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章補了三千字,彆忘了看哈,不好意思有點晚,今天的更新加一千五百字惹)
鄰居“哎呀”了一聲,一臉羨慕:“談戀愛啦?也是啊,小霧也是到了這個年紀了,哎喲,跟你的男朋友還真是甜蜜蜜呢!”
江辭遠笑了笑:“阿姨好啊。”
“好好好,那你倆個慢慢逛啊,真是般配啊!”鄰居阿姨笑著擺了擺手後離開了。
她一邊走一邊低聲感歎:“可惜了,可惜了,原本還想著哪天把我兒子介紹給她呢,哎,算了算了,她也看不上我兒子。”
阿姨自言自語:“還是他倆更般配!”
兩人還沒走遠,江辭遠笑出聲。
許秋霧看向他:“笑什麼啊?”
“開心啊,”江辭遠嘴角笑意彌漫,晃了晃她的手指笑道,“她剛剛誇我們般配。”
“嗯哼,”許秋霧彎起嘴角,但她其實也很開心,“我們本來就般配,天生一對。”
這個小區的背後不遠處有一條穿過城市的河流,河岸上的兩邊就適合平時來閒逛。
當兩人手牽著手聊著天,慢悠悠散步到河邊的時候,發現邊上也有不少人在散步。
“今天人還不少啊。”江辭遠道。
“暴雨過後的周末,有空出來兜兜風了。”許秋霧點點頭,他們也是其中一對。
江辭遠不禁想起來了之前在東京讀書的時候,每次自己有假期從東京坐新乾線溜達到京都玩時,在橫穿京都市區的鴨川邊上,總是人來人往的,其中不少戀愛的情侶。
鴨川作為不少日劇與日漫常用取景地,江辭遠自然對它充滿濾鏡,也想著如果有一天,自己談戀愛有女朋友了,他們也那樣手牽手在鴨川邊上散步,是多麼浪漫的事情。
如今好像已經實現了一半了。
江辭遠突然笑:“成功了一半!”
許秋霧抬頭看他:“怎麼了?”
江辭遠乾咳了一聲,牽著她的手笑著看她:“想起我之前在東京上學時候的事情。”
“嗯?”許秋霧新奇,“快給我說說。”
喜歡一個人不就是這樣嗎?恨不得了解他全部,仿佛重新陪他走一遍他的人生。
江辭遠簡單說一下自己小時候調皮搗蛋,跟著爺爺奶奶長大,又中二,又叛逆,最後就成功被她老媽丟到了東京上學的事。
許秋霧雙眼明亮,聽得津津有味:“一開始能適應嗎?語言環境,文化也不同。”
江辭遠笑了起來:“不太能,就會一些簡單口語,一天到晚就知道斯密馬賽。”
“……”許秋霧想了想,那時候剛小學畢業,懵懂又青澀的小阿辭到了東京上學人生地不熟,日語不會,環境不適應,出門就知道“斯密馬賽”的模樣,還挺可愛……
這麼可愛,也不怕被拐跑啊!
……哦,他去的東京,不是緬北。
“那後來怎麼適應了?”許秋霧問。
“作為二次元死宅,慢慢就適應了哈哈哈……”江辭遠道,“我爺奶不放心,時不時飛過去陪我小住一段時間,我媽也是。”
江辭遠聳了聳肩笑道:“不過某個關女士比起飛到東京去看她的兒子,更多的是在東京逛逛,買買買,看我隻是順帶的。”
許秋霧:“……”
看來阿姨是喜歡放養兒子係……
許秋霧問:“那你爸呢?”
她對於他爸的了解,好像就是上一次在靈城閒聊時,他說過的,他爸時不時出海之類的,好像很忙,應該是海上的工作者吧。
“我爸氣得想揍我,嘿嘿嘿,還好我跑得快,”江辭遠無奈道,“反正作為父母的,肯定對孩子還是寄托一定的厚望的。”
兩人好像沒有聊過這個話題,許秋霧好奇:“那你爸媽對你寄托的厚望是什麼?”
“我爸希望我……從政。”江辭遠訕訕道,“哈哈哈神奇吧?我當然是噠咩了。”
“至於我媽就比較隨便啦,她自己一生瀟灑愛自由,所以對我也沒有多大的要求,希望我開開心心就好了。”江辭遠笑了笑。
用關女士的話來說就是——“你就算這輩子啥也不乾,我們灑灑水也能供你一輩子衣食無憂,所以你想乾啥就乾啥,隻要犯法不涉及什麼道德倫理就行,甭聽你爸扯那些大道理,我的兒子才不需要那麼辛苦呢。”
江辭遠說:“我老爸呢,因為工作原因,人就比較嚴肅正經,我媽就比較隨意瀟灑,像兩個性格相反的人,也算是互補了。”
許秋霧聽得認真,好像又多了解他的生活軌跡,彎起眼睛:“就因為他們兩個這樣的人,才養出來了一個這麼可愛的阿辭~”
“嘿嘿。”江辭遠有些不好意思,說了這麼多自己的事,有些想問一下學姐的,但是生怕提起她的的不開心往事,就沒有提。
兩人沿著河邊走了一段路,江辭遠指著前邊說:“哇,你看前邊有人在釣魚啊!”
“……”許秋霧看過去,確實有人在釣魚,不過比起這個,她知道的是,他自然而然轉移話題,並沒有把問題拋回她身上。
這何嘗不是他的溫柔呢。
她牽緊他的手,十指相扣,能感受到他的存在,好像讓她多了一份力量,很安心。
因此,她也不懼怕了,醞釀了一下,突然開口:“阿辭,我媽是個語文老師。”
“哇,好厲害。”江辭遠還是第一次聽說,原來阿姨是語文老師,想來學姐一定受了不少阿姨的影響,所以也熱愛文學吧。
許秋霧淡淡地說:“她跟我爸在上大學時談戀愛,後來結婚生孩子,生下我後,沈延成因為工作不理想,天天喝酒,吵架,最後家暴出軌,在我媽生病最需要他的時候,他在彆的女人床上,最後兩人離婚了。”
江辭遠沉默了。
許秋霧的聲音認清,淡漠道:“在那個年代,離婚沒那麼容易,我媽是受過高等教育的老師,所以不會怕離婚後彆人說三道四,堅決離婚,可是沈延成不樂意,回家將我媽打了一頓,我衝過去,他連我一起打。”
說到這裡,許秋霧突然露出一個諷刺的笑:“但是他不知道,那天我偷偷在外邊租了相機,放在家裡錄像,錄下他家暴犯罪的證據,最後兩人離婚,沈延成淨身出戶。”
江辭遠愣住,她那時候明明還那麼小,這是受了多大的傷,鼓起多大的勇氣啊?
許秋霧臉上變得冷淡:“在那個年代,思想觀念跟現在大不同,哪怕出軌家暴,拋妻棄子的人是沈延成,但是不少人都覺得我是妖孽,這麼小心思就這麼歹毒,如此算計自己的親生父親,是個蛇蠍心腸的人。”
“周邊的鄰居們也不讓自己的小孩子跟我玩,我從一些人麵前經過時,大多能聽到彆人在背後指指點點,辱罵我的聲音。”
回憶過往,許秋霧怔神:“讓那個時候的我也曾動搖過,我難道真的做錯了嗎?”
“學姐,”江辭遠深吸一口氣,盯著她認真道,“你沒有錯!我覺得你很厲害,很勇敢,你保護了自己,也保護了你的媽媽。”
“……”許秋霧愣了愣,曾經好像千瘡百孔的心在多年以後,好像得到了些治愈。
她彎起嘴角笑起來:“嗯。”
“我的學姐,哪怕是在很小很小的時候,也那麼勇敢,你太厲害了,是很多人都做不到的,”江辭遠拉著她的兩隻手,在彎腰在她的額頭上留下一個吻,“你好棒。”
“……”許秋霧眼睫一顫,鼻子突然有些發酸,見眼睛都紅了一些,“你好討厭。”
不過她卻在笑,笑得明媚。
江辭遠心疼地捧著她有些泛紅的臉,笑著輕輕揉了揉幾下:“太棒了我的學姐,有這麼勇敢厲害的女朋友,我好驕傲啊。”
他像在哄著,安慰著如今還受曾經的影響籠罩的她,也像在安慰小時候無助的她。
“肉麻。”許秋霧有些彆扭,內心卻甜滋滋的,哼了一聲後,撓了撓他的手鬆開了。
她歡快地走在前邊,江辭遠笑著看前邊涼快的風吹過來,撩起了她那烏黑的長發。
前邊有人釣了魚,許秋霧好奇地湊過去看一眼,回過頭:“阿辭,他們釣到了魚!”
“哇哦,”江辭遠道,“看到了。”
許秋霧新奇地看他們把魚釣上來後,不是放到桶裡,而是放在草地上,然後拿出幾個小小的模型礦泉水瓶子跟魚放在一起,接著拿出手機,就是一陣各個角度地拍照。
許秋霧愣了愣:“他們在乾嘛啊?”
江辭遠沉思:“……釣魚佬一百個努力讓自己釣的魚看起來很大的小心思。”
“嗯?”許秋霧聽不懂,不過看起來很有趣的樣子,開心道,“阿辭,改天有空,我們也來釣魚,到時候我給你煲魚湯喝~”
“好啊。”江辭遠笑,陪自己的女朋友一起釣魚,何嘗不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這條河流還挺長,兩人慢悠悠地往前散步,到了前邊一塊坡,草地上長了很多淩亂的野花,很美,好奇的學姐突然湊過去。
江辭遠還以為她要拍照,結果她卻突然摘了一小捆的鮮花,用細長的草捆好,然後回過頭衝他笑:“阿辭,你把手伸出來。”
他乖乖伸出手。
一束用心又漂亮的鮮花就放到了他的手中,伴隨著她的笑:“阿辭,送給你花。”
“哇。”江辭遠有些意外,有些笑了起來接過她的鮮花,“這麼好啊,給我送花。”
許秋霧抿了嘴唇輕笑,想到他今天早上還在惦記著他們今天原本的約會,卻因為他生病了沒有實現,他還有點遺憾愧疚呢。
她想告訴他,才不用愧疚呢。
因為——
許秋霧乖乖地朝他走過來,開心牽住他的手,彎起眼睛笑著揉了揉他鬆軟的頭發:“今天是與我男朋友的散步式約會~太棒啦,都生病了,還要陪女朋友約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