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戚栩一次也沒來看過安雲溪,而戚家人也不在乎她的死活,說隻要保住這女人的性命,像個活化石一樣養著就成。
所以醫院的人,並不知道安雲溪還有個女兒。
這主任見戚栩是個小娃娃,且看這模樣怕是膽子都嚇破了,諒她也翻不出什麼浪花來,便隻讓她交出藥水,並沒有采取極端手段。
可在戚栩提出要見林宥謙時,他又說還要抽兩管血化驗身體有無傳染病,才能進入保密室。
戚栩知道這裡麵定有貓膩,可為了林宥謙的安危,她不得不照做。
“已經采了我的血樣,現在可以帶我去見我先生了嗎?”
那主任死死盯著檢驗處的兩管鮮紅的血液,陰森森地說。
“彆急,等結果出來,我自然會帶你去見他。”
十幾分鐘的時間,無比漫長。戚栩心急如焚,卻無計可施,隻能祈禱三哥快些來。拖得越久,林宥謙將越危險。
終於,檢驗窗口傳來一張加急的檢驗報告單,裡麵之人沒有把結果遞給戚栩,而是對著那主任搖搖頭,用手指比了個o型,隨後把化驗單丟進了垃圾桶。
“喂,你們為什麼把我的檢驗報告給丟了?”
那主任皺著眉頭,眼裡透著惋惜且鄙夷的神情。
“走吧,你不是要找你老公麼?”
戚栩繼續跟著這主任往前走,迎麵走來個帶著黑色口罩,穿著藍色的衝鋒衣的男子,他在經過戚栩時,故意咳嗽了三聲,且攏了三下衣領。
戚栩會意,知道他是三哥的人,暗地裡勾了勾手指,比了個跟過來的手勢。
那男人並沒有跟過來,而是進了男廁所。
隨後,原本特彆安靜的重症監護樓道上,多了幾個行色各異的人,有匆匆忙忙的外賣員,有頭發灰白的中老年婦女,有拄著拐杖的跛腳男人。
當那黑心主任打開走廊儘頭最裡麵那道小門時,隻見樓梯口旁那麵色滄桑的跛腳男人,突然從拐杖頭裡掏出一把手槍,直接對準那主任摁下扣板,子彈穿喉,一招斃命。
“啊!”戚栩嚇得大聲尖叫。
那跛腳男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過來挾持戚栩,並將那杆黑色的手槍,對準她的太陽穴。
“不許叫!誰叫我斃了誰!”
“你們這醫院的庸醫,我女兒好端端的送進來,被你們治得命喪黃泉,我要你們所有醫生,給我女兒陪葬。”
戚栩哭喊著解釋。
“大叔,你搞錯了,我不是醫生,我是患者家屬,求你饒了我好不好?”
那男人在戚栩腰上掐了三下,給予她暗示之後,繼續叫囂。
“我管你是誰,我唯一的女兒死了,我要你下去給她陪葬。這樣,她在陰間就不會孤單了,哈哈哈哈!”
陰森恐怖的笑聲,在醫院的長廊的儘頭回蕩。
跛腳男人借著痛失愛女報複醫院的由頭,挾持戚栩一並進入密室。
乍得一看,裡麵杵著十幾個保安,還有數名全麵武裝的醫務工作者,手持針管,藥物,手術刀等各種醫療器械,緊緊圍繞著病床上的林宥謙。
“宥謙?”戚栩看著一動不動的林宥謙,忍不住叫出聲來。
跛腳男人假意給了她一巴掌。
“臭女人,老實點。你馬上就要見閻王爺了,還惦記彆的男人?”
為了體現自己的凶殘,他直接扣響槍板,連續崩掉三名手持手術刀的醫生。並繼續挾持戚栩,一步步朝林宥謙的方向靠近。
“所有人,全部抱頭蹲下。否則,老子斃了他。”
那些手持電棍的保安和醫生們,在手持真槍的惡徒麵前,完全不敢反抗,全部丟掉手中的醫療器具,紛紛抱頭蹲在地上。
生怕下一秒,就輪到自己被子彈爆頭。
孰料,原本直挺挺躺在病床上的林宥謙,突然單手支撐,直接翻越騰空將男人手裡的手槍踢飛,並精準的接住。
之後,他又是一記高難度的連環踢,將跛腳男人踹飛在地上。
“七七,我們先走。”
林宥謙不由分說地撈起戚栩,躍出密室,並迅速地關閉那扇密不透風的鐵門,從戚栩上拔下一個黑夾子,將鑰匙口堵死,任由裡頭之人狗咬狗。
“宥謙,你沒事吧?”
“沒事!我沒中招,我是將計就計假裝暈倒。回頭再跟你說。”
戚栩望著那扇陰森恐怖的鐵門,有片刻猶豫。
“宥謙,那個大叔好像是三哥的人。他是為了救我們才挾持我。我們不能不管他。”
林宥謙朝她搖頭,嚴厲地警示她。
“錯,他是殺人犯。你從沒見過他,也不認識他。不管任何人問起,你都是被挾持的受害者,明白嗎?”
戚栩似懂非懂地點頭,眼裡有淚水劃過。
林宥謙以極嚴肅的口吻,給她剖析事實。
“他是殺人犯,手裡有五條人命。法律不會放過他的。現在當務之急,我們要趕緊離開這危險境地,去看看嶽母情況如何。”
“裡麵那些人,自有警察來斷案。”
醫院外麵,隱隱約約有警笛聲傳來。電梯口的外賣員,突然走過來,莫名其妙的打招呼。
“請問是戚小姐嗎?你的外賣!”
他把外賣交到戚栩手裡後,提醒她道。“你好,外賣已送達,請問還需要其他幫助嗎?若是沒有,我就去接下一單了。”
“下麵好多交警,我的車停在路邊的花壇邊,怕被查。”
戚栩挺懂了他的意思。“沒有了。謝謝!”
林宥謙從戚栩手裡接過外賣,沒想到裡麵竟然還藏著一把微型手槍。
剛才那把槍,隻剩三發子彈。而這一把,威力更強,共有12發子彈。足以支撐他應付任何突發事故。
“走,七七,去特護室!”
林宥謙破開特護室的門後,裡麵空空如也,安雲溪連同病床,已經被人轉移。
“媽,我媽呢?我媽去哪了?”
戚栩作勢就要往裡麵衝,被林宥謙拉住。
“七七,你冷靜點。這間醫院有問題,而且有不法分子參與。那會兒,我故意假裝中招,就是為了揭穿他們的陰謀,且怕他們對嶽母動手。”
“如今,我們不知這醫院的水到底有多深,僅憑我個人之力,無法與之對抗。所以,我必須要先把你安全送出去,才能開展下一步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