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合同裡的條條框框,可寫的明明白白,不論任何時候,任何方麵,她才是主宰,是東家。宋氏可以跟著吃肉,跟著享受勝利的果實,但隻能是馬前卒,是下屬輔助,按照合同約定的比例,吃小份。
“小安總,這七三的比例,對我們來說,會不會低了點?”
戚栩直接坦言道。
“七三比例,是我根據市場調查,做出的最合理劃分。畢竟,在商場的世界中,資本才是主導。這一點,無法讓步。”
“若我花錢聘請ceo的話,隻需付年薪,完全不用讓股份。隻是那樣,我的風險會大一些,花的精力也要多一些。”
“所以,為了省事。我覺得與你們合作,更為妥當。畢竟,宋爺爺家人的品性,都非常可靠。”
戚栩的回答,既強勢,又委婉。說的在情在理,既表達了自己的不讓步的立場,又給足了對方麵子。
宋成言握著合同,猶豫了許久,終是答應。
“小安總對我們如此信任,我們自當全力以赴。就按小安總說的辦,股權按三七劃分,你七,宋氏三,我沒有異議。”
戚栩指著另外一份附加合同說明。
“由於我身份特殊,不便出麵。所以明麵上的子公司,由宋家當權,宋家是法人代表。但是,這間公司的所有股權和收益,全部隸屬於母公司。”
“母公司,由我做主,我是最大股東,重大投資發展決策,必須我拍板才能確定。”
“宋爺爺,您看,這點是否同意。”
這正是宋言信猶豫的關鍵點。這種暗箱操作,往往是各資本大佬為了規避風險,所行的詭招,沒想到小丫頭也玩的明明白白。
合著,他們宋氏,真成了她的馬前卒,所有的風險,宋氏扛。但是收獲的果實,她占七,宋氏才三。
“小安總,我們宋氏可是帶著滿滿的誠意而來,不成想你防我們如此。”
戚栩輕笑。“宋爺爺,所謂在商言商。所有愉快合作之前,都是先小人,後君子。”
“我敢獨自一人將千億身家托付。你們宋氏十九口男兒,還怕我個小女子坑你們不成?”
這才是小姑娘的厲害之處啊。扼住所有人的喉嚨,再許以重利,讓你不得不為她賣命。
宋言信問眾人。“你們,如何看?”
宋辰第一個舉手。“我同意。小安總很厲害,跟著她混,準沒錯。”
宋旻也緊隨其後,表示支持。“小栩是我的關門徒弟,她的人品和眼界,絕對信得過。”
宋明表態了,其他些後輩,都是宋旻的學生,自然跟著投讚成票。
“我們聽,三叔的。”
宋言信本想讓他們提點意見,好為宋氏多爭取點權益,沒想到這夥笨兒孫們,全都倒戈了。
“老三呀,你倒是教出來個好徒弟。”
宋旻裝作聽不懂他的陰陽話。
“那是,若是沒有我這好徒弟,咱們宋家,能得這麼好的機會,這麼快回國嗎?”
“爸,咱們敬小安總一杯!”
其實,站在商人的角度分析,戚栩這些條件很合理,半點都不苛刻。
隻是宋老爺子,想著她是個小姑娘,比較好拿捏。所以當實際跟他的預想,相差甚遠之後,才會覺得難以接受。
被兒子這麼一點醒,他頓然醒悟。
這小姑娘看起來軟軟糯糯,實際上精明果決的很,若真貪心不足,惹得她不高興,放棄合作,那才叫得不償失。
“哈哈哈,好!敬小安總,祝我們合作愉快。”
“好!我也敬宋氏家人,咱們互助共贏!”
舉酒言歡,合同落定。戚栩和宋氏的合作,正式拉開序幕。
一家新的公司,宋安集團,悄悄在中原一帶嶄露頭角。
有了宋氏麾下的大量人力資源後,戚栩在南城的產業,通通交由這些ceo和宋旻帶來的那些優秀青年才俊去處理。
甩手當起了清閒掌櫃,隻管人,不管事。隻把控大局,不計較細枝末節。
小時候,媽媽就教過。管理公司,一定要敢於放權,善於用人,抓住核心,扼住命脈,這樣既有效率,又有效益。
這一點,宋旻沒有教,但她從小就深知熟會。
外麵的工作處理好後,戚栩打算回部隊居住。就算林宥謙不在,住在他們倆一起布置的新房裡,都覺得很甜蜜。
已經很久沒有聞到他身上特有的清洌氣息,戚栩心裡麵空落的慌。
哪怕阿樂和阿星就在隔壁,她也睡不著。莫名其妙,失眠症又犯了。
“林宥謙,你到底什麼時候才回來嘛!我好想你!”
戚栩抱著林宥謙的送她的那杆七七火箭炮,獨自坐在房間自言自語。
她去了好幾次首長辦公室,都沒有見到李老頭。秘書說,首長去上京開會了,炮爺在秘密基地執行任務,不能與外界聯係。
實際上,李老頭就在裡間的密室,故意躲著不見她呢。就是怕她問林宥謙的事。
戚栩在部隊住了一個禮拜,問了好幾撥人,包括陸時序,都說涉及軍事機密,無法聯係那邊。哪怕隻是打一通電話都不成。
戚栩滿臉頹喪,每天無精打采的窩在家裡睡大覺,連飯都懶得吃。
主要是,部隊的大鍋飯,太寡淡,簡直難以下咽。
而阿樂和阿星的廚藝,比她還糟糕。隻能用茹毛飲血來形容。那些魚啊,肉啊,都還帶著血絲,腥薅薅地就端上桌,咬一口,都還能往外冒血的那種。
算了,還是多買些麵包和泡麵回來吧,否則真會餓死。
若是餓瘦了,林宥謙和溫女士都會心疼的。
就在戚栩從小賣部拎著大袋小袋的零食準備回家時,遇到了兩條攔路狗。
“咦,這位小姑娘也住在長官公寓,莫非她也是高職乾部家屬嗎?”
蔣平家那個崔大嬸,攙著另一位身材豐腴的軍官家屬,故意堵在戚栩前邊,陰陽怪氣的指桑罵槐。
“隻是個普通軍官家屬而已,哪裡是什麼高職軍嫂?”
“哎,有些人呐,臭不要臉,老公都降職了,還死皮賴臉的霸占長官公寓,不肯搬。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夠不夠格,還當自己是上校夫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