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人立刻上前,用最快的語氣彙報,想著能在兩分鐘內,多說一點。
結果因為說的太快,舌頭打結,戚栩一個字也沒聽懂。
“聽不清,下一個。”
第三個位是個大叔,他靦腆的站出來,不卑不亢的介紹。
“我叫王大柱,是一名普通裝卸工。今年46歲,在公司呆了11年,沒什麼特長,就力氣足,靠苦力吃飯。剛才來取送貨單,恰好碰上了,就跟著進來湊熱鬨。想看看這次上任的總裁是誰。”
王大柱發言,樸實無華,特彆真誠。他用了不到一分鐘時間,就介紹完畢,非常簡短,完全沒有自我吹噓。
“好,下一個!”
戚栩雖然沒說什麼,但這個好字則給予其充分的肯定。
後麵的人好似看懂了風向,都以王大柱的發言為標準,不敢再浮誇表現,就老老實實的做個簡單介紹。
安心家居,一共有3000多號員工。參加這次會議的,一共78人,除了湊巧趕上的王大柱外,能待在辦公大樓,且進入這間會議室的,都是有著頭銜的人物,最小也是個車間隊長。
待所有人自我介紹完後,戚栩開始宣布一項重大的人事任命。
“由於我年紀小,在管理方麵經驗不足,現在我任命宋辰同誌,擔任安心家居ceo總裁職務。協助我一同打理公司,助安心家居創造更多的業績,各項發展更上一層樓。”
什麼?空降總裁?這是什麼操作?
那些個總監、經理們還想著自己能夠出頭,坐上二把手、三把手的位置呢,結果小安總直接把一把手的位置讓了出來。
戚栩之所以直接任命宋辰為總裁,是因為她沒辦法在南城呆太久,最多兩個月,這邊各項事務步入正軌後,就的得回去。
不然林宥謙那黏人的傻大炮,會把整個公司給鬨翻。
得到任命後,宋辰站起來,微笑著自我介紹。
“大家好,我叫宋辰。日後,請諸位多多支持我的工作。”
他的介紹,簡單的不能再簡單了。沒有年齡,沒有學曆,沒有履曆經驗,沒有過往功績。
誰也猜不透他到底是何許人物,從何而來,到底厲害不厲害。
不過看這目中無人的氣勢,好像很厲害。
戚栩讚賞的衝他點了點頭,越有能力的人物越低調。
“大家歡迎宋總!”
熱烈的掌聲響起,宋辰也沒有多餘的表情,重新把話筒遞給戚栩。
“小安總,您繼續。”
戚栩沒有繼續,而是吩咐秘書。“那個誰,給大夥每人上杯茶。”
大家安安靜靜的品茶,實則心思各異。許多人緊張的,額頭都冒出了一層冷汗。
沒想到這小老板看起來嬌萌可愛,軟軟糯糯,跟個未成年軟包子似得,誰知氣勢內斂,狠厲果決,第一回合就橫掃全場,快刀斬亂麻,殺了個滿堂寂靜。
這總裁已經定下了,接下來應該是副總裁,還有其他各部門總監、經理、部長等職務的人事任命吧?
不管是職務高的,還是職務低的,心裡麵都開始忐忑不安。職務高的想保住位置,職務低得,想趁機往上爬。
戚栩的目光,又圍著會議室打了一圈,最後定格在王大柱身上。
“王大柱。我若給你個裝卸部經理的位置,你能勝任嗎?”
“啥?”王大柱驚訝得像是被雷劈了。
他沒聽錯吧?裝卸部經理,那是多高的職務,就是祖墳冒青煙了,也不一定輪的上他吧?
阿星好心提醒他一句。“小安總問你,裝卸部經理職務,能不能勝任。”
王大柱突然挺立腰背,站得筆直,大喊一聲。
“能!”
“我保證努力乾,好好乾,認真乾,絕對不偷懶。”
他聲音洪亮,目光堅定,就像宣誓入黨誓詞一樣,用最樸實的話語,表達內心最真誠的激動。
什麼?讓一個裝卸工任經理?這些太離譜了吧?
這小安總什麼意思?她到底懂不懂管理,這不是胡鬨嘛?
這是人事任命,不是過家家?若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當經理,那這公司乾脆倒閉算了。
底下,開始有一些細細碎碎的聲音,在小聲議論著。
原裝修部經理第一個站出來反駁。“小安總,我不服。劉大柱他就是初中文憑,憑什麼當經理?他若當經理我當什麼?”
戚栩冷笑一聲。“你不服,你憑什麼不服?憑你手無縛雞之力嗎?還是憑你那張野雞大學的破文憑?”
戚栩的諷刺,絲毫沒有給他留情麵。
可那人依舊冥頑不化,挺著乾豆角一樣的身板叫囂。
“就算我不是名牌大學畢業,可我怎麼著也比他一個初中生強吧?他一個糟老頭懂什麼?”
戚栩站起來,義正言辭的告訴他。
“他懂拆卸,懂搬運,懂組裝,他能把一張2米高的大床墊,獨自扛上高樓,你能嗎?他能把一整個書櫃拆成木板,又重新安裝,你能嗎?”
“你若不服,我現在給你件家具,你若能當場拆了,又重新裝回去,彆說裝卸部經理,我直接升你當總監。你能嗎?”
那人支支吾吾,撅著驢嘴為自己找借口。
“裝卸是工人的任務,我隻要指揮他們做事就好了。”
“嗬!”戚栩再次冷笑。
“裝卸部經理不會裝卸,會指揮,這是我今年聽到最大的笑話。”
“合著你這高貴的經理,就是在工人們辛辛苦苦裝卸時,你卻站在旁邊翹著蘭花指,夾著公鴨嗓子喊加油?”
“照這麼看,我還得表揚你一句,喊得漂亮?”
戚栩的毒評,罵的那位高高在上的裝卸部經理無地自容。
底下更是哄笑聲不斷。
那人憤怒的把本子甩在會議桌上,自以為是的叫囂。“切,什麼破公司,老子不乾了!”
阿星怒聲大吼。“不乾就滾,老娘最討厭弱雞!”
那男的出門時,旁邊不聲不響的阿樂暗中使了個絆子,他直接摔了個狗撲屎。
“你們,你們,哼!”
他捂著鼻子著站起來,還沒哼完,阿星又送他一腳。
“死娘炮,滾!”
那瘦麻杆就像根脆麻花一樣,霹靂巴拉的從走廊上飛出去好遠。
隻聽見哎呦,哎呦,哎呦……哎了許久才停下,然後就是哭爹喊娘的叫罵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