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辭遠覺得自己真是冤枉。
這怎麼就變態了呢?他喜歡自己女朋友穿著黑絲踢他,又不是喜歡每個人踢他!
當然,學姐不穿黑絲踢也可以。
不過還是被他學姐當成變態了,踢了他幾下後,紅著臉推開他:“不想理你了。”
江辭遠倒在沙發的另一邊樂,看她悄悄低下頭在玩手機,好奇:“偷偷看什麼?”
許秋霧冷哼:“把你掛在網上。”
江辭遠:“嗯?!”
雅蠛蝶!
他湊過去:“給我一起看嘛。”
學姐推開他的臉:“不要。”
江辭遠厚顏無恥地圈住她的腰,本來要推開他的學姐哼了一聲後,隨便他了,身體輕軟地靠在他懷裡,就是不給他看手機。
“看什麼啊,”江辭遠笑著抱著她,腦袋放她的肩膀,“給你男朋友也看一眼?”
“不給,”學姐哼笑了一聲,手機捂得緊緊的,“我在跟廣大網友們一起罵你。”
江辭遠:“哈哈哈哈,我不信。”
見她繼續鬼鬼祟祟看手機。
江辭遠:“……不會是真的吧?”
許秋霧似笑非笑,眼神玩味。
江辭遠:“……完咯。”
被兔子學姐玩弄於股掌之間。
他隻能伸手去揪她的兔耳朵,結果她揪住了他的手:“走了,我們出去逛一逛。”
大晚上的山上,有什麼好逛的呢,漆黑一片,也就隻有酒店附近能逛逛,看一看。
江辭遠低頭:“把拖鞋穿好咯。”
許秋霧:“嗯嗯。”
一樓大廳晚上人來人往,江辭遠牽著學姐的手經過時問她:“餓了嗎?今晚什麼啊,酒店裡的燒烤不錯,一會要不要嘗嘗?”
許秋霧抬頭:“你上次吃過了?”
“……”江辭遠頓住,“沒有!!”
許秋霧說:“那你上次吃什麼?”
“……哈哈哈哈,”這個問題嘛,江辭遠道,“我上次吃的花露水,喝西北風。”
許秋霧:“……”
她伸手在他的腰上掐了一下,江辭遠嘿嘿一笑,趕緊躲開:“我們到觀景台咯。”
兩人牽著手出了酒店,到了觀景台上,迎麵而來的風帶著花香味,拂了他們一臉。
“涼快啊。”江辭遠歎了聲。
故地重遊,周邊的景色沒有變多少,甚至跟之前好像差不多,隻不過身邊換了人。
當時就是在這個地方的夜晚,他捧花跟唐悅然告白,仿佛好像是上輩子的事情了。
江辭遠笑出聲:“好遙遠啊。”
許秋霧:“什麼好好遙遠?”
兩人站在圍欄邊上,四周還有很多人,他笑著環顧熟悉的景色,目光落在她的臉上,故弄玄虛地來一句:“往事不可追憶。”
“……”許秋霧無奈,“哦。”
“嘿,”江辭遠笑起來,山上的晚風將他頭發吹亂,“不好的事情之所以遺忘得太快,是因為有更加美好的事情替代了。”
他在說這話時,含笑的目光灼灼,亮得像一盞燈,目不轉睛地看她,意思很明顯。
“……唔。”許秋霧少年那熱烈的目光,盯得臉頰有些發燙,不自在地挪開視線。
前方有盛開的花海,在夜裡點著燈。
江辭遠的雙手搭在欄杆上,看著她轉向彆處的臉,探著腦袋笑道:“害羞了啊?”
“……沒有。”許秋霧抬手揍他。
江辭遠笑得一縮:“疼疼疼。”
兩人一邊欣賞著夜裡點燈的花,在這個他曾受過傷留下不好回憶的地方笑著打鬨。
這是一種神奇又夢幻的感覺,讓江辭遠恍然覺得,這個地方,原來是如此美好的。
不遠處的花海,那麼繁盛。
當然不是因為景色變美了,也不是他多了一雙欣賞美的眼睛,隻不過是因為……
他看向身邊的學姐。
她腦袋靠在他的肩膀:“阿辭。”
江辭遠輕笑:“嗯?”
兩人四目相對,她歪了歪頭,一雙眼睛笑得溫柔:“你是不是有東西要送給我?”
江辭遠頓住:“誒……”
對哦,差點忘了!
他給學姐買了禮物,原本在摩天輪上就應該給她戴上去的禮物,結果拖到現在!
不過學姐她……竟然知道?
江辭遠說:“那你閉上眼?”
許秋霧乖乖閉上眼:“好啊。”
“誒,”江辭遠笑了,“這麼聽話啊,明明在摩天輪的時候,你還不是這樣的。”
許秋霧哼道:“那我睜開?”
“不要啊。”江辭遠站在她的身後,看著她雪白漂亮的脖子,緩緩幫她戴上項鏈。
許秋霧彎起嘴角:“好了嗎?”
江辭遠恍惚看著她脖子的項鏈,在夜色裡閃著光,跟他想的一樣,她戴上去很美。
江辭遠望著她的臉,低低地笑了起來,從背後抱住她的腰:“項鏈,送給你的,我覺得你戴上去會很漂亮,就想買給你。”
“……”許秋霧睜開眼,摸著脖子上的項鏈,墜在她凹凸有致的鎖骨上泛著銀光。
如夢似幻。
許秋霧怔神地拿起項鏈落下一個吻,回過頭笑了:“謝謝,很漂亮,我很喜歡。”
江辭遠怔神,笑了:“嗯。”
原來送出禮物後,得到對方這樣真摯且溫柔的回應,是如此美妙心動的感覺啊。
她輕柔地抬起他的臉頰,笑著踮起腳親了親:“謝謝寶寶用心給我挑選的禮物。”
江辭遠恍惚看她。
突然間,他好像明白了她在摩天輪的時候,故意鬨著不讓他送禮物,而是在這個他被拒絕,受過傷的地方讓他把禮物送出。
江辭遠內心柔軟的情緒在泛濫,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哎,不要突然這樣搞啊,也不怕你男朋友的眼淚會突然掉下來嗎?”
“沒關係,”許秋霧彎著眼睛笑著,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掉下來,我再哄。”
江辭遠眼巴巴看她:“哦。”
他是多幸運,才會遇到這麼好的她?
許秋霧狡黠道:“到你了,閉上眼。”
“乾嘛啊,”江辭遠笑了笑,不理解,但還是閉上眼睛,“要偷親你男朋友啊?”
一陣風吹來,他聞到了花香味。
聽到她輕聲說“好了,可以了”的時候,江辭遠才睜開眼,可一瞬間,卻愣住了。
當初,在這個地方,唐悅然當著眾人的麵,將他的花狠狠甩在地上,砸得稀巴爛。
如今,同樣的地方,當著眾人麵,許秋霧雙手捧著一大束鮮豔的玫瑰花站在他的麵前:“阿辭,她是不是在這裡傷害你的?”
“……”江辭遠頓住。
晚風吹來,她的長發飄起,看向他的眼睛裡含著動人的笑:“我給你補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