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連串的分析演繹,再加上她那誇張的表情,看得人忍俊不禁。
若不是情形不對,張秘書好想給她的精彩內涵鼓掌
笑看老婆大殺四方的林宥謙,終於舍得開口。他犀利的眼神,冷冷得盯著蔣平。
“蔣副隊,你已經分了職工房,還想霸占我的名額,爭奪公寓房,你好大的膽子。”
“你可知上一個頂著我的名號,背著我去後勤部申請房子的趙雲亮,是什麼下場?”
蔣平嚇得冒了一身冷汗,連忙道歉。
“對不起,大隊長,我不是有心的。一年前,部隊剛說要建公寓房的時候,我問過您,需要嗎?你說,你自己有房,用不著。”
“咱們炮工大隊正好有個名額,我想著您不用,就占上了。”
林宥謙震怒。“就算那時候我說不用,可這麼大的事兒,也得經過我的手,親自審批,你才能把名額提交上去。”
“是誰給你的權利,敢越級行事?真當我這大隊長是擺設嗎?”
若是以前,蔣平肯定會找他簽字審批,因為他是真不用。可後來,周瀅來了,那是個貪圖勢利的女人,若知道能分配更好的大套房,肯定會攛掇林宥謙要房子。
所以,他才私下行事,偷偷把名額交上去,直接將房子落在自己名下。
誰知道那女人是個冒牌貨,如今牽扯個正牌夫人出來,這位小娃娃,才是真正厲害的主。
“炮爺,請你原諒我此次自私的行為。以後,任何事情我都會找您審批,再也不敢犯錯了。”
“自己寫份檢討書,明天晨會時,在隊裡當眾檢討,以儆效尤。”
本來,看在一起共事的戰友情義上,林宥謙打算不再深入追究,讓他道個歉就算了。
誰知,那崔大嬸卻認為林宥謙是故意欺負人。哭著鬨著譴責林宥謙。
“炮爺,你為什麼要如此對我們家蔣平呢?他好歹也是團職副隊長,就比你低一級軍銜,你怎麼能這麼打壓他?”
“當初,你能把房子,讓給政治部的田副政委和胖嫂。蔣平可是跟你同隊的兄弟戰友,你怎麼就不能幫幫我們?”
“不幫就算了,你還要還讓他公然道歉,豈不是讓整個炮工隊的官兵,看他的笑話?你太欺負人了!”
此話一出,李老頭臉都黑了。他就沒見過如此愚鈍無知的蠢婦。炮爺給了蔣平機會,卻被她生生葬送了。
林宥謙冷哼一聲。
“既然蔣副隊的家屬,認為我是欺負人。那就按照軍法軍規辦事吧。”
“越級瞞報,不經長官審批,冒用長官名額,私自占領上級領導的住房,此等違法亂紀行為該如何懲治。首長,請指示!”
蔣平嚇得驚恐萬狀,抬手又賞了崔大嬸兩個耳刮子。
這回,他可是下了狠勁,而不是如先前那般裝腔作勢。
隻見崔大嬸的臉,如發酵的饅頭似得膨脹,立刻腫了起來,上麵還印著清晰的五條指印。
戚栩提醒道。“對了,還要加一條,家暴老婆。”
李老頭恨鐵不成鋼地歎了口氣,吩咐張秘書。“把蔣平移交政治部,按軍法處置。”
崔大嬸顧不上臉上的疼痛,跪在地上痛哭。
“首長,我們不要房子了,求求您,不要讓我男人受處分好不好,他真的沒做錯什麼呀!”
李老頭怒不可遏,強大的威壓震得人喘不過氣來。
“來人,把這潑婦帶下去!這種沒素質的家屬,不允許再出現在軍營。”
見狀,保衛處的趙祖榮,恨不得原地消失。他很後悔,跟著蔣平一塊鬨事。
於是,主動提出。
“首長,炮爺想要701,我們跟他交換就是。反正住哪層都一樣,看的都是咱們軍工所的大好風景。”
這位是個八麵玲瓏的主,不像蔣平夫婦那般愚鈍,認為炮爺有錢,不會計較這些利益,霸占人家的房子,就是理所應當。
換房,需要重新錄入係統,更換信息,再落戶,很麻煩。最主要的是,這事兒鬨的挺大,容易遭人背後說閒話。
所以,李老頭權衡再三後,問林宥謙。
“你為什麼一定要701,這五樓跟七樓,不一樣麼?難道高兩層,風景就格外好?”
林宥謙的理由很幼稚。
“我老婆叫七七,所以我要住7樓!”
這寵妻狂魔,真的讓人很無語。李老頭再次歎了口氣。
“小趙啊,你還是跟他換了吧。不然你每天經過5樓時,估計都要把心提到嗓子眼上走。”
趙大嫂笑眯眯的表示。“換,這必須得換。難得炮爺一片癡心,我們必須成全。”
“祝炮爺和嫂子在7樓住的順順當當,開開心心,和和美美。咱們以後可是鄰居了,多多關照哈!”
這趙嬸一看就是個精明勢利,見風使舵的笑麵虎。知道戚栩不好惹,且林家有權有勢不能得罪後,便上趕著巴結。那嫂子二字,叫的半點都不含糊。
戚栩稍稍扯了扯嘴角,一笑而過。
“謝謝首長。房子住幾樓其實我都無所謂。當初,我們炮爺被人蒙蔽,沒有選擇權。”
“如今真相大白,我們隻是正常行使屬於自己的權利。不存在誰讓誰的。”
“七樓也好,五樓也罷。首長安排我們住哪層,我們便住哪層。身為軍嫂,我當與丈夫一樣,聽指揮,顧大局,不搞特殊,不給領導添麻煩。”
戚栩這話的意思是,就算要7樓,也是她應該的。不欠誰人情,日後也不必誰關照誰。
李老頭笑了笑,對戚栩的讚賞又多了三分。
這小丫頭的精明,怕是趙祖榮的老婆,也比不過!
“既然如此,那便抽簽吧。你們都是團職乾部,免得說我偏袒誰。”
張秘書很快折了兩張紙,放在筆筒中,反複搖晃後,立在桌上。
“你們誰先來?”
戚栩大度相讓。“這位軍嫂年長一些,她先來!”
這種獨排獨棟的公寓房,光線很好,還有電梯,當然是樓層越高,視野越好寬闊。
趙大嬸心裡想極了7樓,卻又害怕抽到。
不然,以後經過5樓時,怕是真要如李軍長說的那樣,把心提到嗓子眼再走。
她顫抖著手伸進筆筒,從裡麵取出一張紙簽,卻提著一口氣,不敢打開。
李老頭催促他。“打開看看,是幾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