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謊言,都有被戳穿的那天。更何況我的眼睛也不瞎,從車上下來為止,她的目光就一直在你身上。以前強取豪奪不成,改為攻心,宋清然…已經完全徹底愛上了你。現在怎麼…還想吃著碗裡看著鍋裡?”
薑嫿被他抱得一點都不舒服,頭頂上的聲音沉沉的開口,“我所有的一切,全都在你手裡,嫿嫿,我不會與你離婚。”
薑嫿不是個認命的人,不離婚,但是並不代表,她就會留在帝都,她說過,遲早有天她會離開,離開後他跟宋清然也會順其自然的修成正果。
他們在一起,也是遲早的事。
“我為什麼要跟你離婚,你對薑家來說,還有價值。”
但也僅此而已。
“要還是分不清自己的身份,我不介意再把話說的難聽一點,讓你認清楚,在彆人眼裡你再怎麼成功,高不可攀,在我眼裡,你一分不值。”
“我說了,我們各玩各,你的這些解釋,對我來說都是多餘的。”
“還要抱到什麼時候,放開我。”
車拋錨是真的,裴湛確實沒有說謊,如今再怎麼解釋,都是無力。
他放開之後,薑嫿轉身就離開,去到走廊恰好碰見,沉夜白與慕時月單獨在走廊,聊天的那一幕,兩人似乎聊得很還不錯,沉夜白聽到一旁的動靜,視線看去,正好看見從安全通道走出來的薑嫿,她表情生氣…
薑嫿無視一旁的人,走到電梯前,按下了電梯,正準備要離開,電梯門打開的刹那,裴湛直接單手將薑嫿抱起,走進電梯,另隻手按了去地下停車庫的樓層。
“裴湛,把你的臟手給我拿開。”
兩人吵架的聲音,在電梯門關上的刹那,也戛然而止。
慕時月沒想到還能夠看到,這場鬨劇,“她就是薑家那位大小姐吧,果然跟傳聞中那樣,明豔動人,性子也是肆意灑脫。”
見麵前的男人,心思並不在他身上,慕時月也不再糾纏,她是個識趣進退有度的人,她淡淡一笑,“今日的見麵,本是父輩安排,沉先生風光霽月,年輕有為又是天之驕子,是慕家高攀不起,沉先生放心該演戲的場合,我會配合。”
“不需要。”
沒有半點情麵的落下三個字,他就離開了。
慕時月方才試探過他,隻要她接近他三步之內,他會主動的退開避險,她心思八巧玲瓏,怎麼會看不出,他心裡的想法,方才那位薑大小姐出現的瞬間,他的心思早就不在了,應該說從始至終,他的目光從未正眼落在她身上。
沉夜白離開,但是他身上那股青竹般清香氣息還未散去,直到暗中一個嬌俏的女孩跑來,“姐姐,怎麼樣了?”
“那位沉先生對你有好感嗎?”
慕時月眼裡帶著淡淡的憂傷,搖了搖頭,“他若不願,誰都勉強不了他。”
“這怎麼能行,他要是不答應跟你聯姻,爺爺就要把你嫁給柒家那位紈絝子弟了。他風流成性,到時候姐姐下嫁過去,指不定會受到折磨的。”
慕時月:“即便如此,那也是我的宿命。”
“他無權幫我。”
“回去吧。”
“可是姐姐,你不是一直都…”
“好了,囡囡彆再說了,他心有所屬,勉強不得。就當做是個秘密永遠埋在心裡,也好…”
然而此刻,等到訂婚全都結束時,白文靜忽然帶著宋清然上了台,正當眾人疑惑時,隻聽她對著所有人宣布說,“今日不僅是我女兒白芮訂婚的日子,正巧趕在今日,我為大家介紹一下,這位…宋清然,是我白文靜認養的乾女兒。”
“清然還小,還在帝大念書,以後還望各位多多扶持,不管任何事,我白家都會銘記於心。”
轉眼間,白文靜拿著話筒,視線鎖定了坐在台下的薑衛國,“薑董,清然目前在薑氏上班工作,之前有什麼做得不對的地方,也希望薑董海涵,原諒小女的過錯。”
薑衛國麵色不改,隻是打著哈哈的將這件事情揭過說,“白夫人,此話嚴重了。公司的事,如今都由裴湛做主,有什麼事,白夫人儘管找他商量。”
“今日也不早了,再不回去,小女就該找過來了。”
薑衛國也親眼見證這門婚事,落下帷幕,他便起身離開了,親眼見證他定親成婚,就當是他做為他這麼多年養父,該做的一件事。
離開會場後,薑衛國臉色並不太好看,因為誰都沒想到,白文靜竟然會收宋清然為養女,這樣一來,宋清然在公司被辭退的事…看來,那句話也是在點他。
王啟跟隨在薑衛國身後,“先生不必擔心,白夫人這邊自會應付。”
“怕是不好對付啊!”薑衛國邊走邊說,語氣語重心長。
“白家的人脈,不輸沉家,各家族夫人都與白夫人交好,薑氏大量重點的客戶都與白家有千絲萬縷的關係,薑氏隻是與霍氏達成了融資合作,但是霍氏旗下還有個kg集團與薑氏還是競爭關係,要是因為這件事…薑氏會損失大量重要的客戶,這件事…我還要回去跟裴湛在聊聊。”
白文靜癡迷珠寶,然而薑氏最新一批的珠寶,都是薑氏提供,基本都是價值千萬,百萬…白文靜根本不屑一看。
白文靜在京圈,也是眾多貴婦中,具有一定的地位,影響力,以她的名望,要是牽扯到其他上流社會的名媛貴婦,就不是單單隻損失,白家一位客戶這麼簡單了。
“裴湛呢?”
王啟,“宴會開始,就沒見大小姐跟裴姑爺出現過,他們應該在一起。”
薑衛國:“立馬回去。”
有些話她既不信,再怎麼解釋都於事無補,裴湛抱著薑嫿將她塞進了副駕駛裡,怕她逃跑,順勢關上了車門。
“裴湛!你特麼的發什麼瘋!”
做完這一切,他才繞過車頭,去到駕駛座位上,就打開了車載的視頻,不管是行車記錄儀,還是車內的錄音,全都一五一十的播放出來,讓她親眼看見。
“誰要稀罕看你這些,你們的甜言蜜語,你自己回去慢慢欣賞,少來惡心彆人。”
她想跑,裴湛就抓住了薑嫿的手腕,將她拉回到自己身邊,在狹小的空間裡,讓她坐在他的腿上,“既然我說的話,裴太太一個字都聽不進去,不如來眼見為實。”
行車記錄儀裡,播放著畫麵,那輛車從學校離開後,他確實沒有帶著宋清然一起,然而看著行車的路線好像是想回禦龍灣接她,最後…就聽到左向楠說,“裴總要不要打個電話回禦龍灣說不定大小姐已經先離開了。”
裴湛打電話,接電話的是徐媽,告訴他薑嫿確實是走了。
到這裡一直沒有問題,等到車掉頭離開,去天下第一城的路線上,在一處的路邊,有一輛車停著…接下去,也都是裴湛說的那樣了,夏禾跟宋清然的車確實是出現問題,是司機將裴湛的車攔下,讓她們上了裴湛的車。
到最後車內的錄音,夏禾一直想與裴湛搭話,但他也是敷衍的應對。
“還想在聽?”
薑嫿的手被他單手抓在身後,纖細的手腕,被他拿捏死死,氣力不輕不重,就是讓人掙脫不了。
“你怎麼不讓我看看,你包養宋清然在繁花似錦,這麼多年,兩人做的那些事?”
薑嫿語氣輕飄飄的,眼神也看著他深邃的眼睛,生怕錯過他眼底露出的每一分情緒。
“怎麼不說話了,繼續說啊…”
“你不是喜歡解釋?”
“你的事情,放出去給任何人聽聽,在彆墅裡單獨相處的這些年裡,誰會相信,你們是清白的?”
“哪怕我就算相信,你跟宋清然真沒做什麼,你能保證,自己從始至終都沒有對宋清然動過心嗎?”
男人眼底的有一道眸光慢慢凝聚成型,薑嫿被他的眼神,感覺到熟悉,像極了前世他們結婚三年後,問他在外有沒有女人的時候,當時他的眼神就是這樣的。
“你不是想知道,我為什麼愛季涼川嗎?因為他乾淨,比你乾淨,我相信他就算離開,身邊也不會有其他女人。他就不會像跟你一樣的虛偽,他的愛,比任何人都要純粹!”
這句話,仿佛就是為了專門刺激他說的。
沒想到,他確實是像受到了刺激一樣,眼神瞬變成了忍耐又凶狠,另隻手穿插過她的發間,迫使讓她主動的去低下頭,男人仰著頭,性感的喉結上下滾動,堵住了她的唇,薑嫿一整個都是被動的狀態,發間黑色西裝袖口銀質紐扣泛著寒光。
宴會八點半結束,停車場裡的人陸陸續續離開後,那輛車還未離開。
聽到爭吵聲,誰都沒敢上前,說是爭吵,在外人聽來倒不如說是打情罵俏。
等回到禦龍灣時,裴湛臉上一直到脖子劃出道道痕跡沒好到哪裡去,下的手再狠,男人也沒還回去,全都受下了。
徐秋蘭準備了一桌子的菜,就像是為了特意等他們,見到兩人氣息不合的走來,“大小姐。”見到裴湛又是一愣,“天呐,裴姑爺,你的臉…”
“無事,被野貓抓的。”
“你才是畜生。”
薑衛國聽到兩人罵罵咧咧的回來,便從沙發上站起了身來,“好端端的,怎麼又吵起來了?”
“見你宴會上沒露麵,向來也沒吃飯,我讓徐媽做了一桌子都是你愛吃的菜。”
裴湛上前幫她拉開椅子,薑嫿一屁股坐下,“你給我死遠點。”裴湛就坐到了薑嫿的對麵位置。
薑衛國坐在主位上,細細打量著薑嫿見到她唇間異樣,心照不宣,“年輕人火氣大,爸爸也能理解,就是你總是動氣,總歸對身子也不好,你也該控製控製自己的脾氣了。”
“你看看,裴湛被你抓的,明天他與霍氏高層還有個視頻會議,這樣露麵不被人見了笑話。”
薑嫿沒好氣的說,“這會我求他開了?”
“不礙事一點小傷。”
“嗯!”薑衛國意味深長的看著兩人,“一吵一鬨,才有夫妻之間的樣子,成家了吵架都正常,你媽媽年輕的時候,你脾氣跟她差不到哪裡去,大街上遇到持槍的劫匪,你媽媽都不帶怕的。”
“後來我們結識半年,才搬到一起住,飯煮軟了,都少不了一頓罵。”
薑衛國很少在薑嫿麵前,提起她媽媽的事情,今天就因為這頓飯,爸爸話都也多起來了,就因為裴湛留在這裡吃飯?
薑嫿一下就沉默了下來,“嫿嫿就是這個性子,我也不要求她改了,你也多擔待。”
裴湛:“自然。”
裴湛知道她喜歡吃魚,就幫她加了一塊魚肉,剃掉魚刺,放到她的碗裡,薑嫿直接夾起甩到了薑衛國的碗裡,也是一句話沒說。
隨便吃了點,就上了樓。
吃得差不多,薑衛國也放下了筷子,“你跟我來趟書房。”
書房裡。
薑衛國直奔主題:“白夫人認了宋清然為乾女兒,這件事你知道嗎?”
裴湛:“什麼時候的消息?”
薑衛國:“訂婚宴上,白夫人臨時宣布的消息,你知道白夫人在帝都的影響力,也是薑氏集團最大的客戶,我擔心…宋清然離職的事,會影響到到公司這邊。”
會場上的那些話明顯就是敲打薑衛國,八成也是因為,之前沉婉柔的那件事,今日訂婚宴,沉婉柔見到還有個宋清然在,她立馬掉頭就離開了白家。
薑氏辭退宋清然,白家不可能不會為她撐腰,就怕到時候白家聯合帝都眾世家的龐大客戶,抵製薑氏的珠寶,這樣對薑氏來說也是一筆損失。
“我的想法是想讓她重新回到公司,我就怕…嫿嫿那邊不同意,她是我的女兒,我不可能不顧及她。你應該知道這其中的原因,方才我不提起,是怕嫿嫿胡思亂想。很多事情,她隻是表麵不在乎,再怎麼樣,這樣的人留在身邊始終都是根除不掉的刺。所以我想問問你的意見,一邊是公司的利益,一邊是嫿嫿…”
薑衛國:“我想知道你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