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宥謙猛的推開她,撿起地上的衣物,替她披上,轉過身,不去看那令人尷尬的突兀。
“瀅瀅,請自重!”
“以後,我不希望再發生這種行為。否則,我會把童童接過來,咱們不必再聯係了。”
說完,他邁著修長的雙腿直接離去,隻留給她一個無情的背影。
“啊……”
周瀅再也壓製不住怨憤,將桌上的物品通通掃落到地上,砸的粉碎。
保姆蓮姐從小房間出來,關心道。
“周小姐,發生什麼事了?”
周瀅繼續砸東西咆哮。“滾!我的事,用不著你一個低賤的保姆來管。”
蓮姐怯弱得退到一旁,默默拿起清掃工具收拾。
“周小姐,你先去休息吧。這裡我來收拾。不然寶寶若不小心踩到玻璃,會紮傷腳!”
“哈哈哈哈哈!”周瀅像瘋子一樣哈哈大笑,眼睛裡淬著凶狠惡毒。
“紮死她最好。若是受傷流血了,他爸指不定還能來多看我一眼!”
蓮姐戰戰兢兢的蹲下身,去撿那些散落的物件和碎瓷。
這三年來,她受夠了周瀅的暴脾氣,非常清楚這個表麵上看著直爽大方的女人心底有多黑暗。
每次林先生過來,她就會裝作溫柔,善良,能乾的模樣,林先生一走,她幾乎很少親近童童,隻是偶爾來興致時,逗弄一下罷了。
更過分的是,為了讓林先生過來,她經常大冬天的給童童吃冰激淩,穿很少的衣物,所以孩子才總感冒。
而孩子不舒服時,晚上總會哭鬨,她從來不哄,隻會罵她不會帶孩子,把氣全部撒在她這保姆身上。
若不是林先生給的工資高,她早走了。
蓮姐一邊收拾,周瀅繼續往她旁邊砸東西。
“喂,你這什麼表情?連你也笑話我,對不對,你一個低賤的保姆,有什麼資格笑話我?”
蓮姐被潑了一身的奶粉,粘滿頭發,撲簌撲簌的吊著,看起來比乞丐還狼狽。
“周小姐,我沒有笑話你。我一個農村婦女,怎麼敢笑話你這麼漂亮高貴的大小姐呢?”
“林先生是童童爸爸,肯定愛你,一家三口才最般配嘛。”
為了討好她,蓮姐睜著眼睛說瞎話。
連她一個保姆都看得出來,林先生並不愛她,隻是感謝她照顧童童罷了。否則,在沿邊三年,林先生怎麼從來沒碰過她呢?
就算偶爾在家裡留宿,也是單獨睡一間房。哪怕她穿的再清涼,林先生也無動於衷,那雙犀利的眼睛,絕不會在她身上多停留一秒。
一個男人,若是真心喜歡你,怎麼可能沒有身體的欲望呢?
且林先生看起來身強力壯,也不像是身體有問題啊?
周瀅聽到恭維的話,心裡的那口惡氣,總算消了不少。
“你說得對,他是童童爸爸,我是童童媽媽,我們才是一家人,誰也彆想拆散我們一家三口。”
……
忙活了一晚上,漆黑的寒夜已經微微泛白,街道兩邊的燈光與黎明前的微光相互呼應著。
林宥謙身心疲憊。他知道戚栩肯定睡了,可還是想回去,看一看她,看一看他們的家。
到了門口,發現所有的燈都是亮的,林宥謙暗喜,以為戚栩一直在等他。
可是彆墅大門卻從裡麵反鎖,不論他用密碼還是鑰匙都無法打開,就連窗戶都栓的嚴嚴實實。
他好不容易徒手爬到二樓陽台,卻再次吃了個閉門羹。
“七七?七七?”
“小結巴,你睡著了吧?”林宥謙自言自語地輕聲叫喚著。
裡麵沒有回應,他又從牆頭原路返回。
此時此刻。他隻想偷偷看她一眼,哪怕什麼都不做。就靜靜地看著那一對卷翹的睫毛,覆在熟睡的臉蛋上,聞著她輕淺的呼吸,他便安心。
當然,若是可以在她嬌俏的嘴唇上,偷一口香,就更滿足了。
可他不敢大聲呼叫,更不敢破窗而入。
自己是說執行緊急任務去了,若是此時突兀的出現,好像有點說不通,還是等過兩日再說吧。
因為這幾天要帶童童去打針,換藥。而戚栩也要值班,就算他回去,兩人也碰不上麵,沒法親熱,也沒法解釋。
隻能將成人禮的日期再往後推一推。
好不容易磨到她默許,就差最後一步了,偏偏又錯過機會。萬一,下次小家夥又後悔,可要怎麼辦?
他在車裡等了兩個小時,目送戚栩拿著白大褂出門後,才偷偷回家。
楊阿姨看到他很是驚訝。“林先生,太太說你加班去了,怎麼這時回來?”
“嗯!”林宥謙對於旁人,話一向很少,有時候連回應都懶得嗯一聲。
他端著戚栩吃過的碗,隨意吃了點粥和麵包,問楊姨。
“昨晚,我看家裡的燈全都亮著,怎麼回事?”
楊阿姨笑著解釋。“太太膽小,她怕鬼。每天睡覺要把所有燈都開著,門窗全部鎖的嚴嚴實實才安心。”
“怕鬼?”林宥謙輕笑。那小丫頭的確是個膽小鬼。
回想初次見麵,就是說話稍微大聲了點,就能把她嚇成結巴。就沒見過這麼沒出息的女人。
“以後我會常回來陪她。”林宥謙的聲音帶著溫柔的寵溺。
“是啊!先生你是該多抽時間陪陪太太,你不在的時候她可想你了。”
“特彆是周五的時候,大半天都窩在沙發上,盯著家裡的大門,等你回家呢!”
林宥謙的心,頓時被愛意填的滿滿當當,很甜蜜,很幸福。
若不是楊姨無意間說出來,他還不知道他的小嬌妻,早已對他芳心暗許。
“哦!我怎麼覺得那小家夥沒心沒肺,巴不得我不回家呢?”
林宥謙故意這樣說,想從楊阿姨嘴裡多套一些關於她的事情。
“太太嘴硬,又容易害羞,她怎麼會跟你講,她想你了?但是阿姨是過來人,一眼就能看出,太太眼裡,心裡都是先生呢。”
“有時候先生不在家,太太會跑去你的房間睡覺,還跟我扯什麼,先生身上陽氣重,可以驅邪避鬼,她睡在先生的床上,就不會失眠。”
“你說,這不是思念先生,是什麼?”
林宥謙低笑,腦海裡想象著小丫頭半夜因為怕鬼,而偷偷摸摸鑽自己被窩的情景。
“嗯!知道了!爺以後不會讓她再獨守空房!”
楊阿姨話說得差不多了,便很識趣的閉嘴,默默地收拾餐桌。
“先生,您加班一晚上,要不要休息下?”
“嗯!”林宥謙沒有去自己的臥室,而是進了她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