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栩拳頭緊握,若是戚望興此刻站在眼前,她會忍不住拿刀,將他給劈了。
“戚望興,忘了告訴你,我媽還活著。她會活得比你長久。而你,壽元將近,等待你的將是十八層地獄。”
戚栩把電話交給顧焱,吩咐他。
“你們看著辦。不論他是生是死,是傷是殘,都不必告訴我。”
顧焱嘰裡呱啦,說了幾句聽不懂的外國語言。電話那頭立刻傳來殺豬般的嚎叫聲。
戚栩的心緊緊揪成一團,胃裡忍不住翻湧,有些想吐。
“我累了,先去休息,你們聊!”
林宥謙扶住她單薄的身子。“七七,我陪你!”
“阿焱,你先下去吧!”
轉身時,林宥謙用手比劃殺的動作。顧焱接到命令,也用暗語回複。
收到!
戚栩像個小鴕鳥一樣,蜷縮在被窩裡。不想麵對外麵的世界。
林宥謙想抱抱她,卻擔心她又多想,以為這種時候,還要對她圖謀不軌。所以主動說。
“七七,我睡旁邊的軟榻。你若有什麼需要,隨時叫我。”
戚栩睜著眼睛,在被子裡熬了許久許久。終於,迷迷糊糊的睡著。
聽到床上,沒有一點點動靜,林宥謙的懸著的心,終於稍稍緩和。
他光著腳,踮著腳尖,輕輕地把軟榻,搬至床邊邊上,想要靠近更近守護她,恨不得替她承擔一切的煩憂。
到了淩晨,她又開始做噩夢。起初是緊皺眉頭,呢呢碎語。
睡得越沉,她的神經繃得越緊,額頭還有細密的汗珠滲出。驚懼時分,她整個人被夢魘籠罩,嘶啞著聲音驚呼。
“救命!誰來救我,好疼!”
“七七,彆怕。我在!”林宥謙將她緊緊的撈進懷裡,替她撫平緊皺的眉頭。
他一直都沒睡,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的守護著她,生怕她夢中有個閃失。
戚栩緩緩張開眼睛,濃密的睫毛上,還沾染著氤氳的水霧。在看清身邊之人是林宥謙之後,像個受驚的貓咪似得,往他懷裡鑽。
“林宥謙,你陪我睡好不好。沒有你在身邊,我每天都睡不著。”
“好!以後,老公天天陪你。”想到那些天,她是這般熬過來的,林宥謙又是一陣心疼。
枕在他滾燙的胸膛上,聽著強勁有力的心跳聲,感受到他身上特有的好聞氣息,還有清洌的男人香,戚栩憂懼的心緒逐漸安穩。
“林宥謙,你好香啊!”
林宥謙本來沒有任何歪心思的想法,猛地被這句話點燃,體溫瞬間沸騰,胸腔的心跳如擂鼓般,幾乎要撞出來。
“七七,你最好彆撩我。”
“雖然,我答應你信守約定,但是你若要自己點火,就彆怪我吃你!”
戚栩又湊近他的脖子,認真聞了聞。“我沒騙你,真的好香。你自己聞不到嗎?”
“我感覺你身上的香味,有催眠的功效。我每次聞到你的體息,都能很快睡著。”
林宥謙唇角微微揚起,冒著細微胡茬的下巴,忍不住蹭上她軟綿綿的臉蛋。
他一個大男人,哪有什麼香氣。明明是這小女人,自己香而不自知。
“笨蛋,若我身上的氣息是催眠香,那你身上,就是魅惑的迷情香。”
“都說了,讓你彆招惹我。你個小妖精,非不聽話,把我惹火了,又不負責。你說,我該拿你怎麼辦才好!”
戚栩纖細的手指,在他緊致的腹肌間,調皮的畫圈圈。嫣紅的小嘴巴,墊著他的結實的胸膛,輕輕哈氣。惹得林宥謙,欲火難耐。
“七七,彆動。乖,快睡覺!”
戚栩湊近他耳邊,挑逗他。“你要不要洗澡。你有傷在身,我可以——幫你!”
林宥謙驚喜。不可置信的望著她。
這小女人重點強調那兩個字,是他奢想的那個意思嗎?
“七七,你確定?要,幫我?”
“嗯!”戚栩確定。
這些天,林宥謙對她的付出,幾乎是掏心掏肺。她能感受到那份愛,是滿滿的情真意切,沒有半點摻假。
所以,她決定,把心房撕開一點點縫隙,給予他愛的回應。
林宥謙激動地將她撲倒,瘋狂地激吻著。
“七七,我抱你進去,你幫我洗!”
累到最後,戚栩幾乎在浴池裡睡著。
林宥謙將軟綿綿睡美人洗的白白淨淨,又撈出來,擦淨水珠,吹乾頭發,仔細的抹了一層香噴噴的潤膚露,才把她抱回床上,摟著她入眠。
一夜香甜,戚栩睡得無比安穩。聞著他清洌的體息,再無夢靨。熟睡中,嘴角還掛著彎彎的笑意。
第二天,用完早餐後,林宥謙試探著問她。
“戚望興說,你媽當年拿到的親子鑒定書,被他藏在保險櫃裡,你需要找回來嗎?”
經曆了一場夢魘,戚栩已經認清現實。對戚望興的下場和自己的身世,都不再糾結。
她麵色平靜,嘴角還掛著淡淡的笑。
“不要。我習慣安定的生活,不喜歡未知的意外!”
“好!那就不拿!”林宥謙握著她的手。像尋常聊天一樣,告知她戚望興的去向。
“他去了緬甸,若是夠聰明,夠勤快的話,應該也能過得去。”
林宥謙知道她心善,所以故意編這麼個謊言,讓她彆有負罪感。
實則,戚望興已經被處理。真正送到緬甸的,隻有趙丹丹和戚然兩人。
他身為男人,當殺伐果斷,斬惡除根,替嶽母和老婆討回公道。
“宥謙,謝謝你!”
若沒有林宥謙,她根本奈何不了戚望興,也救不了母親,更不可能從宋雲舟的魔爪下獲救。
“謝什麼,笨蛋。我是你老公,夫妻一體,無需言謝。走了,回家!”
到南城後,林宥謙問她。“七七,童童現住在璟宸華府,由保姆照看。你介意回那邊嗎?”
戚栩想了想。“過段時間再說吧。我不太懂得照顧孩子。”
林宥謙尊重她的決定。
“過兩天,我們一起去看,你喜歡哪塊地段的房子,咱們去買。或者按照你喜歡的風格,重新建一座彆墅花園,都可以。”
“現在,你是想住酒店,還是跟我回軍工所?你若喜歡軍營,我讓李老頭劃一塊地皮,咱們單獨住套房,怎樣?”
經曆綁架事情後,林宥謙恨不得把她拴在褲腰帶上,時時盯著,才放心。
戚栩從小就怕鬼,怕孤單,而軍營裡都是陽氣十足的兵哥哥,她覺得那種環境應該很有朝氣,想試試。
“也不用搞特殊,省的讓彆人說三道四,影響你名聲。你不是有間小宿舍嗎?先住幾天。等年後,我就開學了。到時候再買房。”
那間小宿舍就十幾個平方,連單獨浴室都沒有,怎能委屈她。
“那房子太小了。我可以申請套新的公寓套房。”
戚栩不願。
“不要,我才不住周大媽住過的房子。”
林宥謙怎麼可能讓她住彆人住過的舊房。
“笨蛋,那是職工房,怎麼配得上你上校夫人的身份。老公去申請長官公寓套房。”
“有老公撐腰,你在軍營可以橫著走。但是,不許亂加小哥哥的微信,聽到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