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宥謙剛想發火,被戚栩攔下。這是女人的戰場,她來上。
“這位大嬸,你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我們宴席這麼多好菜好酒你不食,非要跑去茅坑吃屎。吃完還要跑來口吐芬芳,惡心彆人。到底是誰給你的狗膽,敢來砸我和炮爺的場子?”
“你倒是說說,宥謙怎麼虐待小孩了?她身上穿的衣服,至少五萬塊以上,身上穿的鞋子,也是三萬多。每天兩個保姆,兩位保鏢,一位家庭老師,一位司機,一位專家級營養師伺候著。光傭人的開銷每月就是幾十萬。敢問,你們誰家大小姐,能有她的待遇?”
“她想要林家大小姐的身份,想要林家的繼承權,那不能夠。我,不同意。”
“畢竟,親生的和野生的,終歸不一樣。”
“我又不是不能生。這孩子討厭我,開口閉口罵我狐狸精。我呢,也不想養一頭白眼狼。”
“而且,林家自祖輩起就有家規。林氏家產隻傳嫡子,不傳女,更何況還是個養女。如今,就連宥謙的姐姐,都沒資格占上林集團的股份,你們說,童童憑什麼繼承?”
“她是烈士遺孤,宥謙答應戰友照顧她,自會信守諾言,養育她成年。她想要繼承家產,也是繼承她親生父親的遺產和撫恤金,那些我們不會占用分毫。”
“另外,宥謙每個月會定期給她存一筆成長基金,至少7位數以上。待她成年,足以讓她一生衣食無憂。”
“大嬸,你若覺得這樣還是虐待小孩的話,不如你把這孩子領回去養好了。隻要你能拿出比我們家更好的條件,我沒意見。”
戚栩的一番話,讓所有人乖乖閉嘴。
小姑娘看起來像個奶娃娃一樣,人畜無害,沒想到是如此精明厲害的角色。
這條條框框的大道理,擺的頭頭是道,誰也說不出半點不服氣的話來。
親生的和野生的,終歸不一樣。這話雖糙,可確實在理兒。
就是換作任何一個人,都無法保證時時刻刻一碗水端平。
都說後媽難當,這養後媽,就更難當。
況且童童身份特殊,但凡有半句話沒說好,就會落下虐待烈士遺孤的罵名。
炮爺家的小老婆,看著年齡不大,想事卻挺通透。當著首長和眾官兵的麵,把事情攤開。日後,在繼承權的問題上,誰也沒理由挑撥離間,在背後說三道四。
這一番話下來,童童好像也開竅了。特彆是戚栩最後那句話,讓她心生恐懼,生怕林宥謙把她送給彆人。
她抱著林宥謙的大腿,哭著認錯。
“爸爸,童童錯了,我以後再也不亂叫那個女人媽媽了。你不要把我送給彆人好不好?我會聽話,會很乖的。”
林宥謙耐心教導她。“你不但要乖,還要尊敬七七姐姐。她是我妻子,是林家少奶奶,是你的長輩。從今往後,我會長長久久的和她在一起,隻能白天去看望你。”
“你若喜歡她,我會和七七一塊對你好。你若不喜歡她,七七也不會喜歡你。要不要接受她,你自己決定。”
童童緊咬嘴唇,默不吭聲,豆大的淚珠在眼裡打轉,看著可憐極了。
林宥謙也不逼她。知道她一時難以接受,隻能日後再慢慢教導。
許久,她抽噎著聲音,委屈巴拉的懇求。“爸爸,聽說你搬新房了。新房子一定很漂亮,寶寶能跟你一塊住嗎?”
林宥謙用眼角的餘光,偷偷瞄了一眼戚栩,有些為難。
“你現在住的地方不好嗎?爸爸給你準備了兒童房,還在院子裡建了遊樂場,你不喜歡嗎?”
“不喜歡!童童想跟爸爸住一塊!”
周瀅告訴過她。不論如何,都要爭取爸爸的寵愛。隻有天天待在爸爸身邊,才能鞏固林家大小姐的地位,當世界上最富有的小朋友。
戚栩從椅子上起身,蹲在她麵前,用最甜美的笑容,說出最冰冷的話。
“小朋友,這新房是我的。我沒什麼耐心帶孩子,脾氣也不太好,而且不喜歡吵鬨,因為我有失眠症。你若是住進來,會比較麻煩。”
“因為我的新房很小,容不下一堆的保姆,保鏢,司機,家教和營養師。”
童童假裝聽不懂,抱著戚栩的手臂撒嬌。“姐姐,我會很乖的,不會給你添麻煩。我一點也不占地方,隻要你同意,我可以每天和爸爸睡一塊!”
“嘔!”陸依依作勢想吐。
她見過不要臉的綠茶,沒見過這麼小,就這麼不要臉的綠茶。
有些小賤種,還真是天生的壞胚子。
需要她這正義的美少女,來狠狠地撕開這乳臭未乾的蓮花苞。
“喂,你個小娃娃,還真是不知羞?你跟你爸睡,你是能給你爸暖被窩,還是能同你爸打撲克?”
陸依依這放浪不羈的粗鄙之話,說的在場的所有糙漢都麵紅耳赤,紛紛握拳掩笑。
猛然,傳來兩個不合時宜的聲音。
童童和戚栩,同時發問。“什麼是打撲克?”
這一問,可把所有人都給笑瘋了。整個大禮堂,前俯後仰倒下一大片。
童童不理解,情有可原。人家畢竟還是個四歲的小娃娃,沒接觸過少兒不宜的畫麵。可戚栩居然也不知道,這小姑娘,可真是太純潔了。
陸依依紅著臉,支支吾吾。“怎麼?你和炮爺還從來沒有玩過撲克遊戲麼?”
林宥謙黑著臉,如同喪屍一般杵在那,麵色鐵青。他威風凜凜的尊嚴,再次碎了一地。
“咳咳!”陸時序假裝咳嗽,將醉醺醺的妹妹拎到一邊教育。
“你個女孩子家家,嘴巴沒個把門,這種事情,要你問什麼?”
陸依依傻乎乎的笑著。“二哥,難道你就不好奇?他們到底有沒有打撲克?”
排山倒海的哄笑聲,震耳欲聾。戚栩就算是傻子,也能猜到所謂的打撲克是什麼遊戲。
她紅著臉,結結巴巴地解釋。
“誰,誰,誰,誰說我們沒有過了。我,我,我,我,我隻是不知道,這,這,這種奇葩名詞而已。”
“我,我,我,我們家炮爺的撲克牌,玩的可,可,可,可厲害了。你,你,你,你們笑屁啊!”
林宥謙剛想給寶貝老婆點讚,小屁孩又冒出來插話。
“打撲克不是應該三個人嗎?爸爸,七七姐姐,童童可以和你們一塊玩!”
“噗!”李老頭嘴裡那口美酒,噴了滿桌。不怪他失態,實在是憋不住。
“哈哈哈哈……”
更加劇烈的笑聲,從四麵八方傳來,幾乎要把大禮堂的屋頂給震塌。
林宥謙再也沒臉繼續待下去。他氣勢洶洶地走到門外,給顧焱打電話。
“你叫楊妮兒來軍區,讓她把童童帶回去。”
“還有,把姓周的那個女人處理一下。不允許她出現在湖城。采用強製措施逼她還款,若是不還,就想法子送進去,不必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