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隊的作風是,雷厲風行,速戰速決,將問題解決在當下,絕不拖泥帶水。
所以林宥謙直接用錘頭,破窗而入。
嘭,嘭,嘭!僅僅隻用三拳,那塊漂亮的落地窗玻璃就應聲而碎。
“喂!林宥謙,你瘋了!你真是個瘋子!”
“我不是瘋子!我隻想告訴你,遇到困難,戰勝困難,解決困難,是軍人的優良作風。”
戚栩緊緊拽著被子,看著他一步步逼近,真的要被逼瘋了!
可他並沒有做出更過分的舉動,隻是默默的站到床前,用很小的聲音說。
“戚醫生,幫我看病!”
看病這個詞,從林宥謙嘴裡說出來,向來是帶著濃烈色彩的。
戚栩衝開大嗓門咆哮。“神經病,你要看病,找周大媽去。老娘不伺候!”
林宥謙沒想到,這時候她還能想歪。
他勾著唇角把受傷流血的手伸到她麵前,仿佛不知疼痛似得與她玩笑。
“今日,爺不看男科!”
戚栩的臉一下漲得通紅,可在看到那血淋淋的傷口時,又變得煞白。
“你有病啊,那是玻璃,你用拳頭去砸,你的手不要了?”
林宥謙的唇角,始終掛著笑,“我有病,你是醫生,剛好,我們可以重新建立良好的醫患關係。”
“我們隻是醫患,沒有關係!”
對方是實打實的受傷,戚栩作為醫生就不能坐視不理。她取來醫藥箱,以專業而嫻熟的手法,替他消毒,清理,止血,包紮。
特彆是取玻璃渣的時候,她看著都疼,可林宥謙恁是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要不要去醫院,我給你用點麻醉藥再取?”
“不要,你就是最好的麻醉藥。”
戚栩沒見過這麼無恥的病患。手都快廢了,還有心思耍嘴炮。
“疼死你!”
“能被老婆疼死,是爺最大的幸福!”
戚栩心裡的那口鬱氣,已經被濃濃的血腥味衝淡許多。口紅,發絲,血液,終是混作一團,黑白不分。她不想追究了,跟瘋子較勁,被逼瘋的隻能是自己。
“好了!注意這幾天傷口不要碰水,不要乾重活,不要吃發的食物。每天記得按時換藥,若有發炎情況,及時來醫院打針。”
戚栩的口吻,完全是醫生對待患者,不帶一丁點私人感情。
林宥謙起身立正,舉起那隻包紮地像饅頭一樣的右手,以最標準的姿勢向戚栩行禮。
“報告老婆大人。軍工所上校林宥謙,以軍人的人格向你保證。自從結婚以後,沒有出軌,沒有背叛,沒有與任何其他成年女性有過任何親密的行為。請老婆大人對我進行全麵檢查,還我清白!”
“不要臉!”戚栩彆過頭,忍住嘴角的笑。在他以軍人人格起誓的時候,她已經相信他了。
“喂,你隻保證了結婚之後,那以前呢?”
林宥謙又不傻,以前那麼久遠的事,怎麼保證?
“什麼以前,從我生下來,被我奶奶抱過,被我媽親過也算嗎?”
戚栩當然不是那個意思。“不許玩心眼,我是說彆的女人,你懂得!”
林宥謙咬了咬後槽牙,委婉而籠統的向她交底。“沒睡過!但是爺二十九歲的高齡,再怎麼無知,也該有那麼一兩段青春年少的故事吧!”
“喂。是什麼樣的青春故事,你講給我聽聽唄!”
戚栩很好奇,想八卦一下他的青春年少,順便再挖一挖,看看有沒有黑曆史。
林宥謙怎會不知她的鬼主意,這小家夥看起來單純無害,白癡的時候挺白癡,可精明的時候比白骨精還精。
哪個男人敢跟老婆聊前女友,那是自尋死路。更何況,他的前女友還是周瀅。
“喂,小結巴,你若是閒的無聊,咱們可以做點彆的事情。我雖然右手受傷,但不影響其他部位發揮。”
戚栩跳躍,掀被,躺平的動作一氣嗬成。
“開燈!睡覺!晚安!不送!”
林宥謙用圓滾滾的包子手,擋住上揚的嘴角。“喂,小結巴,你真的要在這滿地玻璃渣,寒風呼嘯,夜黑風高的房間裡睡覺嗎?”
“對!玻璃渣就玻璃渣,我半夜又不用上廁所,踩不著!”
“喂?你不怕鬼嗎?”林宥謙的語氣陰森而恐怖。
“這房間沒有窗戶,鬼嗖的一下,就能隨著風,飄進來!有的躲進窗簾裡,有的躲進衣櫃裡,有的躲在床底下,還有的可能從腳那頭鑽進你的被窩裡……然後,它會趁著你睡著的時候,偷偷地啃你的腳趾頭!”
“啊!你彆說了,林宥謙!你不許走。你得在這陪著我,我害怕!”
“哈哈哈哈!”林宥謙張開那隻沒受傷的手臂,示意她過來。
“笨蛋,哪來的鬼?快來,爺保護你!”
戚栩從床上跳起來,像隻抱抱熊一樣掛在他身上。“我不要這個房間了,有鬼!”
此言,正合他意。
林宥謙用包子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屁股。“走嘍,睡覺去嘍!”
戚栩渾身僵硬,立刻進入戒備狀態。
“喂,林宥謙,咱們要約法三章,不看診,不治療,不檢查,我才跟你睡!”
林宥謙無奈地應承。“好好好,什麼都不做,單純的睡覺,行了吧!”
能把小家夥哄好,就已經是阿彌陀佛了,他哪裡還敢奢望其他的福利。
周一,戚栩照常去上班,而林宥謙也回到單位填寫請假報告。
破天荒的,炮工大隊第一勞模竟然請假了。而且請的還是病假,理由——手傷,需要去軍醫院換藥。
乾軍械製造這一塊,哪個爺們的手沒點擦傷、磨傷、損傷的,這都是家常便飯的事,怎麼還矯情地需要專門請假了?
請假就算了,還要去軍醫院換藥?炮爺這是抽風了嗎?
“炮爺,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娘炮了?手就受了這麼點子傷,還要請7天假,跑去軍醫院包紮?咱們醫務室那葛大爺,他包的不香嗎?”
林宥謙想說,香個屁啊!那葛大爺的手法能跟媳婦兒的一樣嗎?葛大爺那張老臉,能有小結巴那張娃娃臉好看嗎?
可這假借傷情看老婆的事,他可不好意思傳出去,便把鍋甩給童童。
“童童前兩日燙到手,需要每天打針。我請假主要是為了孩子,這手傷嘛,隻是順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