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栩如今看他就是一坨渣,怎麼可能給他買。
“媽,你覺得他會願意穿這種衣服嗎?”
林宥謙早就蠢蠢欲動,剛想說“我願意!”就被林奶奶搶話。
“拉倒吧!那臭小子從小就不愛拍照,你還讓他穿件花棉襖,他不撕了才怪!”
戚栩覺得林奶奶這話回的太好了,簡直就是她的嘴替。
林宥謙那顆躍躍欲試的心,又被重新摁入湖底。
溫女士看出兒子的心思,笑著提議。“那不穿花棉襖,也可以拍。阿宥,快來!”
林宥謙一身西裝入鏡後,戚栩鏡頭下的畫風就變了,她隨手哢嚓兩張,遞給溫女士看。
“媽,你看!搭嗎?”
溫女士看了一眼效果,確實不儘如意,整個畫風都滲著怪異,又把林宥謙攆出去。
“阿宥啊!媽覺得,你還是靠邊站,看著就好。”
林宥謙很無語。他默默地從屋裡,找來一件軍大衣披著下來。
“現在呢?搭麼?”
不得不說,這家夥眼光很毒辣,身材也是真的好。一件普通的軍大衣,被他穿出了巴黎世家走秀的感覺。
而且,這顏色,這款型,跟那花棉襖,簡直搭得不能再搭了。
戚栩再也找不出理由拒絕,隻能讓他混在鏡頭裡。
可每一次,都故意把他安排在邊上,不是拍半邊身子,就是半邊臉,就沒一張好看的完整照。
最後,就連林奶奶都看出來,她是故意的了。“七七啊,奶奶拍累了,要不,你和阿宥來幾組。”
林宥謙快速的擺好oss,等待著小女人與他依偎。可戚栩卻不願。
“不要。我不跟他拍。我們兩身高差太大,若站一塊,要麼是斷頭照,要麼是截身照。”
林宥謙主動走過來,彎下腰,摟著她肩膀。“那這樣呢?”
戚栩像觸電一樣,連忙跳著閃開,仿佛他就是個臟東西一樣,生怕被沾染。
“那個,你若想拍,我幫你拍幾組就是了。我不入境!”
溫女士早就看出了名堂,這兩人絕對在鬨彆扭。試探著詢問。
“七七,你跟阿宥吵架了?”
戚栩笑容燦爛,矢口否認,“沒有啊!我們好著呢?”
溫女士也不揭穿她,又問。“那你為什麼不願意跟阿宥一起合照?”
戚栩知道溫女士身體不好,不想讓她擔心,便主動靠近林宥謙,挽著他胳膊。
“我沒有不願意。我就是怕你們拍不好,把我拍的難看!”
溫女士的確對拍照一竅不通,把相機遞給秦詩詩。
“詩詩,你來。我看你平常朋友圈發的照片很漂亮。拍照技術應該不錯。”
秦詩詩朋友圈的那些照片,都是三重濾鏡加極致美顏,最後再各種精修圖呈現的效果。
同樣的相機,同樣的場景,經她的手拍出來,簡直一言難儘。跟戚栩相比更是差之千裡。
若不是這二位顏值扛打,那就是妥妥的醜黑挫!
特彆是她又不懂得構圖,又不懂得找角度,更不懂得調光調色彩。最後拍出來的效果,就是戚栩所說的那種,陰森恐怖的——斷頭照,截身照。
嚇得林奶奶連魂都飛了。
“快,快,快刪了,這都拍得什麼跟什麼呀,好好的一對俊男靚女,被你拍得跟鬼一樣。”
“同樣是大學畢業,你看看你,連個拍照也不會,跟人家七七比,差遠了!”
溫女士看兒子那憋屈的模樣,最後提議。“七七,要不你單獨幫阿宥拍一組吧!”
長輩有命,不容拒絕。
戚栩隻好重新端起相機,對著他一頓哢嚓嚓!
明明林宥謙身材很好,長的很帥,擺的動作也很酷,可不知為什麼,戚栩總能找到刁鑽角度拍到最醜的那一幀。
牛鼻子,歪眼睛,斜嘴巴,縮脖子……
總而言之,最後一百多張照片出來,沒一張能看的。
他明明1米9的大高個,居然能被她排成1米6的小矮挫。
而她自己,明明1米6的小個子,卻能拍出1米9的大長腿。
林宥謙實在忍不住,問她。“戚栩,你是故意的?”
“什麼故意的?”戚栩裝作懵懂的模樣。
“我有那麼難看嗎?”
戚栩攤了攤手。“不然呢,你覺得是我的技術問題?”
當然是技術問題,林宥謙對自己的長相和身高那是極度自信。
“臉也就算了。你把我拍成矮冬瓜是什麼意思?”
戚栩直接把相機丟給他。“你若嫌棄我拍的不好,那你自己拍吧!”
林宥謙把那些醜照撒到地上。“不拍了!”
溫女士早就知道,把他拍成那麼醜,小七七就是故意的。肯定是那家夥惹人家生氣,才會被區彆對待。不然,依戚栩的性子,絕不會乾出這種刁鑽滑頭的事情來。
“阿宥!你什麼臭脾氣。七七好心幫你拍照,你還好意思生氣。快過來,給七七道歉。”
林宥謙受了一肚子委屈,熱臉貼的人家冷屁股,最後還要他去道歉,這都什麼鬼道理。
“她技術那麼爛,浪費老子時間,我都沒找她算賬呢!”
溫女士好心幫他遞台階,這混小子竟然不領情,那就讓他受著吧。以過來人的眼光看,七七如今可是把那驕傲的家夥吃的死死的。
不會哄老婆的男人,就該憋死活受罪!
林奶奶笑眯眯的朝她遞了個眼色。
“我猜呀,用不到一個時辰,咱們家那小混蛋,就會憋不住,去找七七服軟。”
溫女士不這麼認為。“我看未必,阿宥那家夥,骨頭傲得狠。怕是要吃夠苦頭,才懂得彎腰。”
“嗬嗬嗬!”林奶奶咯吱咯吱笑著。
“這你就不知道了。林家向來出情種。當年的阿政,不也是尾巴翹到天上去?最後還不是被你吃的死死的?”
提起林宥謙的父親林政,溫女士就窩火。“彆提那個男人,我這輩子都不想再搭理他!”
林奶奶苦口婆心的勸說。“阿瀾啊,五年了,有些事也該放下了。人活一世,難得糊塗,何必那麼較真呢?你都五十多歲的人了,阿政更是即將步入古稀,還有幾個五年,可以蹉跎呢?”
溫女士不是較真,她是眼裡容不下沙子。感情就該黑白分明,不容許第三人玷汙,哪怕隻是一次失誤,都不值得原諒。
“媽,你若想他了,可以叫他回來陪您。但是我與他之間,是不可能的了。”
林奶奶打著哈欠擺擺手。
“我啊,已經老了,管不了你們後輩的事了。兒子也好,孫子也罷,兒孫自有兒孫福,你們都要活在當下才好,莫要被浮雲遮眼,苦了自己一片真心。”
其實溫女士和林政的情況,與戚栩和林宥謙的情況驚人的相似。曆史的年輪重啟,這父子倆都不約而同地栽在了前任的誤會上。
林奶奶實在不忍孫子步兒子的後塵,吃儘愛情的苦頭,偷偷叫來趙老頭商量對策。
“老趙啊?昨日裡阿宥讓你鑒彆的藥,到底是什麼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