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這個薑嫿可壞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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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門被推開,病房裡一片漆黑,空無一人。

薑嫿將東西放在門口的桌上,隨後聽見未關緊的病房裡響起咳嗽聲,不知道為什麼,薑嫿心裡燃起一種做賊心虛的感覺,她放下東西剛想掉頭就走,緊接著又想起玻璃水杯摔破在地。

她才回過身,走進那間掩著門的病房,床頭燈亮著,床上的男人,趴在床邊想要撿起地上的那盒藥,手指還未觸碰到藥盒,就被摔碎的玻璃水杯,割去了手指。

“見過蠢得,沒見過你這麼蠢的。”薑嫿講話向來難聽,麵對這樣的重傷者,她嘴裡也是沒有太多的好話。

走上前,彎腰,幫他撿起了地上的藥,一看是止痛藥,看著他身體上新增包紮好的傷口,不用想也知道,他今天又動了手術。

不過也是,這是他自己的選擇,薑嫿充其量不過就是個外人。

她用腳挪了挪那些玻璃碎片,從一旁的水壺裡給他倒了一杯溫水,隨後看了眼盒子上便簽寫的用量,幫他掰了兩顆白色藥片下來,攤開掌心遞在他的麵前,還有一杯水。

“你身邊,怎麼連個陪護的人都沒有,你未婚妻呢?”

男人靠在床頭邊,麵無神色,顫抖著手接過,“謝謝。”說完他就把藥吃了進去,又回答她說,“家裡有事,我讓她先回去了。”

薑嫿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拉了一條椅子過來在他床邊坐下,才發現床頭櫃邊,放了一精致的黑森林甜品蛋糕,不過這蛋糕是冰激淩做的,有些融化了。

“還好她回去了,要不然…我這大半夜的過來找你,說都說不清。”薑嫿從包裡拿出了自己所帶去疤痕的白玉膏,放在一旁,“家裡剩下的全都帶來了,不過還有一瓶我用了一小半,你也彆介意,我怕這三瓶都不夠你用的。”

“你…受傷了?”他平靜的語氣開始有了一絲起伏,眼神看去時,正好被薑嫿捕捉到他的目光,但也是短暫匆匆一眼,他又將視線收回。

薑嫿不知道這突如其來的情緒,代表什麼,但她也沒有,太過放在心上。

“被一個從精神病院跑出來的瘋子砍了一刀,養了半個多月才好。”薑嫿說的毫不在意,一下子就又把話題拉回到了他身上,“不過看樣子你脖子現在恢複的不錯。”

“嗯。”

兩人片刻的沉默,一時半會,她也不知道要說什麼。

直到薑嫿打破了這寂靜的氣氛,“一來醫院,我就先來給你送藥了,抹在身上能夠緩解你傷口的疼痛。”

“時間也不早了,我先上樓了,等用完,要是買不到就來找我,我叫薑嫿,薑氏珠寶集團的那個薑家。”

“嗯。”

薑嫿自報家門,生怕對方找不到她一樣,不過好在,這個人情算是欠下來,以後有什麼事,說不定還需要白家幫到的地方。

薑嫿將椅子拖回到了原位,再怎麼說,他也是有家室的人,女人的直覺準確的可怕,萬一被白芮發現什麼,造成他們感情破裂,她心裡也是過意不去。

回到樓上時,在門口就聽到談話聲,裴湛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言語間都是滿帶著對他的誇讚。

薑嫿抬腕看了眼舊表上的時間,沒想到這麼快就已經快十點,這個點他應該在宋清然身邊,受了這麼重的傷,他一點都不心疼?

“宋清然的事,你解決的不錯,先封鎖消息是對的。宋清然是帝都市文科狀元,被評學子表率,身上多多少少帶點影響力,鬨大了會引起社會公憤,沉家那邊我也問過他們的態度,也是有意私了。”

“夜白也是這一年時間才調動到帝都,覬覦他位置的人也有不少,背後的人要是在這件事情上做文章,容易影響到他自身的仕途。”

“先安撫下設計部這邊的員工,儘量不要導致輿論的爆發,影響到公司的,既然事情發生在公司,一切按照公司流程走,其餘的事什麼事都先等到她醒過來再說。”

“夜白這邊還在追查,遺失珠寶的下落,整個帝都就那麼一顆,要是被有心之人賣到市場,薑氏這邊也會第一時間收到消息。先把丟失的那部分找回來。”

“你這邊可有彆的進展?找到修複的責任人了?”

裴湛:“事發突然,這件事向楠已經聯合警局那邊去學校調查,大概這兩天會有結果。”

“大張旗鼓的調查,容易引起猜忌,隻能先從上麵的人下手。”

薑衛國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涉及珠寶修複專業的,也有五六十人,遇到這種事八成也是誰都不敢承認,隻有等到她醒來才能夠弄清對方是誰。宋清然從她平時的品行不難看出來,她沒有這個膽子,敢對沉婉柔的珠寶懂歪心思,這背後肯定還牽扯到其他人。”

“不過好在還有嫿嫿在,修複好這套後,看著點她少讓她在碰這些事,傷身體。”

“對這方麵從小她對這些珠寶的事耳目有染,隨便抓起一顆寶石,就能夠判斷它的出處。論天賦,她也是隨了她的母親,要不是她的身體不允許,剛開始我也不會讓她去學珠寶設計。”

薑衛國剛說完這些,一道聲音就從門外響起,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爸爸,在外人麵前,就彆揭自家人的短了。省的,外人聽了笑話。”

兩道視線一同落在她身上,看著裴湛這副道貌岸然,偽裝虛偽的樣子就來氣,還未等她開口,裴湛自覺地就已經站起來給她讓出位置。

算他識相。

一坐下,薑嫿就不滿的說,“昨天我剛跟你說過,讓你不要把宋清然的事告訴爸爸。裴湛,你是一隻耳朵進一隻耳朵出嗎?”

見到她這副盛氣淩人,薑衛國也是笑著無奈的說,“好了!這件事跟裴湛沒有關係,是夜白跟我通的電話,爸爸才知道這件事,裴湛倒是想瞞著,你真以為…爸爸不去問裴湛,公司的事就沒有人告訴爸爸了?”

薑嫿沒好氣的說了句,“反正不管做什麼,你都覺得裴湛是對的。”

“要不是宋清然自己胃口大,也不會發生這種事,什麼她都敢碰。”

薑衛國卻語重心長,沉重的說,“我跟裴湛的想法是一樣的,宋清然先前之所以,想要報考珠寶修複的選修,隻是因為她想早點拿到學分畢業後,然後參加薑氏給她的留學深造,儘早的賺到錢給她母親治病。早在兩個月之前,宋清然已經離開了珠寶修複選修班,心思也都在珠寶設計上,心太急確實成不了事。沉婉柔的事她應該也隻是做為中間人介紹…”

“這件事警察都沒有調查處接過,爸爸又是怎麼知道的?”

薑衛國知道薑嫿對宋清然多多少少有意見,大多數都是因為裴湛的緣故,站在薑嫿的角度,他是她的父親,應該站在她這邊,若是做為公司的董事,薑衛國,不應該偏袒任何人,他說的也隻是客觀的表清自己所知道的事實。

但是無論是什麼,首先他都是她的父親。

聽出薑嫿語氣裡的情緒,薑衛國告訴她說,“爸爸 ,沒有偏袒她的意思,要是宋清然真的違反了公司的規定,在外麵接了私活,不顧規章,爸爸就算是違約,也不會讓她繼續待在公司裡。”

“瞧你說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故意想針對宋清然了。她要是真的由你說的那麼好,能夠給薑氏帶來利益,賺到錢,我眼裡也不是留不得她。”

“畢竟…”

“誰會跟錢過不去!”最後一句話,薑嫿加重了語氣,她再怎麼作妖,她也不是不能忍。

這些都是薑嫿該成長的第一課,任何事都不可能兩全,想要拿起一樣東西,就必須要放下另一樣,如果…當年薑衛國成全了,她與季涼川,薑氏此刻大概要以被汪家的人吞噬,而他也不可能修身養性到現在,還能再活一段時間在陪陪她。他現在身體如何,薑衛國自己知道,強撐到現在也隻不過,還有一件讓他沒有辦法放下…

白澤,沉家。

沉婉柔手中的包用力砸在沙發上,罵罵咧咧著,“老娘就是咽不下這口氣,以為那個宋清然是貪財圖利沒想到竟然還是團夥作案,她要死了,管我屁事,就算是死了那也是活該。”

沉寶兒穿著睡衣,端了杯花茶走來,放在她麵前,“小姑姑,你消消氣。”

“你要是氣不過,等宋清然好了,你再打她一頓就好了。”

這句話正巧落進了,剛從樓下下來的沉夜白耳裡,一身淺色白色睡衣,氣質不俗,身上帶著一絲清冷的貴氣,讓人難以接近,“寶兒,上樓。”

沉寶兒見到沉夜白語氣冷下,沒有溫度,她立馬就像是隻乖巧的兔子,抱著一堆零食上了樓。

緊接著又遣散了,大廳裡所有的傭人。

“小姑姑,做什麼事之前,應該提前告訴我一聲,哪怕就算想要動手,也不該在薑家。”

沉婉柔不明白了,“你說,我打人還要挑時間地點?”

動手的地方是在薑氏,還有這麼多雙眼睛親眼看著,要是傳出去半個字,外人會如何輿論?

因為一套珠寶損壞的事,沉薑兩家就聯手,想要一個大學生的命?

宋清然是普通人,又是弱勢的一方,輿論發酵,外麵的人,可不會管…事情所因,因為…那些人看到的隻會是,權勢欺人,這四個字。

堵不住悠悠眾口,萬人討伐,真到爆發,那時沉家就算有再大的權利,再怎麼用其他的事進行掩蓋,也無濟於事。

沉夜白向來不喜歡多說什麼,一昧著就將拿到手的信件,丟在了沉婉柔麵前,“你動手的一個小時後,督查局接連收到了幾封舉報信,還有媒體拍下動手的視頻,也都被發布到了各大網站媒體的手裡。”

“這些信件,一旦流傳出去,小姑姑知道意味著什麼?”

“還是說…小姑姑仗著沉家的地位,真的以為,能夠為所欲為,在帝都真能一手遮天?”

再大的權利,也掩蓋不了群眾的輿論,一張嘴能堵,那…幾十萬,幾百萬張嘴,能堵?

“汪家引起的事,所有地方都在清掃,在這樣的關頭,小姑姑要是不懂得收斂,我…可以幫你想辦法控製。”

沉婉柔,“沉夜白,那可是你太奶奶傳下來的傳家寶,價值不菲,就這樣被人毀了,你要我怎麼忍得下這口氣。”

沉夜白坐在對麵的沙發上,一手放在膝蓋上,身上的威壓不減,“上麵的人,可不會管這些。”

“小姑姑手裡的珠寶,就算價值不菲,可在彆人眼裡看來,隻會讓他們覺得,沉家能夠仗著權勢,欺壓一個普通人,漠視人命,你先動了手是事實。”

“還是說,小姑姑覺得…我坐在這個位置太久了?”不急不緩的幾句話,卻不停的在動搖沉婉柔的心。

看著這些沉婉柔明顯確實是有些慌了,“可…可我不知道,她做過什麼器官移植手術,我就是稍微推了一下,誰知道,她就變成這樣了。”

“我當時就是太生氣了,根本就沒有想這麼多。”

沉夜白聲音低了幾分,“所以…”

“小姑姑,應該知道接下來怎麼做?”

一個汪家下馬,後麵已經牽扯了幾十人落馬,這個緊要關頭,沉家就該謹言慎行,安分守己,在外少惹事。

要不然…沉夜白也不會管寶兒管的這麼嚴。

先前…沉婉柔一心全都撲在一個男人身上,沉夜白也沒有管太多,現在說到底還是出事了。

這樣的視頻,誰都不知道,到底還有多少…

一樓樓梯轉角處,沉寶兒聽到這些話後,輕手輕腳,不敢發出一點動靜的回到了樓上房間,一下趴在床上跟手機裡的聯係人通信。

此刻的同時,薑嫿正坐著裴湛的車回去,握在手中的手機響動,拿起滑過屏幕,點開消息。

見到寶兒編輯發來的消息,直接讓薑嫿眼皮一跳,“宋清然在薑氏被小姑姑打的視頻,為什麼會流傳出去?”

這句話震驚的脫口而出時,裴湛卻似乎早已經知道了一樣,臉上沒有露出太多的表情,隻是認真的握著方向盤,單手開著車,“有人盯著沉家,自然有人盯著薑氏。”他耐心的跟她解釋分析說:“隻不過視頻的來源,究竟是不是從薑氏設計部的員工裡流傳出去,誰都不知道。”

“接待沉婉柔的會客室裡也有攝像頭,對方也有可能知道宋清然進醫院後,黑進了監控設備,讀取了監控視頻,又或者…是安保部門那邊出現了紕漏。”

“又或者對方通過…高清能拍遠程的相機,拍下了那些畫麵。”

“在毫無防備的情況,所有事都有可能發生。”

“沉婉柔身邊一直都有人監視著也說不定。”

薑嫿皺著眉頭,氣的直接按滅了手機,“掃把星,她是你也是!”

裴湛:“…”

“不用擔心,沉夜白要是連這點事都辦不好,他這個位置也不用做了。”

“他不坐,你來?”

“我與裴太太一樣,隻喜歡錢。”

幾日後。

搶救結束。

宋清然轉進icu已經過了十二個小時,暫時脫離了危險,隻是還是陷入昏迷之中。

大概是母女連心,自從那通電話結束後,宋母一直心有不安,想著熬點湯送去學校,誰知道宋母在學校裡沒有找到宋清然,反而在學校裡的辦公室門外,聽到了一些消息,說是…薑氏裡有個實習生被打的送進了醫院,一開始宋母以為說的不是她的女兒,直到聽到那句,做過器官移植手術的時候,宋母再也沒忍住,想要去薑氏一探情況,誰知道…她站在薑氏大廈樓下被保安攔住,隻要提到她女兒的名字,就被人給趕了出去。

宋母沒有辦法,隻能找到了白家。

這一連兩三日,夏禾確實沒有清然的消息,電話不接,消息不回,薑氏那邊也探聽不到任何情況,電話撥過去,那邊的人員也隻是用官方話語帶過了這件事。

“你先不用著急,我親自去薑氏問問清然的情況。”

一旁的傭人突然過來彙報說,“夫人,外麵有幾個人想要見你,她們說…是宋小姐的朋友。”

夏禾:“讓她們進來。”

薛如瑤小魚包括其他幾位進來時,一個個麵露難色,似乎有什麼話想說,卻又不敢開口。

宋母一眼就認出了她們其中的一個人,她急著跑上前,抓住薛如瑤的手,“我記得你,你是清然最好的朋友,你…一定知道清然在哪裡對不對!”

薛如瑤:“夫人,阿姨…今天…其實我們來,也是為了清然那件事來的。”

“我們…好像惹到麻煩了。”

“麻煩?這件事跟我們家清然有關係?到底出什麼事了,你說啊!”宋母情緒激動著晃動著薛如瑤的身體。

夏禾連忙安撫了宋母的情緒,讓她坐在沙發上,也不嫌棄,她身上那一身的汙泥,“彆著急,有什麼事,儘管告訴我,隻要事關清然的事,我不會見不管。”

“是薑嫿!不知道她用了什麼手段,叫薑氏的總裁,停了我們的工作室,還有我們跟清然辛辛苦苦舉辦起來的協會,在這個關鍵時刻,全都被喊停了。”

“還誣陷我們說,我們修複的珠寶有問題,工作室裡的人,現在全都被帶到了警察局接受審問。”

“夏夫人請您一定要幫幫我們。”

夏禾:“又是薑嫿!”

小魚:“夏夫人,你認識她?”

“這個薑嫿可壞了,她不僅插足清然跟那位裴先生的感情,還總是在暗中使絆子,讓我們的工作室不能正常順利的開下去…”

人民醫院。

周妍帶來一束百合放在床邊,看著床上任就陷入昏迷,與她有幾分與阿絮相似幾分的臉,“這件事,你還要打算瞞多久?”

“學校那邊隻要你深查下去明明一天就能有答案,你…是想包庇什麼?”

裴湛手裡把玩著剛得到手不久的u盤,這裡麵的內容原本不該出現在她們手裡,她們也是膽大包天,偷偷摸摸拷貝了一份。

珠寶修複工作室,包括協會的事,裴湛已經讓喊停,繼續下去,薑嫿那邊他不知道該如何去跟她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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