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宥謙給她準備好新的洗浴用品,還有女兵款式的全套秋衣,領著她去炮工隊宿舍樓的大澡堂。
戚栩尷尬得想打退堂鼓。
“你們這,就沒有單獨的洗澡間嗎?那種開放式的澡堂,我不習慣,我沒法接受!”
林宥謙告訴她。
“整棟宿舍樓,都沒有單獨的洗澡間。除非到東區的家屬樓,借彆人家的浴室用。而且,從炮工大隊步行過去,至少35分鐘路程。”
“不然,我也不會情願每天住小單間,也不申請套房。”
想想要借彆人家的浴室,還要走35分鐘路程,戚栩覺得,這個澡也不是非洗不可。
“宥謙,今天,我不洗澡行麼?”
林宥謙故作詫異的盯著她。“七七,原來你這麼邋遢,不洗澡也能睡覺?”
戚栩的表情,就像呆萌貓那樣好看。像是被人擼禿嚕毛,卻不敢叫的那種。
她硬著頭皮跟在他背後,繼續往前走。
到了澡堂門口,林宥謙隨手抓了個小兵,吩咐他。
“去把裡麵的人全部叫出來。限時三分鐘清場。我老婆要沐浴。”
“是,炮爺!”
林宥謙帶著戚栩逛遍了整個軍工所,唯獨沒有到炮工大隊。
整個團隊的下屬們隻聽說炮爺帶著炮嫂回來了,卻未見過真人。
那小兵邊跑邊回頭偷看,砰咚一聲,直接撞到澡堂門子的鐵門上。
“啊!”
裡邊那些正在沐浴的軍士們,聽到尖叫聲,一骨碌的湧出來。
“嗨!怎麼回事?”
隻見不遠處,白花花的條子,站滿一大片。
還有好些個家夥,身上掛著的泡沫都未擦,邊走邊掉,就跟融化的雪糕似得,滿身泡糊糊。
戚栩看得眼睛都直了。
天啦!這是什麼辣眼睛的畫麵,太令人尖叫了。
“啊!”
戚栩的叫聲,引來無數回頭的目光。
林宥謙迅速將她捂在懷裡,把那些白條子擋的嚴嚴實實。
厲聲吼道。“還不快點滾進去!”
撞得頭暈眼花的那位小兵,捂著饅頭大的腫包,給澡堂裡的眾多兄弟傳達命令。
“炮爺有令,讓所有人三分鐘之內,全部離場。咱們的小炮嫂,要沐浴!”
這話如同一道驚雷,把整個澡堂子都炸翻了。
“啊?剛才那聲音,是炮嫂?”
小兵回答。“對!真正的炮嫂。我就是為了偷看一眼,才撞門框上了。”
“你們都快點。三分鐘已經過去了兩分鐘,再不穿衣服,來不及了!”
“臥槽,臥槽,臥槽……”
一時間,澡堂內兵荒馬亂。到處是搶奪衣服,蜂湧亂竄的白泥鰍!
隨著小兵的倒計時數秒,不管是穿了衣服的,沒穿衣服的糙漢,全都頂著泡沫頭,爭先恐後的往前衝,
如同聽到開戰的號角聲一般,場麵無比壯觀……
聽著那震撼的腳步聲,戚栩忍不住想抬頭看一眼,到底發生了什麼,卻被林宥謙死死捂住眼睛。
“不許看!他們的身材,都沒我好看!”
林宥謙親自去澡堂子裡邊檢查了一圈,確認一隻雄蟑螂、雄螞蟻、雄蚊子都沒有後,才讓戚栩進去。
並且,從裡頭鎖死澡堂大門,吩咐四個小兵在外頭站崗護航,防止任何人打擾她的老婆大人洗澡。
戚栩身為南方小姑娘,第一次走進北方公共大澡堂,真的很大,很空曠,很開放。
空的連個遮羞的簾子都沒有,更不用說圍牆隔斷了。
在南方,就算是學校裡的公共澡堂,也是單獨隔開,而且是有獨立門栓的。
而這,就是整排整排的花灑和水龍頭,連個掛衣服的架台都沒有。就兩個鐵勾勾,一片小鐵板,用來掛毛巾,放香皂。
“林宥謙,這要怎麼洗?”
林宥謙嗤笑。“脫衣服洗啊?”
“我不是這意思!”戚栩問的是,這種敞開式的環境,半點遮擋物都沒有,怎麼好意思脫衣服。
“不是!這,這,這,怎麼脫?”
“不會啊,我幫你!”
戚栩靈活的躲避他的鹹豬手,命令他。“你也出去!”
林宥謙反手指向自己。語氣誇張地反問。“我也出去?難道我不用洗澡的嗎?”
“七七,我很愛乾淨的,每天都要洗白白!”
戚栩再次環視一圈澡堂,四麵空空,敞敞亮亮,連個隱秘的犄角旮旯都找不到。
“林宥謙,你先出去好不好,我洗完了你再進來!”
林宥謙也環視一圈四周,幽幽的問她。“七七,你確定,要獨自一個人,在這麼封閉的,空蕩蕩的堂子裡洗澡?”
“你若是真不害怕,我就先出去!”
被林宥謙這麼一嚇唬,戚栩的腦子裡頓時浮現許多不明生物,它的名字叫阿飄!
對於從小就怕鬼的膽小鬼來說,一個人待在這麼空曠的封閉空間裡,還要脫光衣服,實在太恐怖了。
“嗚,我不要!我不敢!”
“我準許你站在這。但是,你得閉上眼睛,背過去,不許偷看!”
林宥謙站到隔壁的花灑下,一邊脫衣褲,一邊回她。“我自己洗我自己的,誰要看你了?”
“你見過誰洗澡,要閉著眼睛洗?那能洗的乾淨嗎?”
“再說了,我的傷口還未完全愈合,我不得仔仔細細的盯著,乖乖聽取你的醫囑,彆沾水?”
戚栩說不過他。乾脆自己轉身,眼不見為淨。
誰知,林宥謙又晃著他的完美身材,頂著性張力爆棚胸肌、腹肌、人魚肌,繞到她麵前。
“你還不脫?洗棉花包嗎?”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軀,矗立在她麵前,像座高山似得,雄偉聳立。
戚栩閉上眼睛,不敢看她。“林宥謙,你不是說各洗各的嗎?乾嘛騷擾我?”
雖然,在他手部受傷那次,她也幫他洗過澡。可那時,至少她是穿著衣服的。
不似這般,要雙雙坦誠相待。
“脫了,我不碰你,你自己洗!”
“不脫,我幫你脫,我幫你洗!”
林宥謙給了她一個命令式的選擇題。
權衡之下,戚栩隻能選擇第一項。可她的動作,比遲緩呆滯的樹懶還慢吞。
林宥謙拿起花灑,直接給她從頭澆到腳。
“比賽,看誰先洗完。”
“洗的快的那個,可以幫助洗的慢的那個!”
戚栩背過身去,手忙腳亂的脫衣服。她再也顧不上羞恥,比起被他手部騷擾,還不如接受眼睛偷瞟。
林宥謙洗的很快。
他根本就是淋一下就算完事,居然還好意思說自己愛乾淨?每天都要仔仔細細的洗白白?
照這麼個洗法,不洗成炮黑黑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