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看著自己體內突然暴漲的養分單位,顧寧當即倒吸一口涼氣。
他想過自己的舉動會帶來收益,但沒想到是這樣的暴利!
而單純的全麵日照,肯定是起不到這樣立竿見影的效果。
‘所以……’
‘方才經曆的那般奇妙景象,不是自己曬多了中暑而產生的幻覺?也不是植物視界奇特,而是……而是這太陽真的不一樣!’
不過顧寧的高興並沒有持續多久。
方才他倒吸涼氣,為全球變暖做實事的同時,竟是陡然發現自己的葉片呼吸受到了阻礙。
‘莫非還有驚喜?!’
顧寧懷著小小的忐忑,大大的期待,快速將注意力放在問題的源頭。
!!
我怎麼變得烏漆嘛黑了?
莫非黑龍血統早就殃及到了這方地界,還連帶著植物界也跟著泛濫?
還是我覺醒了黑龍血統?
看著眼前的這一幕,顧寧隻覺得眼前陡然一黑。
這不是王勃……書上的黑,而是物理意義上的黑!
隻見顧寧視野之內的葉片上,竟是遍布著大大小小、形狀不一的黑色斑點!
而且不光顧寧發現的這一片葉子。
目之所及,觸之所感,儘皆覆沒!
所有葉片要麼表麵焦黃,要麼就是乾脆失活成了黑炭!
更有甚者直接冒起了煙!
方才看著暴漲的養分單位,顧寧還想著這下子彈充足,可算是能大展拳腳,將自己身上那些光吃乾飯的“寄生蟲”全都踢出去。
現在可倒好……
寄生蟲不用再費力氣去剔除了,因為都一個個的頭上冒煙呢!
而且不光差的沒了。
好的也被禍害了個差不多。
尚存的那些葉子上,能量輸送通道,葉脈,大多都已經被烤的黝黑。
要麼斷了通道。
要麼葉脈被烤的扭曲淤塞,十分力才能得出個三分結果。
放在沒直視太陽之前,這些都是要被淘汰的對象。
但現在,顧寧隻能求著它們彆死,不然自己真要英年早禿了!
方才的感覺沒錯,果真是“激動的心,顫抖的手”。
天都塌了啊!
誰說植物沒有感覺?
顧寧:那都是騙人的!
恰如此時此刻,顧寧就清楚感受到了什麼叫跌宕起伏,悲歡離合,樂極生悲。
並且此次遭災的不光隻有葉麵。
其後的側枝表皮,樹下的根須,儘皆受到了連累。
這兩者之間,唯屬表皮的受損程度最為嚴重。
原本幼時順滑,如同凝脂白玉般貼合的肌膚,已然是變成了溝壑縱橫的粗糲老繭。
恰如初遇時的粉嫩,一改為難堪的黝黑粗糙。
食不下咽,食不下咽啊!
好在土壤裡的根須大多狀況良好,一如往前。
唯一特彆明顯的一處,便是泥土裡原本的潤澤水氣,此刻已經衰竭不見。
根部附近沒有絲毫濕潤感,顯然是水都被吸乾了。
看到這一幕,顧寧快速將悲戚的心情收回,開始冷靜思考。
‘自己這次樹葉和枝乾受損這般嚴重,一看就是嚴重缺水的症狀,是不是……是不是因為沒水往周身四處輸送,所以才導致吸收的燥熱能量無法中和吸收,才導致了當前這個結果?’
‘若是下次有足夠的水分,豈不是就能把樹身的受損程度控製在可接受的範圍內?’
經過方才太陽直入自己樹體空間的那一遭,顧寧明顯感覺到原本空靈泛泛、一潭死水的空間內,產生了一絲微妙的變化。
平白多出了一絲燥熱的火意!
顧寧隱隱有預感,若是今後一直堅持下去,自己說不得能發生了不得的變化!
超凡脫俗也未曾可知!
奇遇當前,顧寧自然不可能退縮不前。
莽不死,就往死裡莽!
‘那自己今後豈不是……’
憧憬還未誕生,便被顧寧的理智強行壓了下去。
想法很美好,現實很現實!
樹體可以修複,但水的問題卻不好解決。
一個字,水。
兩個字,缺水!
自己這等樹苗栽種的地方,雖然說是在溪水旁,但其中的距離並不短,不是眼下自己一顆小小樹苗能伸根的。
更彆談自己根本感知不到溪水在什麼方向——此刻土壤周邊一片乾燥,根據顧寧的根部感知來看,各個方向的濕潤程度都如出一轍。
想到這,顧寧心頭突然湧起憤懣的情緒。
他乃乃的,這些樹苗都是哪個畜生移栽的?
隔個三步就種一顆,給我這玩養蠱是吧?!
而且不知是不是因為每棵樹都有自己的領域,不容外界侵犯。
這也就導致,顧寧現在的感知範圍,也就隻有三步遠!
又因為顧寧的前後左右都沒有淘汰者。
所以他的感知範圍是堪堪好的三步!
束手束腳啊!
‘等我緩過勁來,一定要鏟除這些阻礙,看看自己的極限在哪兒!’
而除了溪水方位不定之外,還有另外一個地方限製了顧寧。
那便是顧寧的根不夠“長”。
要是根莖夠長,怎麼往四個方向爬,都能摸索到溪水在哪兒。
但奈何當前現實就是,顧寧依舊是有心無力。
三個單位的養分。
隻能催生出數量不多的空心花苞。
十三個單位的養分。
頂天了能讓一條根莖,長出個不到二十厘米。
二十厘米,二十厘米多嗎?
放在以前,顧寧一定會欣喜若狂,喜不自禁,手舞足蹈,恨不得立馬付諸實際行動,檢驗真理。
但放在現在。
二十厘米……
連顧寧的感知範圍都爬不出去,更彆提找溪水了。
‘哎!’
顧寧心中暗歎一口氣。
雖然大致想明白了事情的發展經過,以及解決辦法,但顧寧的悲傷依舊逆流成河。
水從哪裡來?
經過方才那麼一吸,周遭的水分已經被自己吸乾了。
如果明天還敢再次直麵太陽,那麼就算提前用所有的養分將樹體恢複好,屆時沒有充足的水分吸收,恐怕要真要淪落得個【樹體主乾:柴火,十成十果木香】的結果。
親者恨仇者快啊!
況且現在自己的境地也不怎麼樂觀。
沒有水分,自己的養分吸收受限,屆時光靠從彆的樹手下滲透過來的水,恐怕連自給自足都成問題。
怕不是還得往裡貼補。
快速發育更是提都不用提了。
‘事已至此,也隻能指望周圍這四個哥們給點力,少掙紮些時日了。’
想到此處,顧寧略作沉吟,而後主動探出自己的感知,分彆觸摸周邊的四顆樹苗,探知他們的生長情況。
左摸摸右蹭蹭,一摸一個不吱聲!
‘艸!’
一個個都養的這麼膘肥體壯、虎背熊腰、凶神惡煞(顧寧主觀)乾嘛?!
在我那個世界,老婆你都找不到!
通天大道近在咫尺,而自己卻是途徑寶山而無路,實在是讓顧寧心中悶得緊。
心中碎碎念,碎碎念了許久。
而後……
透心涼,心飛揚!
這次也不是形容詞。
這下是動詞!
“嘩啦~!”
悶頭間,顧寧隻覺得自己頭上突然被人澆了一頭水!
誰?
誰?!
誰!!!
顧寧抬頭望去。
隻見自己頭頂側前方,正立著一個麵相憨呆的人物。
原本笑容常駐的臉上,此刻流露出些許苦悶之色。
阿生,是你嗎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