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江辭遠笑著,抱她往電梯裡走,連多餘的眼神都沒有給唐悅然一眼。
唐悅然宛若被雷劈得渾身焦熟,目光猩紅地看著他們如今這麼親密,心臟仿佛被人狠狠捅了一刀又一刀,痛得呼吸都在顫抖。
她狠狠地咬著下嘴唇,看著他們就要走進電梯,眼淚逐漸模糊視線:“不要……”
江辭遠,我錯了,你不要走……
可江辭遠留給她的隻有背影。
而被他溫柔笑著抱在懷裡的許秋霧,目光淡淡看向她,充滿了挑釁,不屑,冷漠。
許秋霧看著她失魂落魄模樣,而後當著她的麵前,笑著親江辭遠一口:“阿辭~”
江辭遠輕笑:“嗯?”
許秋霧:“沒什麼,就想叫叫你~”
唐悅然眼睜睜看著他們進入電梯裡,淚水奪眶而出,顫抖哭著喊:“江辭遠……”
她叫著那個曾經追了自己三年的男孩名字,在看著如今,他已經笑著,擁有另一人,他的歡喜,他的溫柔,都給另一人……
密密麻麻的疼痛襲遍全身,她像站不穩的破娃娃貼著牆滑落到地上,崩潰抱住自己腦袋,痛苦地哭著尖叫:“啊啊啊啊啊!”
嗚嗚嗚嗚為什麼,為什麼!!!
唐悅然的眼淚再也控不住,抱著頭坐在地上崩潰大哭,一邊抓著頭發,一邊狠狠捶著牆麵:“嗚嗚嗚嗚嗚我錯了我錯了……”
她小叔的孩子環環被嚇了一跳,一臉懵逼跑出來:“姐姐,姐姐,你怎麼了?”
隻看到她痛不欲生地抱緊腦袋,咬破了嘴唇:“不要這樣對我,嗚嗚嗚嗚嗚……”
她以為她跟孫揚談戀愛,一定可以狠狠刺激到江辭遠,讓他後悔,讓他痛苦……
可原來,痛苦的,後悔的,隻有她。
許秋霧的耳朵聽力很尖,剛進入電梯裡沒一會,她就聽到外邊痛不欲生的哭叫聲。
她露出了一點暢快的笑意,冷著臉心想:“活該,你現在悔青了腸子也沒有任何用。”
在她一次次地推開他,不斷傷害他的時候,就應該想到有一天他走了就不會再回頭。
江辭遠低下頭:“笑什麼啊?”
許秋霧彎著眼睛:“你猜。”
“我才不猜,”江辭遠盯著她笑道,“我剛剛還以為你吃醋了,所以一出來要抱著我親補回來呢,原來是看到她出來了啊。”
“哼。”許秋霧自己確實也有吃醋。
想到她其耍的小伎倆,江辭遠一陣失笑,抵著她的額頭蹭了蹭:“你好壞啊。”
時刻在想著幫他氣人的壞壞女朋友。
“哼,便宜她了,還能看到我們現場激吻,”許秋霧不滿冷哼一聲,“她整張臉都慘白了,那要是以後讓她聽到我們床上的叫聲,她不得七竅流血,直接氣暈過去。”
江辭遠:“???”
雖然電梯裡沒有彆人,但江辭遠還是被自己女朋友的這番狂言嚇一跳,抬手就在她的屁股上揍了一巴掌:“你不要亂說話!”
原本還氣鼓鼓的許秋霧羞紅了臉,委屈藏進男朋友的懷裡:“……我開玩笑的。”
她才沒那麼大方呢,那種事私密的事,當然是隻有她跟她的阿辭兩個人自己知道。
阿辭的叫聲隻有她能聽,嗯嗯。
她光是想一下,興奮又羞澀,阿辭的聲音這麼好聽,以後做那種事的時候……
他在她的耳邊喘起來時……
啊,不能想,不能想!
不能澀澀!
許秋霧羞恥地用雙手捂住臉,狠狠搖著自己的腦袋,要把那奇怪的畫麵晃出去。
“怎麼了啊?”江辭遠抱她出了電梯,有些好笑地看著捂臉晃腦袋的她,可可愛愛。
“唔……”許秋霧捂著泛紅的臉,偷偷地從指縫裡看他,“阿辭,你累不累啊?”
江辭遠:“還好啊,不累。”
“那我們上頂樓天台好不好?”許秋霧抱著他脖子撒嬌,“我還不想回去這麼快。”
她喜歡這樣被他抱著。
想要她的阿辭多抱她一會。
“可以嗎?可以嗎?”她一邊抱他的脖子撒嬌,一邊開心地晃著兩條白皙的腿。
江辭遠看著她垂在他腰側晃來晃去的長腿,像個小寶寶,笑了起來:“好啊。”
許秋霧開心點頭:“嗯!”
江辭遠再次抱她進入電梯裡,按最高的一層:“不過頂樓的天台可以上去嗎?”
許秋霧埋在他頸窩蹭蹭:“可以。”
江辭遠笑了笑:“好嘞。”
誰懂啊,女朋友太黏人了,怎麼辦?
喜歡!!
電梯剛上幾樓,就有人進來了,是個抱著邪惡搖粒絨的卷發阿姨,看了他們一眼。
江辭遠將學姐的腦袋懷裡按著,沒讓對方看到臉,免得亂傳什麼對她不好的話。
結果那個板著臉阿姨一走,他女朋友就哼哼抬起頭:“乾嘛啊,我見不得人嗎?”
“聽聽你說的什麼胡話?”江辭遠嘖了一聲,掐了掐她的臉笑了起來,“隻是現在的人嘴碎,誰知道會不會傳出什麼話來。”
“嗯,也對,”許秋霧想想也是,開心地彎起眼睛親他臉,“他們壞,阿辭好。”
江辭遠看出來了,自己的高冷女朋友心情不錯,光是在電梯裡就親了他好幾口。
比起他們兩個人開心地親親抱抱,唐悅然跌坐在樓道裡不顧形象地大哭,嚇得她奶奶跑出來教訓她一頓,罵著就要把她拖走。
“哭哭哭,哭什麼呢?瘋了是不是!”奶奶拽著她的手,“趕緊跟我進屋子裡!”
“放開我,放開我!”唐悅然抓狂地嗚咽,“嗚嗚嗚奶奶啊,他們為什麼會在這?”
“什麼為什麼,他們住在這裡!小霧是上大學後就租了這邊的房子,不過她獨來獨往的,小江是暑假八月份中旬時過來。”
“虧我之前還跟小江說過,我有個孫女在燕大,以後介紹你們認識呢,”奶奶有些氣憤道,“看看你這德行,像什麼話啊!”
唐悅然呆了呆,從她的話裡捕捉到關鍵詞:“八月……中旬……他住到這邊……”
這不剛好就是江辭遠從家裡飛過來,然後在雨夜山上跟她告白那一晚的時間嗎?
那天晚上江辭遠下山後,拉黑她,還住進彆人家裡,當時她還在猜哪個朋友……
可原來,是許秋霧的家裡。
就因為她那晚的拒絕,推開他,給許秋霧機會,帶他回家,促進他們的關係……
這個認知,比當場殺了唐悅然還要讓她難受,崩潰地再次抓緊了自己頭發,眼眶猩紅,悔恨地淚流不止:“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