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秋霧在昨晚“夢遊”過後的後半夜都很混亂,又心虛,不知早上如何麵對江辭遠。
她這還沒做好心理準備,他一下子就回來了,她心臟差點沒從嗓子眼跳出來,又急忙強裝淡定:“……怎麼,現在很難看嗎?”
“啊,不難看啊,”江辭遠都不知道她怎麼頂著這張臉說出這種話,“隻是看著可能精神狀態不太好,你昨晚是不是沒睡好?”
是因為失眠緣故嗎?
還是因為昨晚……自己不小心看了她的身體?
“……”昨晚的畫麵浮現,江辭遠暗抽了一口冷氣,心虛地急忙轉移了自己視線。
許秋霧同樣也心虛不敢看他,不斷順著自己臉上麵膜:“嗯,有點,昨晚太累了。”
“哈哈……彆太忙了,”江辭遠不自然地道,“快開學了,學姐你好好休息啊。”
江辭遠把早餐推到她麵前:“對了,我給你買了早餐,你看想吃什麼就吃吧。”
“好。”學姐問,“你去晨跑了?”
“對,腳沒事了就跑跑,對身體好。”江辭遠道,“學姐你先吃,我去收拾一下。”
他在衛生間清洗過後,稍微冷靜下來,再出來時,看到學姐已經打開麵條吃了。
她吃飯動作很優雅,低下頭,一口又一口,看起來還挺喜歡的,十分賞心悅目。
他忍不住多看了幾秒,許秋霧注意到他的目光,耳朵微微泛紅:“要一起吃嗎?”
“我吃過了,學姐你吃。”江辭遠失笑地往房間裡走,結果走幾步又猶豫停下來。
直到學姐問:“你還有事嗎?”
“就是……”江辭遠深吸一口氣試著問,“學姐你偶爾……偶爾是不是會夢遊啊?”
“咳咳——”許秋霧剛含進嘴裡的麵條,差點嗆了出來,滿臉通紅,急忙抽紙擦了一下,聲音微微抖了一下,“怎,怎麼了?”
江辭遠愣住,反應這麼大?
“就是我有時候半夜起來上廁所,可能會碰到你坐在沙發上發呆……”江辭遠忙道,“當然,你不想說也沒關係,我就問問。”
如果真的是網上說的那樣,跟童年創傷有關,那麼多少人又願意讓彆人知道這些?
許秋霧高冷道:“我昨晚夢遊了嗎?”
“啊?”江辭遠噎住,“夢,夢遊了。”
他有點尷尬,目光漂移了一下,誰知學姐卻追問道:“我夢遊做了什麼了?”
江辭遠沒好意思看她,在醞釀了一下後,有點尷尬地說:“……好像也沒什麼吧,就在沙發上發發呆,然後就進屋裡去了。”
他轉過頭,所以沒注意到,學姐語氣高冷,然而耳朵已經紅了一片:“哦,這樣。”
“嗯。”江辭遠乾笑了聲,儘量讓自己語氣自然一點,“你吃吧,我先回房間了。”
江辭遠關上門瞬間,輕歎:“怎麼沒有直接告訴她!可是……真的說不出口!”
難不成要說她抱了自己,還親了自己?
說不出口的,完全說不出口!
客廳外,許秋霧在他轉頭回房間關門的瞬間,雙手捂住了通紅的臉:“好險……”
可是這讓她接下來怎麼麵對這個學弟?
許秋霧整理好亂七八糟的情緒,去上班的時候,在路上接到了一個電話:白姝意。
是他們學校學生會長,也是她好朋友。
白姝意是燕城本地人,前陣子出門旅行,電話一接通,她就夾著嗓音:“哈嘍,親愛的霧霧小姐,好久不見!想我了嗎!”
許秋霧輕哼了聲:“不想。”
白姝意拖著聲:“誒~要不要這麼冷漠啊,你傷害了人家的心了~對我這麼冷淡,是不是外邊有什麼野男人了?你說!!”
雖然知道她是開玩笑的,可許秋霧眉頭還是跳了一下,莫名心虛:“彆亂說。”
“嗯哼,”白姝意笑道,雷厲風行的會長夾著嗓音跟她撒嬌,“我旅行結束啦,今天要回燕城了,彆忘了來機場接我哇。”
許秋霧彎起嘴角,有了要見朋友了的歡喜:“知道了,你一會發我航班消息。”
白姝意笑道:“愛你,麼麼噠!”
學姐去上班後,江辭遠在家待得無聊,又下樓溜達,逛一逛,周邊兩公裡處有個小公園,他散步過去時,發現開了很多花。
他拍了幾張照片,在發朋友圈之前,選擇給學姐發了過去:【學姐,開花了!】
學姐那邊秒回:【好看】
“看來不忙啊?”江辭遠笑了笑。
他回道:【是吧,就在住宿兩公裡左右的地方,學姐你有空可以隨便逛一逛】
許秋霧放大圖片看了一下,那公園她知道,卻故意回:【不知道,我都沒有去過】
江辭遠:【這樣啊,就在附近也不遠的,花挺好看的,改天飯後,我帶你去?】
許秋霧彎起嘴角:【嗯,好】
下午時,趙州河過來找江辭遠玩,順便告訴他:“對了,我姐前陣子出差了,今天回燕城,關於夢遊的事你們可以聊聊。”
“行啊。”江辭遠說,“今天嗎?”
“對啊,剛好她今天有空,”趙州河說,“明天她又要忙這忙那了,今天正好。”
兩人去機場接了趙州河的姐姐,比起趙州河這個二貨,他姐姐竟然是個知性美人。
趙州河看到她姐,瞬間扯著大嗓門,瘋狂揮揮手:“姐,在這裡!姐這裡這裡!”
趙溪嫣笑了聲:“看到了!”
她踩著高跟鞋,拖著行李箱出機場時,衝江辭遠打招呼:“嗨,你是小河朋友吧。”
江辭遠禮貌笑道:“趙姐好。”
“你好你好。”趙溪嫣笑道,“我有點餓了,我們先去吃了飯,坐下來聊聊?”
知道她剛出差回來,江辭遠點頭道:“沒問題的,不急,趙姐你喜歡吃什麼?”
趙州河:“我姐愛吃川菜,越辣越好!”
傍晚的天色漸暗,許秋霧到了機場,沒多久後,一道身影從裡麵飛了出來,直接笑著朝她撲了過來:“哈嘍,霧霧寶貝!”
許秋霧無奈接住她:“你正經點。”
白姝意直接摟住她不放手,哼笑了聲:“哪裡不正經了,你就一點不想我啊!”
“想……”許秋霧還沒說完,突然注意到旁邊幾人經過,她隻是輕輕掃一眼,從一位溫和的知性女生,落到旁邊的男孩身上。
許秋霧一愣……她的小學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