,樹多水深,一群潑猴占了個藤蔓纏繞的深澗為非作歹。
這些猢猻頑劣成性,擅長投石,每見玄鴉途徑,必以石子相襲,惹得玄鴉怒啼連連。
還有一處則是在佘山深處。
那裡矗立著一棵參天古樹,樹冠、枝丫間懸掛有十餘個碩大蟻巢,以樹葉為主體彌合、編織而成。
其中最大的螞蟻個體有拳頭大小。
顯然,能孵化出這麼大體型的螞蟻,蟻群裡的蟻後應當是成精了。
玄鴉路過時,還能偶爾看見蟻群拖著獸類的屍體回返。
不過相較於前者猢猻。
蟻群對玄鴉就比較客氣了——時不時作為玄鴉的零嘴。
一直沒有發現危機感從何而來,搞得顧寧都有些自我懷疑了——自己會不會是修道把腦子修顛了?
不確定,再看看。
顧寧開始在腦中反複對比這段時間佘山裡的情況。
“沒什麼變化,最多是草長得茂盛……”
“等等……”
顧寧一頓,腦中突然一個激靈。
“茂盛!”
顧寧神識急掃,對比數日來的景象:
“半寸……”
“一寸……”
“兩寸……”
怎麼會!
怎麼會長得這麼快?
同一處野草,昨日半寸,今日一寸,明日怕是就要兩寸!
顧寧當即再度翻看佘山彆處的草木情況。
一番對比之後,顧寧直接呆立當場。
全部,全都是這樣!
整座佘山的植被都在瘋狂生長!
樹木變化尚不明顯,但藤蔓野草簡直就像是被一隻無形之手扯著往上竄!
但這怎麼可能?
顧寧自己就是樹木,也離佘山不遠,他每日修行時,分明沒感覺到有什麼東西能讓他快速生長啊!
想到此處。
顧寧急忙切回朱鹮視角,卻發現一路往長寧縣的草木也沒有任何變化,一切如常。
再重新對比農莊一路往佘山方向,顧寧心裡陡然一沉。
莊子附近還未發生什麼變化,但直到約莫十裡外,野草就出現了瘋長苗頭!
而且似乎隨著時間的推移。
那種自佘山而起的催長範圍,還在不斷地往外擴張!
這種現象絕對是最近才出現的!
這莊子雖是農莊,但佃農都是李家新募的,裡麵有好幾家原先是獵戶出身。
入冬前,幾家還找了李德二商量一下,說是要進山獵些野物給管事打打牙祭,回來時也沒有說出半分不對……
“今年這雪下得也忒大了,邪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