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體小說 > 曆史軍事 > 讓你當書童,你替少爺科舉中狀元 > 65、作詩《憫農二首》(上)

65、作詩《憫農二首》(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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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陽縣城。

街道上。

由裴堅、高奇四位少爺帶頭,數十位身穿襴衫的學堂小學子們,成群結伴經過。

這樣一幕,自然引來無數路人觀望。

便見那群半大學子們,一邊走,一邊煞有介事談論商議‘乾大事’。

“待會兒到了河西村,咱們看見莊稼,就狠狠往上拔。”

“但不能全拔出來,莊稼會死的。”

“對對,拔一半就好。今日拔完,過兩日莊稼就熟哩。”

聽到這話,很多路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乖乖,這群‘小先生’們讀書讀傻了吧!

真要是任由他們這樣乾,那田地裡的莊稼,可不就遭殃咯。

一位上了年紀的老漢趕緊勸導:“小子們,可莫要胡來。莊稼在地裡長得好好的,你們拔它,會讓莊稼死在地裡的!”

裴堅聞言,當即站出來,大聲道:“老漢,你沒讀過書,你不懂種莊稼。”

“你知道寫出《虹貓七俠傳》話本,和作詩《詠鵝》的八歲神童崔峴嗎?他是我們的同窗。”

“他參悟了聖賢書,說拔苗可以讓莊稼早日成熟!”

高奇、李鶴聿、莊瑾三人連忙附和,把節奏帶起來。

一幫半大小子越發有底氣,竟嘻嘻哈哈嘲笑老漢‘不懂務農’。

更多的小學子,聞風從各個族學趕來,加入隊伍。

他們宛如‘遊街’般,浩浩蕩蕩穿過鬨市。

引來無數人側目。

那被指責‘不懂務農’的老漢,鼻子都快氣歪了:老頭子我伺候了一輩子莊稼,竟然說我不懂務農。

你在教我種地?

豈有此理!

但‘揠苗助長’事件,實在太典型了。

凡是聽說此事的人,甭管年邁的老叟、亦或者未開蒙的婦孺,都在捧腹大笑,談論此事。

今日南陽縣城的百姓湊到一起,聊的話題都是:

“哎,聽說了沒?那幾十上百個小先生,要去地裡拔秧苗讓莊稼早熟哩。也不知河西村在哪裡,他們的田地要遭殃咯。”

甚至有好事者,還真跟上那群小先生,準備去湊熱鬨。

再加上《虹貓》、《詠鵝》的名頭。

這把火,自然也從市井,燒到了南陽士林文人群體當中。

“揠苗助長?荒謬!”

“那崔峴先著《虹貓》又作《詠鵝》,本以為南陽出了位神童,結果竟能乾出如此荒謬之事!”

“可笑,實在可笑。”

一開始,眾多文人們隻是怒罵痛斥。

直到——

自家仆從、夫人們哭嚷著來報信:“老爺,不好了老爺!咱家小少爺去拔秧苗了!”

什麼?

這些文人們頓時慌了!

尤其是南陽縣學裡,許多有童生功名的讀書人,臉色齊齊發白。

家裡的孽子,太能闖禍。

真參與了揠苗助長一事,那以後的仕途就全完了。

一片慌亂中。

新入學的崔伯山、崔仲淵兄弟二人冷靜站出來,道:“諸位同窗莫慌,我知道河西村在哪裡,我們帶大家過去。”

其餘學子聞言狠狠鬆了口氣,並對這崔家兄弟好感倍增。

關鍵時候,這兩兄弟是真給辦事兒啊。

於是。

一大幫縣學讀書人們,或惦記自家小子、或純粹看熱鬨,浩浩蕩蕩結伴趕往河西村。

事情越鬨越大。

眼看全縣城都在議論此事。

沿街巡邏的差役們察覺到不對勁,慌忙向上官稟報。

知府大人最先收到消息,先是勃然大怒,隨後火速溜之大吉:“本官有些私事要辦,今日休沐。去找吳同知,看他怎麼處理。”

官場老油條都知道,凡是涉及‘公眾輿論’事件,最為難搞。

因為完全不可控。

而且知府大人敏銳察覺到,這事兒絕非表麵那般簡單。

先把事兒甩出去,讓下麵人趟趟渾水,試試深淺,再做定奪。

巧了。

知府大人這邊剛‘休沐’。

吳同知大人那邊,說是突然拉肚子,去就醫了。

於是這個案件,便被丟到了縣衙。

葉懷峰縣令剛剛奪權成功,正準備大施拳腳一番,聽聞屬下來稟告此事,冷汗都流了下來。

一群年輕學子結伴去揠苗助長?

老天!

這要是真讓他們拔個幾畝地,自己這位父母官,絕對會淪為士林官場的笑柄。

“看,就是那葉縣令,他治下的稚童學子,竟乾出揠苗助長的荒唐事!”

單是想一想,葉縣令都覺得頭皮發麻。

若要是較真起來,這完全是一項‘教化失責’的大罪啊!

此時,附郭縣令的苦楚便來了。

好處分不到,有事你得去頂上。

葉縣令慌忙去了知府衙門,結果知府大人不在,同知大人也不在。

沒轍,葉縣令隻能坐上轎子,急急朝著河西村趕去。

咿?河西村?

怎地聽起來有些耳熟呢?

葉縣令坐進轎子,苦苦思索,總覺得這地名有些耳熟。

下一刻,便聽屬下說道:“縣太爺,屬下方才又去打探一番,總算是把事情打探清楚了!”

“揠苗助長一事,全因那《虹貓》《詠鵝》作者,崔峴而起!現在那幫學子們,都是去河西村,幫崔峴家拔苗的。”

葉縣令:???

有那麼一個瞬間,他冷汗都流了下來。

甚至想跟屬下說,算了咱彆去了,咱們回家吧。

他捂了那麼久的馬甲,怎地今日猝不及防之下,就要暴露了!

而且,峴弟——啊不是,崔峴。

崔峴他能乾出來‘揠苗助長’的愚蠢荒唐事?怎麼可能!

葉懷峰就算反應再慢,也品出來其中肯定有什麼玄機。

但他參不透!

好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他一會兒要是穿著官袍,眾目睽睽之下跟崔峴一家見麵,得多尷尬羞恥啊。

見葉懷峰神情陰晴不定,屬下忐忑問道:“縣太爺,您怎麼了?”

沒怎麼。

就是要死了而已。

社死。

葉懷峰勉強擠出個笑臉,硬著頭皮說道:“無礙,我們出發吧。”

今日這樁差事,他根本推不掉啊!

裴氏族學。

吳夫子來學堂上課,發現今日裡麵空蕩蕩,唯剩下幾個學子,其餘人竟都不在。

他找人一打聽,整個人眼前一黑,險些跌倒在地。

將手中的戒尺握緊,吳清瀾難以置信顫聲道:“你們是說,崔峴向你們求救,找你們幫忙揠苗助長。然後裴堅幾人響應,帶全族學的人,去河西村幫忙了?”

得到肯定答案後。

吳清瀾深吸一口氣,罕見說了臟話:“放屁!簡直一派胡言!老夫寧肯相信自己乾出揠苗助長這樣的荒唐事,都無法相信我的天才學生能乾出此事!”

話雖如此,吳夫子還是氣得不輕。

他一甩袖子,著急忙慌往河西村趕去。

與此同時。

縣太爺的官轎,和一眾衙門差役,浩浩蕩蕩出發。

顯然,是去處理那幫‘揠苗助長’的小先生們去了。

這下,城中無數百姓紛紛來勁了,呼朋喚友跟上去,準備強勢圍觀新上任的縣太爺‘斷案’。

南陽城外,老崔氏去過的那個村子。

那個曾經在趙誌府外哭訴,和崔鈺有過交談的老嫗,回想先前老崔氏對自己的交代,抹著眼淚敲開一家又一家村民的大門,哭道:“鄉親們,我們有救了,我們有救了啊!”

“今日,有人會在河西村,替我們做主,拿下趙誌那貪官!”

“我們過去,親眼瞧瞧趙誌的下場!”

聽聞這話。

無數麵色枯槁、眼神麻木的百姓們,眼睛中迸射出希望與恨意。

戲台搭好,各方齊聚。

好戲,開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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