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嫿對他態度稍微放軟一點,他就蹬鼻子上臉不知所謂,一隻手握在她的胸前,用了不少起立,薑嫿掐著他的脖子,裴湛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感覺到手掌心性感的喉結上下滾動,裴湛此刻眼底的欲望就如他現在的體溫一樣的滾燙。
從她重生回來,快兩年的時間,他們就上過兩次床,當然也不排除,在期間裡裴湛有沒有除了她之外,碰過其他的女人。
縱使他簽了這份協議,薑嫿也沒有對他的內心藏有的野心放鬆警惕,不過一會時間,肩上的肩帶不知什麼時候滑落了下來,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膚,她神情冰冷的看著他,“你所簽的協議,隻是在我們不離婚的條件之下。”
“我隻是答應你,以後不在你麵前提宋清然的名字,當然…其他的事情,包括…上床,全看我的意思。”
“我不會遷就你。”
剛動過手術,裴湛也不敢大幅度的動作。
薑嫿將身上的人推開,麵無表情的將肩帶重新整理好,背對著身側頭,斜晲的眸光,最後對他淡淡落下幾個字,“好好養傷吧。”
這一句關心,萬分難得。
左向楠看著從病房出來的女人,眼底閃過一個怪異,很快又恢複了平靜,對著薑嫿頷首點頭,“大小姐。”
薑嫿沒有去看他,而是目不斜視的朝樓下檢查室走去,薑衛國正檢查結束,見到來的人,“裴湛,簽了?”
薑嫿抿唇,點頭。
薑衛國難得發自肺腑的露出笑容,“我就知道,現在的他為了你還有什麼事,不能夠答應的。”
“現在你也可以放心了?”
“如今他為了你,連自己後代子嗣都可以不要,從前再大的乾戈,現在也可以都可以化為玉帛了。”
“利益跟感情之間,永遠都達不到一個平衡的狀態,更要懂得在中間的取舍,爸爸也不喜歡你在裴湛身上,搭上自己的感情,更希望你理智一些,爸爸之所以想讓你裴湛在一起,利用婚姻捆綁,隻是因為裴湛他有價值,他才配待在你身邊。”
“爸爸現在老了,身體也不行了,公司我已經無力再管著,現在難得有裴湛接手,而你也不需要承擔壓力去幫爸爸管理公司,可以繼續去做你喜歡的事。”
“既然裴湛都已經簽了這兩份協議書,往後你也要重新審視自己對他的感情,是否能夠保留,將那份感情寄托他的身上。”
“現在一時間,不用著急做決定,你…以後還有時間,可以慢慢好好想想。”
薑嫿明白爸爸說的這些話,她點頭,“我知道了,爸爸。”
如今的薑氏已經悄然不覺得的滲透進了所有的行業,更彆說之前與霍氏的合作,現在薑氏的股票水漲船高,每一天都在打破,薑氏以往的最高記錄,裴湛的身價,薑氏的價值,也都已經成了彆人眼裡想要攀附的存在,在這樣下去,裴湛根本不用五年時間去坐上帝都首富的位置,三年內就夠了…
彆人一輩子的努力,可能都不如,裴湛這短短幾年時間的成就。
薑嫿以前想過,就算沒有季涼川,起碼也能嫁給一個像容行之,或者沉夜白這樣的,就是沒想過,嫁給一個沒有任何身份背景,鄉下來的土包子。
曾今的薑家,還需要看彆人的臉色,如今的薑家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要知道以前的薑氏集團早已經岌岌可危,汪家早已經想套現離開薑氏,帶走薑氏最後的資金,最後沒想到還是因為裴湛才能夠扭轉乾坤,起死回生。
人跟人就是有區彆的,人可以不分三六九等,但是人智商分,有些人天生不適合經商,做生意,但是恰巧能夠在彆的領域,會有很大的成就…裴湛這種好使的經商頭腦,純屬就是老天賞飯吃。
但是裴湛這麼輕而易舉就簽了字,薑嫿還是心有不安…
他懂得利益取舍,又怎麼會簽下這不平等對他沒有任何好處的協議?
這點薑嫿有些想不通…
做完檢查,薑嫿坐著薑衛國的車一起回禦龍灣,她不想留下來照顧裴湛,薑衛國也沒說什麼。
坐在車裡,薑衛國突然對薑嫿提了一句,“宋清然離開薑氏之後,在白夫人引薦之下,有不少先前薑氏的客戶,找到她想讓設計一套珠寶的樣式,最近薑氏設計部不少員工手裡,都有宋清然設計好的圖稿,想要來薑氏打樣,完成出圖,打造出一套完整的成品。”
“此外,那些京圈的豪門太太之所以選擇薑氏,聽說還是宋清然帶來的客戶。”
薑嫿似是想到了什麼說,“之前我確實看到信恒建材集團的莫夫人去學校找到了宋清然,我沒想到她這麼大臉能讓這些人去找她親自設計,我想到那些人之所以找到她,無非就是想博得白夫人的好感,攀上白家這條人脈。”
薑氏私人訂製出一套設計圖,也要十萬左右…其中還不包含,製作跟珠寶選品的費用。
如果,宋清然這麼深受白夫人的青睞,接下來… 還會有更多的人,找到宋清然著急的跟她攀關係,源源不斷的客戶,還能夠搶走kg集團的市場客戶份額。
在這樣的利益生產之下,宋清然還是有點用處。
“如果真的要是這樣,可以重新找到宋清然,讓她重新回到薑氏。”
薑衛國意外的看著她,“你…真的這麼想?”
一夜之間,薑嫿變化之外,讓他有些欣慰。
沒有在情緒化,反而現在的薑嫿更多的是冷靜去思考,如何對薑氏更有利…
“我連裴湛那樣的貨色,都能夠忍受,不過就是個宋清然而已…她既然有這麼大的價值,不如就打破之前的章法,讓她重新回到薑氏,賺誰的錢不是賺,更何況…賺的還是有錢人的錢…”
薑氏珠寶集團有整個華國最好的珠寶鑽石,應該說,除了國外的珠寶商,最好最稀有,壓箱底的珠寶都在薑氏的手裡,這還是要多虧,媽媽的母家好幾輩開始起,就有收藏珍貴珠寶的愛好。
幾代前的薑老太爺國外承包了礦石山,中間可以省去一部分很大的差價,最便宜的一套私人訂製的珠寶,也要百萬,而且那些貴婦想要擠進真正的上流社會,認識白家沉家這樣的高乾京圈世家,籠絡人脈,一套上千萬的珠寶首飾不過就是進到這個階層的敲門磚。
有宋清然這麼大的跳板,來為薑氏引流到更有價值的客戶,怎麼想薑氏都不會虧。
除了…讓她覺得礙眼。
彆的也沒什麼。
“不過想法是好,之前薑氏所為,怕是她不會再重新進來。”
薑嫿神情怯怯的從車窗外的風景,收回目光來,看著爸爸驀然笑了聲說,“這不是有裴湛在?威逼利誘,威脅人的手段,他最會了,對宋清然的事他應該更是了如指掌。”
“這件事,爸爸交給我就好。”
薑衛國:“也好。”
宋清然現在有這麼大的能力,不過就是有白家的支持,活了兩輩子除了宋清然,薑嫿還從未見到誰,能遇到白家這樣背景做為後台,還能過得這樣風生水起,裴湛起碼還有個腦子,宋清然…目前看來也隻是資質平平,氣運倒是比普通人好的不是一星半點。
薑嫿回到禦龍灣之後,薑衛國忍不住要去甩一杆,王叔陪著去了彆墅後的人工湖,徐秋蘭手裡拿著一份文檔交到了薑嫿的手裡,文檔上還有蠟印封印的痕跡,還有印章標識,“大小姐,這是您住院的前幾天有人送過說是給你的。”
想起薑嫿查的事情,她接過就上了樓,文檔還沒有私自拆封過,她上樓打開厚厚的文檔,裡麵封存的都是裴湛以前未婚妻的資料。
其實她也很好奇,到底是個怎樣的人,能夠讓裴湛對薑氏開出的條件半點都不動容的拒絕,為了娶到這個未婚妻,什麼都不要。
薑嫿坐在陽台的藤椅上,開始看起拿到手的文件。
周文清,二十六歲,也是個孤兒,也還是跟裴湛一起從福利院出來的…
這樣算起來,青梅竹馬,兩人認識了二十多年將近三十年的時間,要是這樣看來,裴湛當初還挺重視他跟周文清的這段感情。
那她是不是還可以慶幸下,裴湛沒有因為當初薑氏給他開出豐厚條件而踹了快要結婚的未婚妻?
當初裴湛一口答應的話,薑嫿才是會是真正的看不起他。
職業,還是事業編。
曾今文理科的第一。
那張照片,模樣五官還算是端正,雖然沒有她漂亮,一看就是乾練,雷厲風行的人,也沒有宋清然那樣的嬌弱。
原來他以前喜歡的人,就這樣?
現在周文清也已經結了婚,對方是個畫家,氣質溫和看著就有些文藝氣息,還在孩子都已經三歲了。
這個周文清,看著就是個一個做事不會猶豫不決,行為果斷,不拖泥帶水,大概對待感情也是這樣,她結婚跟生孩子的時間,算算也正好是,她跟裴湛分手一年的時間裡,快速的閃了婚,後很快就要了孩子。
在這期間裡,從來沒有找過他,這點到是有點意思…
對一個十分感興趣的人,薑嫿會事無巨細的去了解,看完這些資料,三個小時過去,不知不覺的外麵天已經黃昏,落日晚霞,染的半邊天金光。
恰恰在這時,薑嫿的手機響起,她順手接起。
對方:“薑小姐,這資料都給你了,你看剩下的尾款?”
話音剛落,就聽見了房門外的動靜,門打開,見到從醫院回來的人,薑嫿立馬收回視線,眼底有絲不著痕跡的慌亂,大概是有些心虛了,“一會打給你。”說完她就掛斷了電話。
薑嫿剛好收起手裡的東西,就見回來的人,目不斜視的朝她走來,裴湛垂眸,看了眼她手裡的文檔,未多問,但是心裡了然。
“下樓吃飯?”
薑嫿手裡文檔放在一旁,假裝無事的玩著手機,一束光落在她身上,臉上天鵝絨般的絨毛清晰可見,肌膚也仿佛透了光,白皙有稚嫩沒有半點瑕疵,“這麼快就出院了?”說話時目光也不再他身上,專注著手機。
“不過就是個小手術。”
“坐下,我正好件事想跟你商量下。”
口吻確實有所收斂,不像從前那樣,說什麼都是帶著命令的語氣。
裴湛坐下,“說說看,裴太太有什麼事,跟我商量。”
薑嫿:“我想讓宋清然重新回到薑氏,至於原因,你應該清楚,宋清然跟沉家發生的那件事,傳得沸沸揚揚,宋清然又被薑氏開除。白夫人故意拋出對宋清然的態度,無非就是想告訴所有人,薑氏開除宋清然是個錯誤,利用自己的人脈,幫她撐腰。這段時間薑氏也損失了不少高端客戶,這麼多京圈太太找上宋清然,不過就是因為看在她跟白夫人的關係,全都想借著宋清然搭上白家。現在不僅是帝都的人,還有海市,香港那邊的就專門來找宋清然,甚至…kg集團那邊也被宋清然帶走了不少客戶。”
白家這麼做,就是想告訴所有人,宋清然由白家護著,就算沒了薑氏這個公司,她也可以利用白家的人脈,去做她想做的事,在帝都混出自己的名聲。
現在除了沉家沒有一個人,不想攀上白家這段關係。
裴湛認真聽著薑嫿說的話,仔細冷靜的去分析她說的這些,“裴太太說完,那我就先說說我的想法。”
“第一,宋清然有白家這樣的人脈後台,支撐不了多久,白家步步慎行,從不結黨,縱使她現在風頭正盛,白家也絕不會因為她的一句話,去改變白文靜立場。第二我的建議,與其讓她重新回到薑氏,不如讓她跟薑氏簽一份,合作的協議為期兩年,她提供設計圖,薑氏提供接下去的售後服務,包括選品的樣式,以及往後所有未曾在薑氏消費過的高端客戶,還能夠享受薑氏最高級彆的接待。至於她的酬勞,就按照原先薑氏員工提成的百分三十算。”
“第三,這樣一來宋清然跟薑氏隻是合作關係,不是雇傭,以後若是再出現跟沉家類似的情況,更不會影響到薑氏。”
“裴太太覺得呢?”
要不然怎麼說,裴湛的腦子就是好使。
也顯擺到他了。
薑嫿對著他抿唇,勾起沒有溫度的笑意,“說得這麼好,你自己去談吧。”
“發生了這麼多事,裴太太覺得,她還願意…答應這樣‘不公平’的條件?”薑嫿起身要走時,裴湛抓住她的手腕,抬起眸來看著她,這讓裴湛覺得,薑嫿有種故意將他推開的想法。
裴湛的這一句‘不公平’仿佛也在控訴什麼,薑嫿凝眸,挑眉,語氣緩緩道:“再怎麼不公平,也得看什麼人去談。”
“哪怕是再不公平的協議,以裴總的魅力,還怕拿不下宋清然?”
“不是勾勾手指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